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拒绝内耗，从她做起
“这年头谁还要去种地打猎啊，婉娘当初可是你让我们种植清灵果的，我们现在哪儿还是能干活的料，再说了，这要是清灵果交不上去给仙人，万一仙人降罪怎么办？”带着孩子的妇人开口。
“婉娘请你再多辛苦一点，你肯定也不忍心看见我们被仙人降罪对吗。”旁边又有人劝道。
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乎催促这个婉娘能催生出更多的清灵仙果出来。
婉娘被砸的额头鲜血淋漓，躲也躲不开，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张白色的正方形帕子。
“是你们。”婉娘抬头看向苏颜和季时渊，明显是还对两个人还有印象。
“为什么要教他们种清灵果？”苏颜直接拿着帕子将婉娘额头上的血渍擦了擦，眼中带着好奇。
“我只是觉得大家的日子过的很辛苦，他们很质朴也很善良，每日辛勤劳作，得到的报酬却很少很少，甚至不少人因为进山打猎丢了性命，我希望他们能过上好日子。”婉娘感觉这自己额头上的轻轻擦拭的布料怔了怔。
她声音有点哑，眉宇之间说出是什么情绪。
“镇子上的人都因为种清灵果过上了好日子，大家靠着崖壁上的这些果子，再也不需要饿肚子了，甚至得了一些仙人赐下的丹药，身子也变好了很多，明明一切都越来越好，可是我不知道……”婉娘眼中带着迷茫。
为什么昔日那些被她医治，得她授业种植清灵果的人，如今却变了模样。
明明当初是那么真心实意的感激她，对她也是真的好，可是现在……
婉娘摸了摸自己额头上刺痛的伤口，口中尽是苦涩之感。
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我做错了吗。”婉娘呢喃自语道。
她似乎没有问苏颜，只是这样呢喃自语，失魂落魄的消失在了苏颜的眼前。
苏颜感觉到自己衣角一侧传来了一阵拉扯的力道。
“阿颜姐姐，你觉得她做错了吗。”季时渊询问。
“你觉得呢？”苏颜看向季时渊。
听着苏颜的询问，季时渊略微的沉默停顿了好几秒，这才回答苏颜。
“错了，人是贪婪的，不知足的，当她心软行善展露出这些的事情，就注定了会被利用到死，也注定了一切恶果都是自己品尝，是活该。”
季时渊说这句话的时候，眸色是暗的，似乎是脑海中想起了一些片段不好的记忆。
233听着季时渊的这番话，觉得苏颜应该也会认同。
结果却看见苏颜摇摇头。
“善良不是错，那时候镇子上的人确实是质朴善良的，她想帮助他们无可厚非，至少在那个当下，这个选择不是错误的，是遵从自己本心的，没有人能预料到后来的事情。”苏颜开口。
虽然她不善良，但是她不嘲笑真善良温柔的人。
季时渊没想到苏颜回答会是这个，他抬眸看向苏颜。
在苏颜和季时渊说话间，这清水镇的画面就再次一转，苏颜和季时渊都像是局外人在快速的过这眼前的一切，看见了镇子上的一位猎户似乎还维持着本心，陪伴在婉娘的身边。
婉娘和那人成了婚，肚子眼见着也大了起来。
后来发生的事情，苏颜和季时渊都知道，从乌阙哪里听了。
见着眼前的屋子中点着烛火，婉娘躺在了床上哀嚎，生产艰难，她的相公站在了屋子外面，或者说整个镇子的人都站在了屋子外面，眼中写满了贪婪，手中举着火把，将一把刀递给了婉娘的相公。
“就是今天了，她今天最脆弱，最适合动手，你只管捅下去，成了，以后我们清水镇的人说不定也要出仙人了。”老镇长拿着刀走到了婉娘的丈夫面前。
“对对，反正她现在没用了，浇灌的清灵果越来越少，我听说吃了她的本体，能容颜永驻，说不定能长生呢，有天资的说不准还能生出灵根。”带着孩子的妇人眼睛亮了亮开口。
听着这些人的话，婉娘的相公握着匕首推开门走进了里面。
“相公……”婉娘抓住了男人的手，忍着疼，可是这话还没说完。
匕首就直接刺穿了她的肚子，再然后拔出来，刺穿了她的心脏。
“婉娘，你已经没用了，既然你一直都是为了镇子上的大家好，现在……只有你死了，对大家才是最好的。”男人举起手中的刀就要最后了结婉娘。
噗嗤……
男人的身后传来了被匕首贯穿的声音。
苏颜的动的手，她快准狠刺入了这个婉娘相公的心脏位置，只是在血溅出来的时候微微的皱了皱眉，好脏啊，也不知道出了梦境，这痕迹还会不会在。
