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爱一个人会低到尘埃里
梁姚当然也怨恨过。
为什么学妹不能多等自己几年,为什么要迫不及待的去找其他女人…为什么要迫不及待地投入其他女人的怀抱?
但她很快就释然了。
说到底这件事是自己的错而已。
一手把人撩拨的不知道天南地北,却不给予一定的陪伴。
就算是在花盆中,最好存活的仙人掌,它也是会枯萎的。
身子往前探,梁姚大着胆,时隔多年,她再一次的亲吻了自己的爱人。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但却知道该怎样撩拨秦榆,能让对方感受到愉悦,能让对方的呼吸都紊乱。
这种接吻是必须有技巧的,而且要非常了解自己的爱人。
但两人之前谈过很长一段时间恋爱,所以这对于梁姚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即便分隔多年,肢体记忆也不曾忘却。
不得不说,梁姚的亲吻是十分有技巧的,秦榆逃不掉也躲不掉,只能被迫享受这份安抚。
她的心跳得很快,那股怦然心动的感觉马上遍布全身,让人无法抵御。
“学妹,你看……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
梁姚停顿下来,伸出手指抚摸着秦榆软嫩的脸颊,说出来的话也带着撩拨。
“所以…你还要拒绝我吗?”
“或者说我亲到你同意为止。”
秦榆小腿肚微微发软,她双腿并拢,并不想承认,自己被这一个吻就撩得湿意十足。
但就在这时,魏殊意的电话打了进来。
“抱歉,我接个电话。”
秦榆已经有点想逃跑了,可是手却被按住。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秦榆…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是真的喜欢你,就算…就算是当炮友,我也勉强同意了。”
梁姚轻轻咬着唇瓣,她的口红因为刚才的激吻已经有些晕开了。
但说出来的话,却更让自己的自尊低到尘埃里。
梁姚以前无聊的时候,会拜读张爱玲的小说,她不明白那句话——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
一个人怎么会为了另外一个人如此贬低自己呢?这是不可能的,人的尊严是最重要的。
可是现在她明白了。
她绝不能失去秦榆,她宁愿低到尘埃中,开出那朵喜欢的花。
“学姐,你不要这么贬低自己。”
秦榆愣住。
她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响,好友有可能遇到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如果自己此刻再不救场的话,那肯定会给好友带来很大的麻烦。
“我没有贬低自己。”
“我是真的……真的对不起你……”
秦榆叹口气,抬手拍了拍对方的手臂。
“这件事我会考虑的,如果你实在想…我可以和你开一次房。”
“只要学姐你表现的还合我意,我就同意我们暂且交往。”
秦榆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拿起手机去了阳台。
然后接通了好友的电话。
“秦榆…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魏殊意知道好友,一向不会这么晚都不接自己的电话。
所以对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有特别打扰,只是我在和学姐谈事情呢。”
“哦…”
魏殊意点点头,从鼻腔之中发出一声轻笑。
看来好友还是没有抵御住那位梁小姐的攻势,最终沦陷了。
不过这样也好…两人确实适合在一起。
可这样一桩和前任复合的事情,总会影响到魏殊意,让她不免想起…同样身为姜昭愿白月光的赵安意。
“你这个时间找我,肯定是有很要紧的事情,怎么…蜜月度的不开心?”
秦榆当然知道好友去了哪儿,甚至还贴心推荐过好几款夜晚可以共度良宵的道具。
“不是不开心,而是糟糕透了。”
“我第一天就遇到了跟踪而来的赵安意。”
魏殊意叹了口气,语气中涵盖的浓浓恨意,显然是想把赵安意杀人分尸,然后放进高压锅里焖个七七四十九天。
“啧啧啧…这可真是糟糕透了。”
秦榆双手撑在栏杆处,适时地发出一声不幸的哀叹。
但是她的舌尖却轻轻扫过自己的下嘴唇,仿佛还在回味前不久那个激烈的吻。
“那你怎么处理的?”
秦榆似乎已经明白了好友因为什么问题而苦恼。
“等等…让我猜猜。”
“殊意你该不会是直接对着姜二小姐发脾气了吧?”
秦榆背后发毛。
突然感觉好友还能够活着和自己打电话,那姜二小姐绝对是真爱。
“嗯。”
秦榆无语凝噎,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这可真是…”
愚蠢的行为。
秦榆剩下五个字咽在了喉中,没忍心说出来,怕好友伤心难过。
“我把人拉到更衣室的小木屋里强吻了一顿。”
“秦榆,你说我做的是不是很过分,可是在那一瞬间,我的大脑完全被情绪掌控了,不想她离开我,所以就做了这么出格的事情。”
秦榆摇了摇头。
“人都会有情绪波动的时候,你这样做也很正常,只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二小姐的反应,她没扇你巴掌吧?”
秦榆这一番话说下来,魏殊意才觉得稍稍安心。
她就像是一个摸着石头过河的旅人,遇到了不懂的就要询问前辈。
可她担心的,并不是自己那随时会被河流冲走的性命,她担心的是自己背包中的珍宝。
“没有。”
“她甚至回吻我了。”
“我怎么感觉我霸道一点的对待昭愿,她反而会兴奋呢?”
“不过…我自己觉得这行为不对,所以想着应该怎么补偿。”
秦榆眼眸微微瞪大,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一个惊天大瓜。
“既然二小姐不讨厌你,这件事就好办很多了,那证明她心里是真真正正有你的。”
这可真是爱呀。
到底要有多爱才会纵容到这种地步?
几乎只在一瞬间,秦榆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包厢内那坐着的女人。
梁姚双手抱臂,在百无聊赖的等着她回来,甚至连手机都没摸。
对啊…学姐对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的纵容呢?
她连找同伴、找炮友这么过分的话都说了出来,竟然还没有被抽嘴巴子,这可真是爱呀。
思及此处…秦榆心中那股憋了几年的愤懑气,仿佛被银针戳了一下的气球,开始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