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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师尊的清白后,我的清白没了第200章 家长不合,多半是孩子无德!(二合一)0%

第200章 家长不合,多半是孩子无德!(二合一)

片刻的鸦雀无声后,花灵心中多少有了数,她捶胸顿足,恨铁不成钢道:“你……算了,跟人家来!”

弈尘用平淡的眼神问她:做什么?

“来就对了,人家帮你出主意,”花灵沉下一口气,留下沧桑的背影,“这个家没我早晚得散!”

家长不合,多半是孩子无德!

在场每一位天地之灵,小小的的肩膀上抗有大大责任。

或许是花灵身上散发的信念感过于强大,弈尘沉默一阵,竟真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炎灵困得迷迷糊糊,睁开眼瞧见花灵带了谁回来,还以为自己见鬼了。

四灵一蛇,挤在小帐篷里召开第二次战术会议。

小小的空间本就逼仄,弈尘端正坐在中间,宛如一尊被招来的大佛,遭到几只小灵强势围观。

花灵盘腿飘在半空,用手背撑着下巴,清清嗓子道:

“说说看。你和衔兰到底怎么了,前几天又发生了什么。”

待弈尘三言两语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炎灵的鼻子里喷出两道水汽:“我去,这才是真正的震撼首发!”

相较于炎灵没心没肺的态度,花灵听完,反倒变得惆怅起来。

她也是没有想到背后牵扯着这么严肃的真相。

本以为,只是打打闹闹呢。

毕竟两个人都不愿意看对方承受痛苦,此事说不上对错,却让双方都产生了心结。

更不用说,弈尘极少有这样对谁“求助”的机会。

也难怪喜怒不形于色的凡尘降仙,愿意听从他们这几个天地之灵的意见,可见他心里是真的慌了,病急乱投医。

……你们两个,还是太爱了啊。

花灵在酸爽之余抽空哀伤。

她苦哈哈地道:“……弈尘,做好事要留名啊!人家能理解你的想法,但为什么非要瞒着衔兰呢?你又不是不了解他,现在弄得两个人都不好受,人家心里也好难受。”

弈尘薄唇抿紧,没有答话。

他不觉得承受反噬是错,但对自己的判断失误无可否认。

以为减轻徒弟的负担就是对他好,觉得身为年长者理应替弟子扛下一切,可事实上,楚衔兰早就不是那个需要他事事庇护的幼童了。

如果真的想要保护,那就站在他身边,陪他一起走,而不是一厢情愿替对方走完所有的路。

道理都懂,实际行动不尽人意。

弈尘自己知道,他在这方面是有问题的。

在半妖血脉暴露以后,他就不可避免的拿弟子的依靠当作解药,变本加厉地贪恋那种被需要的感觉。

所以当时才会迫切地想要得知楚衔兰的心意,确认自己在他心中占据多少位置,哪怕得知对方无意,也不愿放手。

他太害怕失去楚衔兰,那种恐惧,到了沉重的地步。

以至于,弄巧成拙。

“咋这样,我听着也心里不是滋味。”炎灵同情地凑过去,哥俩好似的拍了拍弈尘的肩膀,唏嘘不已。

“都是不长嘴惹的祸,难怪你俩会分手。”

“没关系,还好衔兰还年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刚想表扬他一句的花灵:“……”

炎灵略加思索,又很快发挥主观严谨性,补充道,“哦不对!其实根本就没在一起,所以不算分手!”

一顿分析下来,炎灵从未感觉自己的逻辑如此清晰,已然面露得色。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

花灵怒不可遏地冲上去打他的嘴巴,“草!别说了啊!”

没看见弈尘整个人都消沉下来,快碎了嘛!

不说还好,一提这些,跟往人心里扎刀子有什么区别!

“嗐,先生大义!咱霁雪仙君这么做不也为了徒弟么。”炎灵挨了整顿,立刻配合着改口,一副十分讲义气的样子,“楚衔兰这小子咋还不领情呢,我去说说他。”

花灵再度被气得抱头大叫:“你小时候脑子被马踢了吧!”

墙头草,两边倒!

要不是这里没几个长嘴的生物,花灵必定要把这个情商薄如蝉翼的火马踢出群聊!

