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晏清和再也忍受不了她的三心二意!
“错误?”
晏清和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是啊,我错了。”
他仰起头,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温观澜愣住了。
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她以为他会暴跳如雷,会发疯,会像之前那样冷嘲热讽。
可他没有。
他爽快的承认错误,反而让她感觉不太对劲。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他慢慢地从河水里站起来。
透明的水痕划过他苍白的脸色,映衬着他的唇线越发显眼、红润。
他毫不在意现在的狼狈,眼中是嶙峋的笑意微光。
他一步步向她走来。
“我错了。我是真的错了。我不该去杀柏知寒。”
每说一句,就近一米。
“我杀他有什么用呢?”
最后一步落下时,他已经站在她面前,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上的水雾。
他伸出手,抚上她疼得意识模糊的脸。那只手冰凉,指尖却带着某种让人无法挣脱的力道。
“你这般在意他——不是他勾引你,源头是你自己么?”
温观澜脑子里“嗡”的一声。
去他爹的!
她感觉自己血压直接冲上天灵盖,额角的青筋都在跳。
她最大的错误,就是忍着身体上的疼痛,站在这里听完了他瞎哔哔的那些话!
简直是精神上的污染!生命的浪费!
温观澜一句话也没说,直接下水,一把按住他的肩。
张口咬了下去。
晏清和抵抗不住,闷哼一声,身体骤然弓起,五感变得无比灵敏。
他感受着血流向外,感受着她细微的呼吸扫过他的颈侧,感受着她骤然贴近的体温。
他狠辣的眼神一滞,眸光微微颤动起来。
“温观澜……温……唔”
他还在呢喃,声音又哑又低,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温观澜听得烦了,抬手捂住他的嘴。
另一只手还按着他,十指不知何时已经扣在一起。
刺痛渐渐变了味。
成了那种又痛苦又舒服的痒,从他的伤口蔓延开,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晏清和眼角泛红,眼底浮现出一丝不甘的光。
又是这样。
只要她靠近,他就失控。
控制不住地想吻她,想抱她,想让她靠得更近一点,想让她咬得更狠一点。
这样不管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捧到她面前。
简直神志不清。
可她没解释。
她没反驳他之前说的话。
关于柏知寒的事,她一句都没反驳!
她承认了。
她对柏知寒起了歹心!
该死——
温观澜舔的有些入迷了,也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不是疼的,是别的什么。
他的体温隔着湿透的衣料传过来。他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肉,咚咚咚地撞进她耳膜。
一时间让她忍不住咬的更用力了些。
趁她专注吸血有些恍惚的时候,晏清和猛地发力,一把将她推开。
温观澜踉跄着后退两步,茫然地抬头,显然还没从那种状态里完全清醒。
晏清和扶着旁边的石头,大口喘息。湿透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见他嘴唇红得发艳,苍白的皮肤下一丝丝红潮蔓延上来,唯独那双眼睛——晦暗无光。
像只被欺负狠了的猫。
温观澜下意识想走近。
“别过来!”
他咬牙切齿。
温观澜顿住,体内的疼痛因为刚吸的血缓解了不少,她终于有了点耐心解释:
“还不够。这点血只能暂时压制,你——”
“所以。”
晏清和抬起眼睫,瞳孔死死盯着她。
“你对柏知寒,也是这样勾引他,让他任你予取予求的?”
月光下,他的眼底藏着霜雪。
“你们相处的时间这么短,你就能让他把灵犀镯给你。”他一字一顿,“温观澜,你的手段,真是出乎意料地好。”
一想到她这样的手段或许不只对他一个人用过——
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他发疯。
温观澜一开始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越听越不对,听到最后,怒火噌地烧上来,只想抽死他。
之前推他一把,真是太轻了!
“闭嘴!”她铁青着脸,“你再多说一句,我打死你!”
晏清和弯了弯嘴角:“那你倒是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挑衅她。
明明她占着他的身体,明明她随时可以让他难受。
可他忍不住。
他想起她每一次看柏知寒的眼神,每一次对柏知寒的回护。
那些蛛丝马迹现在全成了证据,证明她对柏知寒不一样。
让他杀意翻倍。
凭什么?
谁受得了独属于自己的玩具有了别的心思?
谁受得了自己的领地被侵犯?
他坏掉了。
他不愿意在她面前藏起这些恶意。
连掩饰对柏知寒的恨都做不到。
他恨不得当着她的面,把柏知寒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忍无可忍——
无需再忍!
温观澜攥紧拳头,体内那点可怜的灵气聚拢在指尖。她屈指一弹,灵气击出,再次把他甩进河里!
可她没想到——
他飞出去之前,死死拽住她衣领。
他太熟悉这具身体了。趁她不备,快速点在她肩头。
体内魔气陡然暴动!
温观澜一软,竟真的被他一起拽进了河里。
“哗啦——”
冰冷的河水淹没头顶,刺骨的寒意让她混沌的神志清醒了一瞬。身上的灼热也被暂时压了下去。
雪风飘忽,皓月当空。
河里透明的小鱼摇着尾巴游过她手腕,像闻到什么可怕的气息,又纷纷躲开。
温观澜从水里爬起来,发现自己正压在晏清和身上。
他被她垫在河底,呛了水,正剧烈地咳嗽。
乌黑的长发像海藻一样散开,飘在清澈的河水里。水珠悬在他眼下,月光一照,竟像是泪。
可小疯子这种人,怎么会有泪呢。
晏清和坐起来,手指忽然滑过她的眼角。
明明狼狈至极,他却半点不见窘迫,满面阴霾道: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
“晏清和!”温观澜低喝,“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治!治治你那无可救药的脑子!”
“有病的不是我。”
晏清和手指收紧,他拢住她低垂的头发,晦暗的眼底尽是笑意,说是笑意却冰冷至极:
“是你该去治治你那水性杨花、道貌岸然的病!”
温观澜气得发抖。
她恶狠狠地承认:
“对!我就是喜欢柏知寒!怎么了?!”
“什么水性杨花?我只喜欢过他一个人!”
“我就是喜欢他!”
“有本事,你让他别喜欢我!”
一声一声。
一句一句。
晏清和勾住她头发的手指僵住了。
他用力一扯,扯得她头皮生疼。
“你说什么?”
他开口,微哑的嗓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起伏,没有情绪。
像是埋在冰川下的海啸,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温观澜的怒火都被这种诡异的感觉冻住了。
晏清和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嗓音低沉:“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就是这一声笑,让温观澜汗毛竖起来。
她是不是刺激过头了?
温观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说,你喜欢他。”
他慢条斯理地,将她说过的话重复,一字不差。
“你喜欢他。”
呢喃般,他把这四个字含在舌尖,反复回味。
然后他手腕一转,薄薄的剑气在指尖凝聚——直指他自己的心脏。
那是温观澜的身体。
“或许,”他微笑着,眼底黑雾缭绕,不时闪现的戾气和杀意撕碎了那层平静的伪装,“我最该杀的人是你。”
他轻声细语,像在哄她:
“不要紧。杀了你,我把你的元神寄居在我体内。这样,你是不是就不能勾三搭四了?”
他越说,眼底的红光越盛。心脏因为这个念头疯狂鼓动,血液都在沸腾。
其实他说谎了。
只是这样,远远不够。
他还是想杀了柏知寒。
他非要杀了他不可。
他垂下眼睑,把那浓稠的、疯狂的阴暗情绪,深深掩埋。
只留下嘴角那一丝笑意。
和剑尖对准的、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