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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渣了鲛人大佬后死遁失败了第137章 晏清和,最该死的人是你!0%

第137章 晏清和,最该死的人是你!

“温观澜,我叫温观澜,你记起来了么?”

少年猛地睁开眼睛。

那道声音还盘旋在耳边,平和的,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可当他睁眼看时,四周只有幽蓝的海水和那些日夜不变的游鱼。

什么都没有。

铁索又开始搅动了。

疼。

他早该习惯的。

这么多年,哪一天不疼?可今天这疼,好像比往常更烈一些。

不知是因为那个名字,还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人。

他闭上眼,咬着牙,听着自己骨头被碾碎的声音,把那口血咽回去。

温观澜站在远处,远远地看着他。

自从那天她鬼使神差地说出自己名字之后,她们并没有从这段光阴里醒过来。

反而被困在这里,真实地感受着他记忆中的每一天。

她已经数不清过去多久了。

那些惨绝人寰的折磨,她看着,日复一日。

剜心,碎骨,剖出心脏,再让它重新长出来。

周而复始,像个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她从一开始的震惊、愤怒、不忍,到后来的麻木、沉默、无言。

她试过对他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来历。

可每次话到嘴边,都会自动消音,好像因为她违反了“莲阔”这个身份的行为习惯。

她不能说出任何与“温观澜”有关的东西。

上一次能说出“温观澜”三个字,已经是系统争取来的漏洞。

而今这个漏洞也被强行修复了。

她只能像个真正的侍女一样。

今日不同。

幽海潜光中,轻缓的脚步声惊醒了这一地的寂静。

守卫纷纷跪下。

“见过王。”

温观澜下意识往阴影里缩了缩,抬头看去。

来人着金白法袍,银发蓝瞳,头戴王冠,腰系明珠,足蹬云履。俊美如刀刻的脸庞上,一双眼睛疏淡如浮冰。

沧澜王。

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一袭青衫,头戴玉簪,身无别物,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

银面。

温观澜的心猛地一紧,他怎么在这儿?

即便知道了来人是谁,牢笼里的少年始终没有睁眼,将一切视为无物。

“又是一年中秋了。”沧澜王走到牢笼前,停下脚步,遥望海面,目光穿过幽深的海水,仿佛看到那轮圆月。

银面微微一笑,道:“花好月圆团圆日。”

“团圆?”沧澜王目光低垂,落在牢笼中的少年身上,“听说人间有习俗,中秋要吃月饼。你曾一心想去人间看看,今日,要不要尝尝这月饼?”

少年依旧闭着眼。

沧澜王并不恼,他接过银面递来的月饼,弯腰进了牢笼。毫不在意地上的脏污,与少年一并坐了下来。

华服落地,不损气度。

少年无动于衷。

沧澜王微微一笑,一口一口吃完了那月饼。

“人间至味是清欢。”沧澜王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可惜了。”

他偏过头,看向身边始终不肯睁眼的少年。

“鲛人一族,哪里谈得上什么团圆清欢。千千万万年,永镇封魔渊底,付出性命似乎是理所应当的。只是因为,我们生来就有原罪。”

少年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碧绿色的,温观澜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见——原来他少年时的眼睛,是绿色的。

他嗤笑一声:“这和我有什么狗屁关系?春巉,你只是为了一己私欲罢了。别假模假样,说得好像是为了鲛人一族。”

“孽种!”一声厉喝从沧澜王身后传来。

三公主大步上前,厌恶地盯着牢笼里的少年。那眼神深处,还藏着一丝忌惮——温观澜看得分明。

“你竟敢直呼父王的名讳!”三公主声音尖利,“当年大祭司的命批,说你怨气大成,是魔神归位,为祸众生,天煞孤星的命格!你早就该被就地格杀!”

她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要不是大兄力保,执意要化去你的怨气,你这个孽畜早就魂飞魄散了!”

命批?

温观澜皱起眉。

沧澜王抬手,示意三公主噤声。然后转向少年,语气依旧平和。

“你这般厌恶鲛人一族,终究还不是化形为鲛人?”

温观澜的呼吸一滞。

是了,晏清和是鲛人。

虽然早有猜测,但真正听到,还是不一样。

少年仿佛被触到逆鳞,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们这群卑劣的物种,”他一字一句,笑得如沐春风,眼里的冷意却像刀锋,“生来如此。”

沧澜王笑着点点头:“那么春琢呢?”

这两个字一出,少年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沧澜王,那双碧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良久,他才开口,一字一句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他就是太蠢。所以活该蠢死。”

他顿了顿,忽然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怎么,连你也一起蠢?哈……春巉,难怪你能生出这么个蠢材。父子一脉相承罢了。”

“畜生!”三公主暴怒,“你还敢提我兄长的名字!”

她猛地转向沧澜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恨意:

“父王!当年祭司的命批清清楚楚,这个孽畜是祸害!要不是大兄一意孤行,非要化去他的怨气,这个孽畜早就魂飞魄散了!结果呢?”

她指着牢笼里的少年,眼眶发红:

“结果大兄惨死!封魔渊破裂!魔气都快把整个海底污染了!我们连自己的领地都要失去了!父王,您还要护着他吗?!”

“命批?”少年依旧笑着,鲜血从他的肩骨和脚骨不断流出来,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笑得肆意而讥讽,“你们会有今日,是你们咎由自取!”

“你——!”

三公主双手掐诀,缠绕在少年身上的锁链骤然收紧,深深勒入骨血。

少年的笑意却没有收敛半分。

他盯着始终端坐一旁的沧澜王,那双碧色的眼眸亮得惊人。

“可笑的命批。”他一字一顿,“你怎么不问问你的父王——春巉,我会变成这样,和他有什么关系?”

三公主冷笑:“胡说八道。”

可她的余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沧澜王身上。

沧澜王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然而那双深沉的眼眸里,透出的寒气让三公主的心猛地一跳。

“你怎么不想想,”少年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每过百年,每一代沧澜王都要献祭自己的神魂给沧海珠,用以安抚封印。如今一百多年早过了,你的父王怎么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他直视着三公主的眼睛,逼得她无处可躲。

“封魔渊魔气泄露,是你父王的错。还是说……”

他唇角的笑意加深,眼中却冷得像千年寒冰。

“你不敢去深想,唯恐发现自己的父王,是个贪生怕死、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流血百万、以整个族群命运为棋子的——恶种?”

三公主的手指僵住了。

她竟不敢去看沧澜王的脸。

“孽种……你、你还敢胡说!”

可她的声音已经没了底气,只剩下色厉内荏的颤抖。

也许是被戳中了什么,也许只是被逼到了极限,三公主猛地抬头,盯着少年的眼睛,声音凄厉:

“你知道么,该死的是你!那个该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的,应该是你!而不是我大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