两眼一睁就开始拉仇恨,足以与全世界为敌。

届时真要到人妖两族开战的地步,不如把炎灵送往前线,两族大概率会放下恩怨,携手并肩痛击这个嘴贱的反骨仔。

一顿鸡飞狗跳,讨论出零个结果。

中场休息,地灵趴在地上慢慢蠕动。

“说白了不就是好心办坏事嘛,多大点事儿,要不我替弈尘去道个歉得了!”炎灵的耐心有限,已经开始烦起来了。

烦归烦,他倒是还挺热心的。

“不能,道歉。”雪灵突然说道。

“对,衔兰现在的心里头本来就很内疚,觉得自己拖累了你。再跟他道歉纯属火上浇油。”花灵点头,又道,“更何况,你们两个其实都没做错嘛。”

花灵恍然大悟,重新打起精神拍了拍手:“啊!人家该知道怎么办了!”

“大家一起想想办法,让衔兰重新开心起来不就完事啦!”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砸下一道爆裂雷鸣,地灵吓得打哆嗦,缩进角落里瑟瑟发抖。

伴随声声电闪雷鸣,云游者营地的另一端出了点小状况。

清晨时分还暖融融的日光消失不见,此刻天空的黑云里噼里啪啦冒雷光,更诡异的是,那些云层还里翻出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裂缝。

冷风穿过帐篷与帐篷之间的缝隙,令人的骨头缝都涌进寒意。

本准备启程赶路的妖族们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部落里的熊妖来到琼澜面前,急哄哄地说道:“少族长,你快来看看,妖兽都在闹腾,不听话啊!”

琼澜跟着他在营地里转了一圈,不论是作为坐骑的大型妖兽,还是当做口粮的灵猪灵禽,全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尾巴乱甩像是很烦躁的样子。

几只被琼澜驯养的白灵虎也是如此,它们把脑袋埋进前爪里,任凭怎么驱赶都不肯起身往前走。

琼澜蹲下身摸了摸其中一只白灵虎的脑袋,眉头微微蹙起,望向天际。

妖兽五感敏锐,它们不愿赶路,就说明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要来了。

北冥的气候本就比南苍恶劣得多,边境偏远,沙暴、雪暴、雷暴都是家常便饭,除此之外,还有能被称之为异象的天气。

眼前这阵仗,怕是“天裂”将至。

简单来说,“天裂”极其危险,待天上的云层凝聚之后会翻涌出堪比天雷的雷电,那些雷不是寻常劈下来就完事的——它们会追着活物跑。

于雷灵根的修士来说都够喝一壶,对其他人族妖族或是妖兽而言就更吃不消了。

弈尘赶来的时候,外头刮起狂风,恰好琼澜在给楚衔兰、魏烬和萧还渡说明天裂的危险性。

“应该耽误不了多久时间,咱们先赶去附近的矿脉避一避,那边有天然的岩洞,落雷劈不进去。”

妖族部落应对异状经验丰富,听他们的建议肯定不会错,但魏烬不太放心楚衔兰的情况,转头道:“你还好吧?现在还会受禁术的影响么?”

今早,他们就穿过了那道分割两界的大结界,已处于北冥的地界。

“小师叔,巫医前辈的判断没有错。我现在已经不会有灵力溃散之类的情况了。”楚衔兰声音稳稳的答道。

话音刚落,脸颊忽被一只大手覆盖。

楚衔兰心跳漏了半拍,直愣愣朝人看去,清冷而熟悉的气息落下。

弈尘专注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

柔软,温暖。

他心想,一切顺利,接下来,只需要找个灵气充足的地方重塑灵根即可。

此时弈尘满心满眼都是弟子的恢复状况,已然忘记两人的关系处于不尴不尬的阶段,想做什么,便做了。

只苦了浑身僵硬的楚衔兰。

灰头土脸躲了师尊好几日,多少产生了些近乡情怯,被这样突然而然一顿摸脸,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硬邦邦地杵着。

魏烬瞥了师侄好几眼,孩子给揉得的表情越来越狰狞,忍不住吐槽:

“弈尘,你手上长刺么。”

弈尘神情一滞,抽回手。

“……师尊。”楚衔兰没敢抬头,压低声音道,“弟子回去收拾一下帐篷。”

魏烬左看右看,挑眉疑惑,这又是闹什么别扭?演苦情戏?