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婉娘看着再次出现的苏颜和季时渊怔了怔。
“你……你们究竟……”婉娘声音沙哑。
“你拉着清水镇上的所有人把曾经的一切再次重现了一遍，是不是希望，有一个你曾经帮助过的人，能站出来，帮助你或者是对你施展那么一丝心软和善意。”苏颜来到床边看向躺在床上的婉娘。
“我也许算。”苏颜再次开口。
听着苏颜的话，床上躺着的婉娘脸上露出迷茫，而后像是徐徐想起了什么似的，目光再次聚焦的看向了苏颜。
她笑了笑。
“是啊……”婉娘沙哑的开口。
这些年间，她在乌阙给清水镇的人编织的梦魇中杀了他们千百遍，折磨他们困在这个镇子上，可是她的心依旧是空的，不管是胸腔中的不甘也好，恨意也罢，好像都无休无止的得不到满足。
其实……她所求的不过是回馈的一点善意。
她帮了那么多人，可没有一个人愿意救救她。
她想知道的也不过一件事情。
“是不是因为我的诞生本就是个错误，我才是一切的祸端，是我造成的现在的一切，或许被他们杀死，被他们终结才是最好的下场。”婉娘开口，她想着清水镇的人这些年骂她的内容，也未尝不对。
清灵果在修仙界算是十分常见，但是能诞生出灵智甚至修炼成妖的却极为少见。
或许一开始她本就不该诞生。
季时渊在一旁听着婉娘对苏颜发出的这句话询问，睫毛轻颤，脑海中是不断冒出来断断续续的话语片段。
——“怪，怪物，你这个怪物，你就是祸端，这么多人因你而死，是你害死了所有人……”
——“你为什么要诞生出来，你为什么不去死，如果不是你，他们就…就不会……”
声音尖锐刺耳，满是怨气憎恶，实在难听。
忽然季时渊听见苏颜说。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把那些将你视作祸端的人都杀了。”
“问题很简单啊，解决不了问题，那就把提出这个问题的人给嘎了，为什么要把自己给困住？”
什么你说我是祸端？你们都说我是祸端？脏水泼的一身百口莫辩，还不听我解释？
那行啊，都嘎了，不就没人再敢再会这样说了吗？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拒绝内耗，从她做起。
苏颜满脸写着认真。
“扑哧……”婉娘大约也没想到苏颜会是这样的一个回答，她脸上露出了笑容，真心实意至极，眼睛弯了弯，倒是瞧着还像初见之时的温柔。
“您真是个很有趣的人，要是婉娘能早些遇见您就好了。”婉娘开口。
婉娘的身子渐渐的有些变得虚无透明，似乎是执念不甘消散了，死后的残魂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这个送给您，也许能帮您或者您的弟弟。”婉娘消失前开口。
苏颜摊开掌心，瞧见的就是自己掌心躺着了一枚妖丹，那是婉娘的妖丹，碧绿色，清灵果树极难生出神智修炼成妖，妖丹更是罕见，普通的清灵果有静气凝神的功效，而这百年化作的妖丹。
修行之人炼化吞服，可驱散心魔，甚至苏颜苏珏这种修为的人，吞之，停顿的修为即刻就能精进一品阶，身上的旧伤毒素也会跟着一起驱散无踪。
苏颜将其拿在手中，看了一眼，将其给放进了随身的储物袋中。
“梦境要散了。”乌阙冒出来开口提醒苏颜和季时渊。
听着乌阙的这句话苏颜连忙拉住季时渊，同季时渊一起出了梦境。
出了梦境后，苏颜重新回到了之前歇脚的地方，这一出来眼前就是一出大戏。
出来历练还好好的小队，现在直接分崩离析了。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苏久月面色惨白，心有余悸的摸着自己的胸口，她看向苏珏，眼中没了往日的信赖，只剩下了排斥和距离。
苏明礼看着也有些狼狈，他提剑指向了面前的人，卸去伪装展露出真面貌的谢涯。
“你究竟是什么人？接近我们有什么目的？你对阿珏做了什么？！”苏明礼声音中带着呵斥，手中的剑又朝着前面逼近。
“放开阿珏！”苏明礼开口。
苏珏则是满脸苍白，她目光扫过看见了苏久月的身影，再往旁边一挪，看见了远处走来的苏颜。
梦？
不，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