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在嫉妒
沈秋深松开搀扶着苏颜的手,瞧着院子内的情况后,直接驾驭起了自己的丹炉朝着柳平给砸了过去,这丹炉可不是什么寻常的东西,用的是特殊的玄铁打造,因此极重,只在地上砸一下就能砸出个深坑。
砰的一声,刚刚柳平站着的地方直接被砸出了个凹陷的深坑。
“你是什么人,清云成仙门大比期间,竟行如此狠毒之事!”沈秋深嫉恶如仇的开口,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身上有些血淋淋在地上瘦弱的少年。
想着之前苏颜说的阿弟,大概就是这个人了。
“我……”柳平有苦说不出,他看了一眼倚靠在院落门口的脸色苍白,虚弱不堪的苏颜,又瞧了瞧躺在地上,一身是伤的小可怜季时渊。
看起来俨然就是两个相依为命的可怜姐弟。
柳平嘴巴里泛着苦涩,妈的,他才是最可怜的,有苦说不出啊,他这一次真的是什么都没干,没法解释,柳平只能狼狈的躲来自于沈秋深的袭击,一步步后退,等寻到了合适的时机,朝着了季时渊的身后一躲。
也是看见了柳平这个举动后,沈秋深手中的攻击停了停。
趁着这个间隙,柳平逃走了。
“你这身上的伤……”沈秋深看着面前狼狈的少年,浑身是伤,他本就瘦弱不堪,入进去瞧着更是可怜,刚想要好心上前去询问对方情况。
结果却冷不丁的对上了季时渊的眼睛。
那是一双漆黑森冷的瞳眸,看向他的瞬间只有敌意和冷厉防备。
像一只张着獠牙,准备咬破他喉管的狼崽。
但这种感觉也只是瞬间,下一秒他就看见面前的少年脸上眨巴了一下眼睛,眼圈泛着浅浅的红色,像是都会哭出来似的,看着乖巧温驯,低垂着脑袋,声音中满是自责。
“阿渊无用,拦不住闯进来的人。”他的视线是看向苏颜的。
“苏……苏颜姑娘,这位就是你口中的阿弟吗?”沈秋深瞧着季时渊的这个模样,心中升起些许古怪,想来刚刚的感觉是错觉吧。
季时渊听着沈秋深对苏颜询问的这句话,品着阿弟这个词汇,阿弟,阿姐。
他喜欢这个词,听起来像是相依为命,只有彼此的亲密感觉。
于是季时渊顺着了沈秋深的话看向苏颜询问。
“阿姐,他是谁?”
苏颜听着季时渊顺着喊出来的这句称呼,目光落在了季时渊的身上,并未纠正,算是默认了季时渊的这个称呼。
“他是我今日结识的一位道友,他擅炼丹一道。”苏颜开口,走到了季时渊的身旁,瞧着季时渊身上的伤口后微微蹙了蹙眉。
季时渊身上的伤口比她刚刚在外面的时候看起来要严重了许多,每一处的伤口都是用剑扎进去,生生的将肉给搅烂了,以至于以季时渊的超强愈合速度,都没能让伤口治愈恢复。
“你不要动,我让沈道友搀扶你去床上躺着,给你上药。”苏颜制止了季时渊要起身的动作,说罢看向了自己身边的沈秋深。
沈秋深见此,当仁不让的行动了,只是他上手搀扶季时渊的时候,总感觉这个少年对他不大喜欢。
季时渊躺在了床榻上,他的一只手和双腿都被不同程度的弄伤了,苍白失血,伸手抓着苏颜的衣袖,抿着唇瓣,眨了眨眼睛,小声的开口。
“阿姐,你别担心,我不疼的,我也不怕疼。”
“我能自己走路,我还能抬起手,你不要担心,你有客人,你去招待客人就好,我能自己上药,自己处理的。”
季时渊说着就要作势抬起手给苏颜看,那叫一个乖巧听话。
只是在抬起手的瞬间,那伤势变得更厉害了。
“别动。”苏颜看着季时渊的可怜模样,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愧疚的,这人是她招来的,季时渊被伤的这么严重她也有责任,尤其是男主还那么善良乖巧的怕她担心,还操心着她的客人。
“苏颜姑娘,那我就先行告退了,这是我的传音符,你若还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络我。”沈秋深看着这个情况自然也没有办法在待下去,将自己手里的用来联络的传音符交给了苏颜,转身自觉的离开了。
沈秋深离开之后,室内就只剩下了苏颜和季时渊两个人了。
“我给你上药,你别动。”苏颜开口,说着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伤药出来,一点点的给季时渊上上去,只见勾着药膏,均匀的在伤口上晕开。
“这世上没人是不怕疼的,疼就是疼,没什么好丢脸的,以后我不会再回苏府了,我们就在这里生活,对外以姐弟相称,我是你的阿姐,你是我的阿弟,我的家人只有你一个了。”苏颜开口。
这时外面响起了声音,只听见砰的一声,一个身影软软的被摔着砸在门上。
那人正是逃窜走的柳平,他浑身上下被乌阙的黑雾给缠绕了,双腿和一只手,跟季时渊等同的部位出现了血窟窿。
苏颜扫了一眼收回目光,她轻咳了几声,脸色有些微微的苍白,手轻轻的勾着那根套在季时渊脖颈上的细锁链上。
“我给你报仇了,日后要好好护着自己,不要觉得自愈能力强,就什么都不怕,我会生气的,听话。”
季时渊听着苏颜的这句话,睫毛颤了颤,像只乖狗狗似的歪了歪脑袋。
“阿姐,阿渊听话。”
季时渊舔了舔唇瓣,他喜欢这个关系称呼。
眼睛弯了弯。
也是在这个时候,季时渊脑海中那另一道自称为他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愚蠢。”
“季时渊”的声音冷淡,他的意识昏昏沉沉,时而清醒时而昏沉,像是要和这个阶段的自己融为一体,他瞧着这个阶段幼年之时的自己的所作所为,只觉得愚蠢。
将自己的身体弄伤,扮着乖巧,像条卑贱的狗一样,摇尾乞怜的只为从眼前的人眼中手中得到施舍的爱意和怜悯。
甘愿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她取了你的血,她在利用你,还看不出来吗,她和其它人没什么不一样,只当你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忠心耿耿,愚蠢可利用。”
——“你已经玩够了,杀了她。”
“季时渊”开口。
季时渊只觉得自己脑海中的这个声音碍事,他瞧着自己眼前的苏颜。
“那也是阿姐唯一养的一条狗。”
“她只利用我,驯养我。”
“你在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