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救命!渣了鲛人大佬后死遁失败了第68章 她是不是故意在勾引他?0%

第68章 她是不是故意在勾引他?

月色漫过海面,碎成一片晃动的银鳞。

温观澜从深沉的昏聩中挣扎出一线清明时,首先感觉到的不是冰冷的海水,而是唇上传来的一阵细微却不容忽视的刺痛。

她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了舔,尝到一点淡淡的铁锈味。

怎么回事?

想来是合欢药发作的时候,为了保持清醒,她自己咬的。

只是……为什么没有中间记忆呢?

温观澜皱眉,开始努力思索自己失去意识那段时间,到底做了什么?

不会在晏清和面前丑态百出吧?

她害怕这个黑历史会成为他手中的把柄。

可惜想来想去,都没想起什么来。

算了。

她轻轻吸了口气,开始运功探查体内状况。

这一探,却让她微微一怔。

那该死的的合欢药效虽然还未完全褪去,但有一点出乎意料。

这霸道药力横冲直撞之下,竟阴差阳错地,将她之前因重伤和灵力反噬而近乎枯竭沉寂的经脉,震开了一丝缝隙。

一丝极细微的灵气,正从那缝隙中缓慢渗出,如同干涸河床下重新涌现的泉眼,涓涓细流,开始艰难地滋养她几乎碎裂的丹田。

因祸得福?

温观澜心情复杂地皱了皱眉。

但这恢复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眼下这点灵力,怕是连个最简单的避水诀都捏不出来。

岸边的礁石上,晏清和静坐如雕塑。

海风吹起他乌黑的发丝,拂过他苍白的手背。

他本在调息,试图压下心中那股挥之不去的、陌生而烦躁的悸动,然而目光却不受控制的看向了海面。

月光太亮了。

亮得她浸透海水的白衣近乎透明,紧紧贴在身上,清晰勾勒出少女纤细却不失柔韧的腰线。

水珠从她湿透的乌发滚落,滑过修长的颈项,没入微微敞开的领口,那片露出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瓷白,与她因药力残余和羞恼而晕红的脸颊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眉头微蹙,正专注地内视己身,唇上那点破损的红,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

晏清和猛地闭上了眼。

一股毫无预兆的、尖锐的涨疼混合着难以言喻的痒意,瞬间窜遍他的四肢百骸。

令他呼吸微颤,眼角烧红,心湖再次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就是他厌恶温观澜的原因。

她可以无意识的控制他。

他向来厌恶这样的身躯反应,好似他的身体和意识都不再由自己做主。

晏清和唇线抿紧,忽然他死死的咬了一下舌尖,疼痛勉强将他的心神拉扯回来。

他重新睁开眼,几缕血丝顺着紧抿的唇角滑落,在下颌凝成血珠,滴落在乌纱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心中的烦躁和杀意却并未因此而平息,只是将那股莫名其妙的痒意压下去罢了。

他忽然看不得她这副模样。

凭什么?

凭什么她如此平静,丝毫不知她给他造成了多么大的困扰和痛苦。

一时间,心念与情绪起起伏伏,可心脏那处陌生又密集的鼓动骗不了人。

他眼底的神色越发晦暗,双指一并勾起一道剑光,似乎在思考这一剑该如何命中她的心脏。

恶念和杀意如潮起。

晏清和屈指一弹,凌厉的剑光直冲温观澜而去!

然而剑气与温观澜擦肩而过,巨大的水花炸开,冰凉咸涩的海水劈头盖脸浇了温观澜一身,将她脸上残余的热气和迷思冲得一干二净。

水花落下后,一道半透明的灵气屏障在她身后悄然成形,隔绝了来自某个方向可能的窥探视线。

晏清和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刚刚弹出剑光的手指上,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想:可惜,这次失了准头。

温观澜被浇得透心凉,湿发狼狈地贴在脸颊。

她抬手抹去眼前的水渍,转头瞪向礁石上罪魁祸首,气得牙痒痒:“晏清和!你故意的?!”

