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孔雀开屏
乌阙觉得季时渊这忽然作妖,是不是察觉到了他带回来了个赝品。
毕竟平日里季时渊是不管事的,虽然说兰月城名义上是他的地盘,但是其实都是这些人自发的拥护他,在他们看来,季时渊杀了那么多正道的人,那自然他是跟自己是一边的,他们自然要抱紧大腿。
一个个自发的入了兰月城。
可季时渊却跟他们想的不一样,既不为名也不为利,似乎对于修仙界的各种资源掠夺也不感兴趣,对于修仙界人人殷切期盼的长生也并不看重,有种死了也行,活着也行的感觉。
总之只要不舞到季时渊的面前,那就没事。
可现在季时渊不仅管事了,还直接封锁了全城,却没有任何的命令,不说究竟要做什么。
“现在不能出去。”乌阙看向苏颜,瞧着苏颜那张有七分相似的脸庞。
乌阙微微的皱了皱眉。
这也是它忽然来的原因,好歹是他带回来的人,虽然说他不怎么在意人类的死活,但是刚抓回来,养着,还没玩腻呢,这个人说话还挺好听的。
它暂时还不想对方死。
但是如果季时渊看见了她的这张脸,肯定会弄死她。
“大人,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苏颜听着乌阙的话,
苏颜脸上露出惊慌失措,颤颤巍巍的神态。
“哼,怕什么,本座还会让你被别人杀了不成?”乌阙开口。
要杀那也得是他杀了,不过现在先养着吧。
“大人,您真好,跟着您果然没错,只有大人您不嫌弃我弱。”苏颜听着乌阙的这话,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哇哦,崇拜抱大腿的模样。
乌阙扬了扬脑袋,哼了一声,先是将一个储物袋甩给了苏颜。
“给,拿着。”
这是他曾经击杀的某个修士的储物袋,里面好东西貌似挺多的,但是他都用不上,丢着当垃圾也是丢着,不如给出去了。
他才不是觉得这个人挺讨喜的呢。
除了苏颜,他是不可能再对任何一个人类修士有什么好感的。
苏颜把储物袋接过来,随意的看了看,里面一堆的东西,琳琅满目的丹药,还有各种阵法盘和现成的符箓,品质都是上乘,看得出来这个储物袋的主人底蕴很是深厚,现在人死了,老本就便宜了她。
这些东西也刚好是她现在所需要的。
男主太娇气了,唉,她确实怕给男主养死了。
从储物袋中拿出了解毒的丹药给季越白服用了下去,丹药一服下,季越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了,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就能转醒。
“好了,现在跟我走。”乌阙看着苏颜处理完了这些后,走进屋子内开口,他环顾了一圈四周,挥手,将苏颜和季越白在这里存在过的痕迹都给清扫了,连着灵气的存在痕迹都没留下。
“大人,您的住所不是在这里吗,我们要去哪儿?”苏颜看向乌阙。
“不是要跟定我了吗,我怕有个疯子会要你的命。”乌阙看了一眼苏颜的脸,觉得苏颜这张脸实在有点晃眼招摇,怎么偏偏这么倒霉,长了这样一张相似的脸呢,有时候相似的脸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季时渊一般是跟他井水不犯河水的,平日里发疯,也不会殃及他这里。
但毕竟那是平时,现在他这里藏了人就不一样了。
要是季时渊发疯,他不一定能阻止。
“哦哦,好,我都听大人的,跟着大人走。”苏颜听着乌阙的话,麻溜的收拾好东西,准备和乌阙离开这里,她住在这里离季时渊太近,昨晚的事情,让她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可不能被季时渊给揪出她现在的马甲。
离远了,大概就不会再相遇,也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了。
苏颜拎着季越白,正准备和乌阙一道离开。
忽然乌阙面色一变,挥手直接将苏颜和季越白给藏了起来,用他的黑雾遮盖,寻常人根本无法窥探里面的情况。
乌阙看向外面。
有人来了。
“季时渊,我可不是你的下属,你这是在干什么?”乌阙看向季时渊,眉头皱起来。
首先是被季时渊的这个架势给吓了一跳,季时渊虽然不管事,但也并非完全不管事,比如在又刺冒头,想要将他杀 取而代之的时候,便会出手,这一来二去,这些想杀他取而代之的人,要么是死透了,要么就是彻底的臣服于季时渊,万事只听季时渊安排。
只是之前季时渊从不吩咐他们什么,也从不召集他们。
可现在,所有人都到场了。
这架势说是去跟正道那几大宗门死斗都说的过去。
可现在这些人却团团的将他的小院子包围了,别说人了,就算是一丝灵气都没办法逸散逃出去。
可偏偏季时渊觉得这样也不保险似的,还亲自的在四周布置下了禁制,任何人都不能踏出一步。
这样的架势是在做什么?
“搜查。”季时渊只吐出了这两个字。
今天的季时渊穿的和往日不一样,平日里他都是暗色的长袍加身,头发也只用一根簪子盘着,有时候索性头发就那么散着,看起来有些疯魔和放荡不羁,满是阴翳。
可今天,季时渊穿了白色的衣服,衣服极为华贵,一重叠着一层,金丝勾线,腰间坠着玉佩,腰封将腰线勾勒的很明显,更显得他身材好,高挑又挺拔,是个成熟且俊朗的男人。
头发也并未再像往日一般的散着,甚至戴上了发冠,冕了起来。
配上他出众又优越的外貌。
不像是如今修仙界人人喊打的魔头,反倒是像修仙世家出来的小公子,外貌和气质都极具欺骗性,也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再仔细一闻,季时渊的身上还熏了熏香,将身上常年浓重的血腥气给遮盖了。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乌阙就更惊悚了,不能用惊悚来形容了,是觉得……季时渊这是彻底疯了吗?季时渊竟然会打扮自己了??还打扮的这么……
如果要形容的话,只能说孔雀开屏。
可是季时渊这百年来都像个死了老婆的鳏夫,他向谁开屏?
季时渊则是仿佛没有察觉到乌阙那惊悚的神态,他站定后,看了一眼自己微微褶皱的衣领,伸手正了正,他目光落在了乌阙身后的那团黑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