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将就一晚
汽车在柏油马路上行驶，天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司机只能把车速开到最小，在暴雨中行驶。
“去我的公寓。”
就在司机想要开往老宅所在的方向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姜昭枫却忽然开口。
声音冷淡。
“是。”
陆栀也抱着文件昏昏欲睡，这些都是姜昭枫下班之后还要核查一遍的。
怎么不去姜宅？
可惜了……没有豪华的古董家具、黄金内饰让自己看。
陆栀眼底流露出遗憾的表情。
汽车朝着公寓所在的方向行驶，扎进了市中心的一处高档小区。
外面虽是繁华嘈闹的马路，但小区内却很安静，绿化覆盖面积极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香，像是用来驱赶蚊虫。
这栋公寓，距离姜氏集团很近，几乎可以眺望到姜氏那栋极具美学的建筑大楼。
司机打开伞。
伞虽大，但雨更大。
“先让姜董下车吧，我待会儿再来，这伞挤不下三个人。”
她开口。
婉拒了司机邀请自己下车的动作。
“没关系。”
“他有休息的公寓，打湿可以回去洗澡。”
见boss这么发话，陆栀不敢不从，急匆匆从车座上下来。
司机认真给两人打着伞，自己却淋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一路回到家。
除了姜昭枫西装衣摆微湿，陆栀半边身子都湿透了，司机是最惨的，浑身上下淌着水。
“带薪休假一天，有什么不适就去看医生，让小王替你顶班。”
姜昭枫叮嘱司机。
“是。”
尽管冻得瑟瑟发抖，陆栀依旧能看见司机那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只是淋几分钟的雨就能带薪休假，换她，她也愿意呀！
到底是谁在说姜董残暴，这么体贴属下的老板，已经是世间罕见了好吧！
司机走了。
只留两人。
“你赶紧去洗。”
姜昭枫吩咐陆栀，就见小助理呆呆点头，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撩拨了一下自己被沾湿的发丝。
她现在这个动作。
倒真像是公园被打湿的松鼠，在捋顺蓬松的毛发。
陆栀浑身上下被凉意侵染的厉害，大冬天下雨，简直遭不住。
没多想就把衣服脱了，整个人舒舒服服的站在淋浴喷头下，洗得浑身舒坦，寒意尽被驱逐。
等等……
陆栀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她以为送个文件就能回家了呢！
哪里带什么换洗衣物？
陆栀打量浴室一圈，倒是找到了能裹身体的浴巾，她此刻也不管姜董用没用过了。
先找块遮羞布，保护自己的隐私才是重中之重！
浴巾裹在身上，一股熟悉的浅淡香味朝着陆栀鼻腔扑不出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这是……
陆栀想到这气味。
脸更红。
这是她经常在姜昭枫身上闻到的味道！
淦！她的手有这么臭？！
随手一扯，都能扯到姜董用过的浴巾……
虽然这是姜董的家，但不应该常备几条没用过的吗？
既然裹都裹了，事情也没有转圜的余地，陆栀深呼吸一口气，鼻腔中都是洗完澡湿润的味道。
她推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姜董，能帮我拿一套外出穿的衣服吗，随便什么都可以，我明天洗好还给您。”
姜昭枫正好从厨房出来，她手上拎着两杯热茶，蒸腾的雾气席卷眉眼，陆栀一时看呆住。
原来在公司不雷厉风行的姜董，私底下居然这么御姐好看吗？
“雨下这么大，你还要出去吗？”
姜昭枫并不是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从小母亲一门心思扑在即将发病的父亲身上。
佣人们也紧张兮兮，弟弟妹妹大多数时都要依靠姜昭枫照顾，帮人拿衣服、换衣服、洗澡之类的，她都干过。
但自从她长大之后，这样的事几乎不干。
想起妹妹说的，要多接触。
可公司的接触只不过是浮于表面上的接触，根本就算不得试探心意。
如今，天在下雨。
是老天爷给自己的绝佳时机。
姜昭枫向来拎得清，喜欢什么就会主动出击。
她站起身，去了自己的更衣室，只剩下陆栀茫然无措。
“不出去难道还能留宿吗……”
她可从来没听说过姜昭枫有留宿助理的习惯，听说有一次下冰雹，可怜的小王助理，都是顶着伞回家的。
到家时。
伞已经被砸得坑坑洼洼了。
即便是下冰雹，小王助理都没有获得留宿的特许权，自己凭什么可以拥有？
很快，姜昭枫就回来了。
她给人拿了一套长袖长裤的睡衣。
“姜董……我穿这个不方便出门吧？”
见陆栀还是坚持要走，姜昭枫有些压抑不住脾气，但想到…自己是要试探心意，于是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揉着眉心。
“雨下这么大，我准你留宿。”
这已经是第二次说了。
就算陆栀蠢钝如猪，多少也能解读出上司的真实想法。
“谢谢，姜董！”
“我就知道，您最体谅我们下属了。”
笨蛋。
只是你最特殊而已。
其他人……在姜昭枫眼里就是呆板的机器人，了无生趣，没什么意思。
不如小松鼠，可逗、可摸、可捏。
换了长袖长裤的衣服出来，陆栀在浴室把头发吹干，她脸颊都被熏蒸的白里透红。
“那……我去睡次卧？”
陆栀小心翼翼开口，她当然没那个胆量，胆大包天和自己的顶头上司挤一间床，还要不要命？
“次卧好像很久没有打扫了。”
姜昭枫回想。
但其实前不久，好像还有家族的表妹借她的公寓暂且休息过。
“没关系，我可以收拾，我可勤快了！”
陆栀说完就要朝次卧的方向走去。
“慢着。”
姜昭枫把人叫住，自己则是前往次卧，她开关门的速度很快，随后看着屋内的情形。
一切都收拾得极为妥当。
床铺也铺着。
姜昭枫伸手，脸不红心不跳的将被子连同褥子，一并卷起来，塞进了最底层的衣柜之中。
随后打开门。
“我这栋公寓很私人，除我之外，没有人会来住。次卧就让阿姨们当杂物间了，放了一些打扫用品，住不得人。”
姜昭枫脸不红心不跳撒谎。
“啊……”
陆栀当然不敢对顶头上司表现出任何不满。
四周扫视一圈。
“那姜董……我今晚睡沙发就好。”
陆栀看了看这柔软的沙发。
上手摸了摸，柔软的鹅毛下方是海绵，这种沙发比自己的床还要舒服。
姜昭枫脸色微变。
“让你睡沙发，传出去我成什么了？”
“衣冠禽兽。”
“不行，你今天和我将就睡一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