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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渣了鲛人大佬后死遁失败了第149章 晏清和分化完成时(1)0%

第149章 晏清和分化完成时(1)

“唔——!”

温观澜呛了一口水,气得想骂人。

她挣扎着要起来,可他的手越箍越紧,紧得她喘不过气。

他像条发了疯的巨蟒,把失而复得的猎物死死缠住,再不松开。

“你放开——唔……”

话没说完,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

她被勒得一口气没上来,双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开他,却发现他烫得吓人。

这烧怎么还不退?烧了这么久,不会烧成傻子吧?

她挣扎的动作最终引来了反噬,神智不清的青年误以为她在反抗,二话不说将她越缠越紧,仿佛巨蟒裹住自己失而复得的猎物,不允许她有丝毫离开的念头。

“放……放开……”温观澜被他勒得脸都红了,气得想打人,“晏清和!你给我清醒过来!”

也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青年长睫微颤,倏地睁开了眼。

箍着她的手臂松了一点。

她刚要松口气,身子忽然被他扳过来,对上他的脸。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依旧涣散着,看上去依旧陷入在某个癔症里。

“你回来了……”他盯着她,喃喃道:“莲阔……不,温观澜……你回来了,是不是?”

温观澜皱眉:“你在说什么?”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他想听的。

他干脆不听了。

直接低头吻上去。

温观澜瞪大眼睛。

青年强硬的气息扑面而来,炽热的唇瓣不管不顾地压下来,攻城掠地。

那吻来得又凶又急,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像要把他自己整个都塞进她嘴里。

她想推他,可他那双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他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贪婪地掠夺她口中的每一寸柔软。

血液在他体内疯狂奔涌,心脏像起死回生一样剧烈跳动。

晏清和彻底失控了。

他只知道,那个在他怀里死去的人——

回来了。

“温观澜……温观澜……”

他发出满足的喟叹,睁开那双涣散的眼睛,里面是一片迷蒙的绿,命令道:

“舌头伸出来。”

“……什么?”

温观澜被他这话震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把舌头伸出来。”他的唇瓣贴着她的耳廓游移,声音低哑,却不容置疑,“给我。”

温观澜这才明白过来,“轰”的一声,血液全涌到头顶。

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能从他嘴里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

可晏清和的耐心已经被她的迟疑耗尽了。

下一秒,他抬手扣住她下巴,迫她微微仰头。然后俯身下来,凶狠地拖出她的舌尖。

唇齿交缠。

“啧啧”的水声不断回荡,激烈得让她耳根发烫。

时间久了,他先受不住。凤眸半眯,喘息着颤抖道:“好甜。”

温观澜哪里听得了他说这种话?

她眼眶都被他亲得泛出湿润的水光,唇瓣发麻,连呵斥的力气都没了。

脑子里像灌了浆糊,浑浑噩噩的。

她本想推开他。

可他的手箍得太紧。

紧得她后背贴着他胸膛,能清晰感觉到那里的心跳——

咚咚咚。

快得不像话,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不对劲。

她迷迷糊糊地想。太烫了,他太烫了。不是发烧的那种烫,是另一种——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烧起来,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下一瞬,剧痛袭来。

晏清和猛地睁开眼。

绿眸剧烈颤动,视野逐渐清晰。他看清了眼前的人——不是流水光阴里那个穿着侍女服的莲阔,是原原本本的温观澜。

刹那间,封存在记忆里的所有画面全部回笼。

是了。

他不再是十年前那个孱弱的少年了。

他下意识想推开她。

可先倒下的是他自己。

“晏清和?!”温观澜吓了一跳,一把捞住他下坠的身体,“你怎么了?”

月光下,青年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可眼尾洇着红,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没回答。

或者说,他回答不了。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冷,是另一种抖——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撑在水底的淤泥里,指节攥得发白。

温观澜这才看清他的样子。

他的鱼尾出来了。

那条蓝绿色的、曾在水底惊艳过她的鱼尾。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在水里摆动,鳞片一片一片张开,又合拢。每张合一次,他就抖得更厉害。

“你这是……”温观澜茫然地看着,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控制不住地露出妖身。

身体上无与伦比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整个撕裂,再重新组合。

化生。

不可阻挡的化生。

濡湿的发丝贴在他额边,遮住了青年晦暗的眼瞳。气息灼热,唇角已被他自己咬出斑斑血痕。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躯壳正在被一点点改造成雄性。

