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他会扯下她虚伪的伪装
但这嫉妒的情绪只是出现一瞬间又很快的消散了。
“季时渊”的眸色即冷又沉，只觉得自己可笑，他竟会因为眼前的人，那么生出那么一瞬间嫉妒的情绪，嫉妒这辈子的自己。
这辈子的自己被耍的团团转，他不会。
他会揪出她的真面目，然后再亲手杀了她。
“季时渊”抬眸看向面前的苏颜，歪了歪脑袋，眼中的情绪浮浮沉沉挣扎，身后指尖凝结的暗红色之处聚了又散，似乎是在犹豫，是否要动。
“为什么？”“季时渊”看着苏颜，开口。
他眼中是困惑，想要从苏颜的话语中找到破绽。
他有探查过眼前人的身体状况，很糟糕，身负极品的仙骨却附带着个孱弱不堪的身体，孱弱到甚至无法将太大量的灵气储存在身体里，身体会崩溃的，自然也就跟修仙长生一途无缘了。
而这个清灵果的妖丹算是一味难得的材料，若是再加上他的血的话，可以炼制出一味药性极温和养身丹，不说让苏颜没有病痛折磨，但至少……她的寿数会因此延长几年。
没人会不想多活长一些，这对凡人也好，修仙之人也好都是莫大的诱惑。
可苏颜却选择了用这个炼制丹药送给他，损己毫无益处。
送给一个被她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小奴隶，她手中驯养的乖巧的一条狗。
她称他阿弟，可他知道，他们并非姐弟，也并非家人，这些糖不过都是虚假的手段，别有目的。
可是他看不透，她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是个寻常的丹药罢了，从丹阁中买的。”苏颜没多解释，将东西递给了季时渊，要季时渊服用下去，她本来就是利用季时渊做任务的，在这个世界停留不了太久。
多活几年对她来说没什么用处，不如就给季时渊，就当是利用季时渊达成目的的那么些许的愧疚和补偿。
“季时渊”看向苏颜，怔了怔，大概没想到苏颜的回答是这个，他以为苏颜会邀功，会将自己的辛苦和牺牲选择尽数给说出来，可是统统都没有，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不要他感恩。
如果他没上辈子的记忆和经历，也定然认不出眼前的丹药，只会觉得是再寻常不过得到的丹药。
“季时渊”伸手将苏颜手中的丹药接了过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被“季时渊”给压制在脑海中的季时渊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是阿颜给我的！”
——“你是冒牌货，她只是待我好，她是我的。”
——“你该死。”
像孩子最喜爱之物被人给抢夺走了。
季时渊的声音是平日在苏颜面前完全不一样的情绪感觉，阴沉，森冷，满是直白天真的恶意，他才不管这是不是他自己，就算是上辈子的他，那也该死。
“季时渊”听着脑海中的自己不断阴沉森冷的诅咒声，敛了敛眸子。
他从中听到了嫉妒。
他在嫉妒着，此刻的他在外面，能触碰着苏颜。
有什么可嫉妒的，不过是一些虚假之物，愚蠢天真至极。
“季时渊”抬眸，将苏颜给他的丹药服下，伸手又是轻轻的勾了勾苏颜的衣袖，学着季渊方才的撒娇娇气模样，他得寸进尺，难受的捂着肚子，声音中带着困惑，抿着唇瓣小心翼翼的开口。
“阿姐，我疼。”“季时渊”开口，他身子在轻轻的颤抖，似乎是因为丹药的奇效了，如今身上的伤口在疼，背后的包也在疼，本就苍白的脸色，如今没有丝毫的血色。
“我……我看见了好多东西，他们的脸是烂的，就站在床边，他们在看着我，他们……他们说要我去死。”“季时渊”说着又是缩了缩身子，目光看向了苏颜身后的虚空处，那个模样似乎是真的看见了什么东西一般。
整个人看着可怜至极。
“阿姐，他们是什么东西，他们是不是来杀我的？”“季时渊”扮演着平日里的季时渊的模样，不，甚至比季时渊平日里的模样瞧着更加可怜，乖巧，一双眸子中沁满了恐惧，仓皇失措。
苏颜看着“季时渊”这幅比平日更加脆弱的模样，蹙了蹙眉，她也不知道这个丹药服下去之后会有什么副作用，但是看着季时渊现在这幅可怜的模样不像作假。
季时渊的年纪本就不大，加上身子瘦弱， 这幅模样看在人眼前，确实容易让人心软。
“怕什么，我在。”苏颜又是纵容着“季时渊”靠近了一些。
“他们若是真的存在，除了便是。”
“季时渊”则是半个身子都快躺进了苏颜的怀中，二人之间的距离亲昵至极，只是“季时”的始终带着几分探寻，似乎是思量着怎样能撕碎眼前人的伪装面目。
目前看不出半点破绽，比他上辈子遇见的任何人都要伪装的更好。
“阿渊现在不怕了。”“季时渊”垂下眸子开口道。
被压制了意识的季时渊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之前不清楚这是什么情感，现在懂了，这是嫉妒，嫉妒到恨不得杀了自己。
“季时渊”听着脑海中的季时渊的说话，只是抬眸看了一眼靠在他身边的苏颜，苏颜身子不好，容易疲惫，白天的时候废了很多精力，现在早就支撑不住陷入了昏睡中。
他们是同一个人，自然诸多喜好也是一样。
他目光落在了苏颜的那双格外漂亮的手上，骨肉匀称，十指修长，秀气软嫩，像是质地上好的玉雕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季时渊”抬起苏颜的手，轻轻将苏颜的手搭着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根纤细的锁链上，那是苏颜将他买回来只是附带的，用来控制他的东西。
苏颜的指尖被他摁着轻轻地弯起，勾在了这个锁链的上，“季时渊”的眼底写满了讽刺。
他曾经也是这样愚蠢，天真。
可结果就是被敲骨吸髓，成了他人的登云梯。
——“我会让你明白的，她只是在骗你。”
——“在你放松警惕，全然信任之后，就会榨干你身上的每一分血肉。”
——“这世上没人会真心待你好，当她发现在你身上无利可图后，一定会毫不留情的丢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