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像濒死挣扎的狗,等着他的主人
季氏一族当初是怎么没的,他们又是怎么成为现在盘踞一方的大佬,宗门,他们都心知肚明,几人看了一眼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
对彼此之间来这里的目的也很清楚。
“不如这样,咱们各退一步,咱们这都是为了铲除魔族恶徒,想要揪出魔族奸细,索性就一起抓着他去盘问,如何?”药宗长老乌丹长老开口,笑眯眯的开口。
这说话的时候模样是带着笑的,眼底却是一片阴郁之色。
还是下手慢了一步。
季时渊倒在地上,他的身体被那些短剑,剑,还有骨钉给刺穿了,双腿和双手上都是窟窿,疼的厉害,寻常人这样子早就死了,可是他还活着。
甚至很清晰的感觉到,血肉在生长,然后不断地被那些刀剑割伤,循环往复。
那些仙门之人站在旁边傲慢的将他视作了展板上的鱼肉,人人都可以割一刀,分一块去。
季时渊的脸色苍白,垂下眸子,似乎是已经认命了一般,不再挣扎。
旁边站着的仙门几大宗门的人先是看了一眼比试现场观礼台上坐着的人,大手一挥,将闲杂人等给送了出去后,这才有个人上前来到了季时渊的面前。
“你若是乖乖听话,我们可放你一条生路。”这人来到季时渊面前,瞧着季时渊那副清瘦苍白的少年模样,姿态有些倨傲,蹲下来手指沾了沾地上的血,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当初季家老祖渡劫失败,死了,季家没了坐镇的老祖,唯恐被人吞噬,引起灭族之灾,于是季家当时的家主亲自献祭出了自己的亲生孩子,将其培养成了如今这幅怪物模样。
造出来的这个怪物的确是护住了季家,但也是这个怪物,让季家自我毁灭了。
“真是恶心。”他垂眸看了一眼季时渊那肉眼可见在生长蠕动的血肉,嫌弃的开口。
要不是这小怪物的血可贵,能助他延续寿命,提阶,他肯定早就把这玩意给宰了。
也是在这人说出恶心这句话的瞬间,原本垂着眸子的季时渊忽然抬起头。
他的瞳孔黑而沉,窥不见一丝光亮,看向此人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阿姐说,斩草要除根,先下手…为强。”
季时渊说这句话的时候唇角溢出鲜血,而季时渊面前的这个人则是在季时渊说话的瞬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胸口在刚刚的瞬间被季时渊捅上了一把短刀。
这短刀是药宗乌丹长老灵器,原本是扎在季时渊的手掌心上的。
玄级上品的灵器,威力自然是不容小觑的,更何况季时渊扎的还是对方的心脏,搅碎了对方的脏腑。
季时渊的手是强行抬起来的,强行抬起来的瞬间就是,上面的皮肉都没了,几乎算是森森白骨了,可他却不觉得疼一般,只是狠,对他人狠,对自己也狠的狠。
“阿姐还说,解决不了问题,就要杀了提出问题的人。”季时渊又是开口。
他漆黑的眸子注视着自己面前的人,那几乎没剩下多少皮肉,白骨几乎都暴露出来了的手轻轻地动了动。
噗嗤一声,短刀被拔了出来。
他用着很轻的声音开口道。
“你说恶心,我解决不了,所以你去死吧。”
唔……”这人瞪大眼睛,捂着自己的胸口,鲜血不断溢出来,灵气也不断逸散出来,他惊恐的发现,季时渊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他这个伤口无法愈合。
他堂堂仙门的一峰之主,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被一个蝼蚁杀死!
可身上流逝的力量告诉他,他就是被他瞧不起的蝼蚁杀死了。
“孽障!”看见这幅场景,仙门的其余几人面色一惊,那手中拿着折扇的男子直接一挥手中的扇子,季时渊的身子就重重的飞了起来,摔在了地上。
“咳咳……”季时渊咳嗽了几声,胸腔一阵翻涌,内脏的碎片都被咳了出来。
他狼狈至极。
这四大宗门的其余几人则是对季时渊刚刚的那个行为感到一阵后怕,这季时渊未免有些太邪性,太疯狂了,说的是什么歪门邪道!这要真被他成长起来,他们这些人都得死。
比试现场的上空,乌阙雾气所包裹的地方,苏颜静静的将下面的一切看在了眼中。
【宿主,您还不准备下去吗,男主都这么狼狈了,这还不算绝境吗。】233看着惨兮兮的季时渊,有点心疼男主,同时还有点疑惑,它怎么觉得男主比它想象中的要狠。
它记得设定里男主是个善良的老好人,是压根就不忍心杀人的,一般都是以德报怨的。
可是刚刚季时渊出手,看起来没有半分犹豫,难道是被逼的太厉害了?
苏颜没有回答233的话,只是开口询问了一下乌阙。
“吃的饱吗?”
“饱!”乌阙开口,它甚至都想打个饱嗝了,这些来的人虽然说不上是顶级的大佬,那种坐镇一方的老祖,但也是修仙界数一数二修为天骄之人了,这些人的恶意,欲望浓郁的几乎要溢出来,甚至都不需要它去用什么梦境引诱。
“那就收拾收拾要准备干活了。”苏颜开口。
苏颜话音落下,一阵威压袭来,一个身影降临在了比试的现场,这人是不依靠任何外物,几乎算是踏着虚空而来的,身上也没什么修为波动,可是在看见了这个人之后,现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此人是药宗的坐镇老祖,只差一些就要登仙渡劫。
他甚至都无须做什么,只是举手投足之间威压就已足够让现场的人脸色惨白。
“他交给我。”药宗老祖开口。
无人敢反驳,也无人敢与他争抢,全场寂静。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纵然这季时渊再有邪性,那也是多余的。
季时渊倒在地上,他那只露出森森白骨的手上面的血肉还在蠕动生长,双腿软趴趴无力抬起,他额头,身上都被鲜血给映的血红,脖子上的那根细锁链垂着,血迹顺着链子滴答滴答落了下来。
他像毫无尊严濒死挣扎的狗。
等着他的主人。
一双脚停在了季时渊的面前,勾勾手将他脖子上的锁链勾起来。
他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