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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金前女友不爱钱了,傅总已急哭第27章 请您高抬贵手0%

第27章 请您高抬贵手

江佑年心里忽然警铃大作。

直觉告诉她,傅淮野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在指责她妈没当好。

她赶紧开口圆场:“家里有专职月嫂,我经常出差,半月不回家都是常事,孩子习惯了。”

傅淮野轻哂:“托生在你家挺倒霉啊,上辈子是把救世主杀了才落得这个待遇吧,爹不疼娘不爱的。”

江佑年撇撇嘴,“我俩还没爹没娘呢,习惯了也没什么。”

傅淮野沉默了。

良久,他淡淡道:“不回去算了。”

看傅淮野这会儿有慈悲心,江佑年想起来一个事,赶紧趁势说了。

“傅总,您这么善解人意,不如今晚把手机给我用一下吧?”

傅淮野:“为什么?”

江佑年认真解释道:“明天就是周一了,我要上班,客户联系方式都在手机里呢,再说了,现在这个年代,没手机跟野人似的,多不方便。”

“你上班,谁来给我做保姆?”傅淮野反问。

江佑年眼神扫了一圈另一边的住家佣人,“她们都是傅总的保姆啊,我做了两个工天,还欠傅总八个工天,每周末我都会来的,准时准点,绝不跑路。”

江佑年伸出三根指头,郑重道:“我发誓,如果跑路,天打雷劈。”

傅淮野看她神色一派认真,没忍住笑出声。

“江佑年,如果发誓有用的话,这世界上就没有渣男了,全都被雷劈死了。”

江佑年一瞬间竟然觉得无从反驳。

但是,信不信任她不会跑路这件事先不说,江佑年以为傅淮野起码对这个上班安排是没有意见的。

毕竟,他是知道自己还有正式工作的,在保险公司上班。

但没想到,傅淮野斩钉截铁说了两个字。

“辞掉。”

江佑年心里一沉。

辞职?

傅淮野竟然要她辞职。

这是她谋生的职业,每个月就靠它吃饭还债了,怎么可能辞掉。

江佑年姿态放低,笑着开口:“傅总,我只在这里上十天班,实在犯不着把正式工作给辞了吧?现在找新的工作也挺不容易的,您通融一下?”

傅淮野盯着江佑年:“你那份895的工作到底有什么好干的,你就老老实实待这儿,拿一万一天的日薪不好吗?”

江佑年微愣。

傅淮野的意思是,让她一直待在这儿做他的保姆?

江佑年只思考了一秒,就很用力摇了摇头。

“傅总,你出手阔绰,我很感激,但我无福消受。不如这样吧,我请个年假,五天加上下周末,一共九天,还欠您一天,我下了班就过来补工时,可以吗?”

傅淮野看她一副公事公办,把账算得清清楚楚的样子,他心里堵得慌。

更不明白。

她为了远离他,连钱都可以不要。

如果是他来到江城的新闻先出现在她眼前,她恐怕会毫不犹豫选择离开江城,跟当初从京北消失得干干净净一样。

傅淮野越想越觉得心凉。

凭什么十三年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凭什么她能这么洒脱,说走就走。

但是,转念再一想,偏偏他刚来江城,她就撞到了他的车。

命犹如此。

不管是良缘还是孽缘,他们都该一直纠缠下去。

否则岂不辜负了这番天意造化?

傅淮野再开口,语气沉冷到极致:“你那份卖保险的工作,动不动就加班出差,也值得你这么惦记?!现在,立刻,马上就辞职,留在这儿,你要是觉得一万不够,就加码到十万。”

听见傅淮野轻言语里的轻蔑,还有那独裁一切的口吻,江佑年脸上的职业假笑彻底挂不住了。

她的笑容一点点淡去,眸中酝酿着某种情绪,越来越浓烈,促使她往傅淮野的方向走了两步。

“傅总,我知道您现在是有钱人,别说十万了,一百万对您来说都是洒洒水,随便就施舍给我了,所以您瞧不起我那份卖保险的工作,可那是我生存之本。”

“卖保险怎么了?我不偷不抢不犯法不乱纪,我能把江城这个谁来都是三千五的底薪算上提成干到两万三,我很努力我很厉害。”

傅淮野紧咬着牙,眉宇间都是压抑着的怒气。

“我没有看不起你的工作,是你自己对我有偏见!我这里的工作不是工作吗?还是你觉得我这个资本家的钱不干净!”

江佑年冷笑了一声,“傅总,何必这么冠冕堂皇,你为什么找我当保姆你我都心知肚明!”

傅淮野把江佑年脸上的讽刺尽收眼底,他心口发闷,冷着声音反问:

“心知肚明?江佑年,你又知道些什么?你又明了些什么?!”

“我知道的多了!比如,没有什么能比用金钱摆弄曾经的拜金前女友更能满足一个男人的虚荣心,看我过得这么惨,随手一挥施舍给我一点钱,然后高高在上地看我为当初的行为悔恨不已,拼命倒贴,这时候再一脚把我踢掉。这简直是完美的金钱游戏。”

江佑年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嘲弄。

“不然,傅总突然回过头给前女友砸钱,总不能是因为京圈的千金们找不出一个比我更好看的吧?”

傅淮野听着这话,心彻底沉到谷底。

他额头的青筋控制不住地暴起,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

“虚荣心?金钱游戏?”

江佑年倔强地看着他:“是,金钱游戏!等你把这场游戏玩腻了,我就会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街头,到处去面试找工作,熬工资打折扣的试用期,还防备不了人家只是临时忙了招个傻子进去当帮工,不忙了就用不合适的理由把我一脚踹开!”

江佑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气都差点喘不匀,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些话语像一记记重锤砸在傅淮野心上,让他难以顺畅地呼吸。

他该痛恨,可从心里涌出来的,是一种比恨更多的,无能为力的酸楚。

人不可能说出自己没经历过的事情。

所以,江佑年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对应的过往。

这五年,她过得比从前更不好。

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

傅淮野的眼眶干涩得厉害,喉咙也紧得发疼,他看着自己面前这个面容苍白的人,无法克制地朝她走过去,伸出手臂。

但他刚触碰到江佑年肩膀的时候,她就退后了一步。

他的手臂被她用尽全力挥开,那力道震得他腕骨都发麻。

江佑年仰着脸看傅淮野。

她知道,哪怕她不辞职,他只要想,动动手指就能让她再次失去工作。

她说她认了。

但真到面对这一刻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无法坦然面对。

经历过一次,她重新站起来了,不代表她能承受第二次。

她不能再失去工作,不能再流离漂泊,她已经受够了。

她看着傅淮野,乌黑的瞳眸里透着深深的疲惫,她一字一顿,缓缓道:

“傅总,还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