算了,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楚衔兰像个木头人似的走出去十几步,蹲在帐篷里重重搓了一把自己脸,被弈尘触摸过的地方渐渐烫的厉害,温度好一会儿也没降下来。

心里也焦躁得很。

没多久,各怀心事的一行人随着大部队来到岩洞附近。

琼澜对天裂的时间掐算得正好,众人前脚刚踏入洞窟,后脚便有无数道雷光接连劈下,整个荒原都被照得如同白昼,灵气乱窜,空气都在震颤。

每一道雷电都锁定着一个幸运儿,不知有多少散落在旷野上的活物遭殃。

而萧还渡把不要脸发挥到极致,扯着魏烬的袖子,声音轻轻的,“师尊,打雷了,徒儿好怕。”

魏烬:“……”

他板起脸,十分冷酷地甩开了萧还渡的爪子。

萧还渡不依不饶,这次直接变成狼的模样往魏烬身上靠,毛茸茸的尾巴也跟着蹭过来,在魏烬手背上扫来扫去。

“你别扫了!”魏烬闭了闭眼,额头青筋狂跳。

“轰!”

又是炸雷闪过,刺目白光将魏烬秾丽的面容照得清晰明亮。

都说灯下看美人,七分乱心神,原来雷下看美人也别有一番滋味。

萧还渡“吓”得身形变小,扑腾着跳进魏烬怀里乱拱,脑袋使劲往衣襟里钻,鼻子也不老实地嗅来嗅去,被师尊身上的气息香得脑袋迷迷糊糊。

既要争当逆徒,那就贯彻到底。

黑绒绒的一小坨球,瞧着纯良无害,实则狼子野心。

魏烬哪想到他彻底抛弃脸面会动不动就发神经,一边忙不迭应付疯狗,一边侧眸往角落里瞟——弈尘似乎在跟楚衔兰说些什么。

楚衔兰紧张地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并肩往矿洞深处走去??

什么情况?

矿坑伸手不见五指,条件脏乱差,有什么好去的?

“师尊,真的好大的——雷啊。”

“也不知道天裂会持续多久。”

“师尊,在吗?理理我?摸摸我?”

魏烬被吵得没法,把圆滚滚的小狼拎起来摇晃,脸色不佳的打量道:“好沉,你最近是不是吃胖了?”

什么!?萧还渡如遭雷击。

同样如遭雷击的还有炎灵。

他满脸怀疑地看向花灵:“你给弈尘出的这个馊主意真的有用吗?我咋感觉……”特别不靠谱。

花灵兴奋极了:“当然有用!咱们衔兰最喜欢挖矿了!让弈尘带着他去甜蜜双挖,到时候不系舟一招炸开一个矿坑,还愁衔兰高兴不起来嘛!?他肯定会乐得在地上打滚嘿嘿怪笑!”

挖不挖矿先另说,弈尘确实想寻个静僻之处,跟弟子聊聊。

坑道越走越深,外界吵闹的声音渐渐远去,只剩两道渐渐同步的脚步声。

“为师……”

“我……”

同时开口,皆是一愣。

楚衔兰眨了几下眼,果断道:“师尊先说!”

弈尘也同时开口:“你说。”

两人又沉默了。

黑暗能给予人剖析内心的勇气,楚衔兰挺直了腰杆,神色缓了缓,“师尊,这几日,是我不对!”

弈尘蹙眉,“……不是你的错。”

“弟子知道师尊怕我疼,怕我受苦,这些我都明白的……”楚衔兰顿了顿,苦笑道,“但知道是一回事,心里过不去,又是另一回事。”

“就当是,弟子自尊心作祟吧,明明知道师尊是为我好,还……”

“不全是为你好。”弈尘打断他,声音沙哑,呼吸都急促了些。

“……也为我自己。”

弈尘向来理智内敛,唯独面对楚衔兰相关的事,时常方寸大乱。

“楚离,你听好。”

“是你教会为师,世间还有比修行更重要的事。”弈尘的一字一字砸在另一人心上,“我从前没有喜欢过谁,不知该怎么把人放在心上,也不知该如何……爱人。”

楚衔兰微微睁大双眼。

“这方面,我做得不好,或许以后也会继续做得不够好。但至少……”弈尘往前靠了靠,“但从现在起,不会再对你有所隐瞒。”

黑暗里,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弈尘低下头,用自己的嘴唇轻轻蹭了蹭楚衔兰的嘴唇,很认真的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