这根本不用问。

他根本就是看不惯她,总是在找茬!

想起手腕上那个被他咬出来的牙印,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新仇旧恨一起爆发,她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

晏清和端坐不动,彩带在夜风中飘拂,尽管心中恶念与杀意丛生,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悲悯又疏离的神祇模样。

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堪称柔和的微笑,嗓音悦耳:“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温观澜抹了一把脸,冷声冷气。

药效勉强压下,灵力恢复龟速,此刻的她虚弱得与凡人无异。湿衣贴在身上,被夜风一吹,寒意刺骨,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能在水里泡着了。

她憋着一股火,手脚并用,艰难地从海水中往岸边爬。每动一下,都耗费着所剩无几的力气。

等她终于湿漉漉地爬上礁石,坐在那里微微喘气时,月光正好毫无保留地洒在她身上。

暮色苍茫中,她乌发凌乱贴在颊边颈侧,纤白的衣裙湿透后颜色变深,紧紧裹着身体,更显得形销骨立。

可即便这样狼狈,她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着两簇不服输的火焰,清凌凌地,直直望向晏清和。

那目光,像带着实质的温度。

晏清和仿佛被那目光烫到,几乎是仓促地侧过头,胸腔里那股刚被压下的滞涩感再度翻涌,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下一秒,意识到了自己竟然在躲避,他握着石块的指节僵在原地,唇边的笑意有瞬间的凝固。

眼底翻涌起一片郁色。

不该这样的。

晏清和冷静的想,他从未害怕过什么东西,如今,又怎么会害怕手无寸铁的温观澜呢?

不过是个……温观澜罢了。

指节缓缓用力,手中的石块刹那碎成飞灰。

他面无表情的张开手掌,不过是个温、观、澜罢了!

“你就以这样一副……”他终是转回头,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身上,从湿透贴身的衣襟扫过,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冰珠砸落,“不知收敛的模样,待在我面前?”

他的视线在某处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便不着痕迹地移开。

但心里终究是不爽快,仿佛有块巨石堵着。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春光乍泄了吗?

为什么还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还是说,她就是这样的本性?如果今日在这里的不是他,而是别人,比如柏知寒、柳白……

仅仅只是一个假设的念头掠过脑海,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便毫无征兆地从心底窜起!

晏清和灰色眼眸深处骤然冻结,映不出半点月光,美丽的面容半隐在阴影里,恰似地狱来的修罗。

他继续微笑着,说出的话却字字尖锐:“还是说,你本就乐于以此……引人注目?”

什么玩意?

温观澜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愣了一瞬,随即气极反笑。

合欢药的后劲、灵力的空虚、海水的冰冷,还有眼前这人莫名其妙的指控,所有情绪轰然炸开。

她撑着发软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他坐着的礁石前,仰头逼视他:“我喜欢引人注目?请问我引谁注目?”

月光下,她浑身湿透,苍白着脸,眼神却亮得灼人:“这里除了你,还有第二个活物吗?引你的注目吗?”

她嗤笑一声,充满讽刺。

晏清和垂下眼帘,与她对视,灰色的眸子里一片漠然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句刻薄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然而,下一秒温观澜的动作,让他脸上那层面具般的平静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她忽然伸手,并非攻击,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探究的力道,一把按在了他的胸膛上——之前在海中令她困惑的“坚硬”之处。

手指甚至下意识地收拢,轻轻捏了捏。

触手并非想象中的柔软,而是一种柔韧紧实的肌理,隔着一层同样微湿的衣料,传来温热的体温和……沉稳,但似乎比平时稍快一些的心跳。

温观澜自己都被这触感弄得怔了怔,但怒火支配了她的行动,她非但没松手,反而抬起下巴,森然道:“你有的,我也有!你我同为女子,我尚且不怕你看,你在这里扭捏个什么劲?”

她刻意顿了顿,将他瞬间晦暗的眼神和骤然绷紧的身体收入眼底,然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后面那句,旨在狠狠反击的话:

“再说了,真论起来,还是我吃亏。”

“你的胸未免也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