而致使这一切的根源,是她。

“温观澜,”他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你真该死。”

他恨极了她。

即便神色涣散,体内犹如万蚁啃骨,他仍奋力睁开眼睛看向她。

眼前的少女神情慌乱。那些刻意压制在心底的记忆,再次浮现——

他从来不想接受“晏清和”这个名字。

清与和,是跟他截然相反的东西。

曾封魔渊底那几百年,日日受剖心挖骨之刑。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要这天下众生,碎大道,断长生,伏尸千万,肝胆皆碎。

凭什么他生来就该死?

若真的有生来就该死的人,那么天底下所有人、妖、魔都该一块去死!

他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压在心底的暴戾都在炙烤着他。

质问他,为什么要让这样肮脏的世界、这样肮脏虚伪的生命,继续存在?

他就该以杀为道,替这个世界洗去那些丑陋的污浊。也让那些不知餍足、只会索取的蝼蚁早日渡化,永登极乐。

他早就打定了主意。只要等他从牢笼中解脱,届时他们恐惧什么,就会发生什么;渴求什么,偏偏就会破碎什么。

要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生不如死。

不得不说,他终究是从沧澜王春巉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那些卑劣、自私、阴暗与果决。这么多年,他见过的人或妖,只要是踏上修为这条路,基本无人免俗。心境里皆是黑乎乎一团,杂乱到了极致。

对付这一类人,实在太简单。只要比他们更狠、更残忍,他们就能成为手下乖乖听话的狗。这些腌臜手段他天生就会,无往不利,无往不胜。

从东海之滨出来,一直到阴虚宫山脚下,他从未出错,也从未算错。

直到——

温观澜。

晏清和虚弱地睁开双目,眼前仍是一片模糊。思绪却恍惚沉浸在了那些往事之中。

他勾起讽刺的笑,毫不掩饰他的厌恶。

他是真的很讨厌温观澜。

一眼就能看穿的带着企图靠近他。行事温温吞吞,最喜欢做一些没用的好事。哪怕无利可图。

和凌云、徐晚舟他们不一样。那些人,心境澄澈,品行和心境都是世间少有的清风朗月。这样的人少见,晏清和哪怕嗤之以鼻,也多少高看一眼。

唯独温观澜。

她像个众生中的普通人。有着人性该有的藏私、喜恶和防备。却偏偏最爱和自己较劲。心境算不得洁白无瑕,做出的事情却总能压制自己的恶念。

就像一面镜子。

时时刻刻都在映出他的丑恶,他的可怜可悲。

——为什么一样的境遇?一样遭人非议?一样被人苛待?她的选择却与他截然相反?

——为什么她从不抱怨,从不埋怨,甚至从不对自己有丝毫的放弃?不该和他一样憎恶这些心口不一、心怀恶念的人群吗?

他们两个就像同一条路的分叉口,天壤之别。

这么憎恨的话,他早该杀了她泄愤的。

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其实时时刻刻都有。甚至有很多机会。只要他加大几分力道,就能杀了她。

但为什么没有真的下手呢?

晏清和反问自己。为什么……没能下手呢?

“噗嗤——”

青年吐出一口鲜血。胸膛处,心脏的跳动格外明晰。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仿佛那些暗无天日里悄然滋生的种子,终于破开尘土,生根发芽,重见天日。

神魂自我拉扯,天人交战。迟来的感情如泄洪之流,势不可挡。

他在为她化生?

他茫然地捂着心脏。逐渐模糊的视线凝聚在她那张惊疑不定的脸上。

霎时,脸色惨白。

水面下,鳞片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覆盖到尾端的鳞片,从根部开始,一片一片地往上翻卷。不是脱落,是翻卷——像有什么东西在鳞片底下生长、撑开。

每翻一片,他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

温观澜看见他咬紧牙关,咬得唇角都渗出血来。

可他不肯出声。

就和在封魔渊底一样。剜心碎骨也不肯出声。

鳞片翻卷到腰际的时候,他的鱼尾开始变了。那美丽的、梦幻般的尾鳍慢慢收拢,像是被什么力量压缩、重塑。骨骼在皮肤底下蠕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的腰。

温观澜看见他的腰线在变化。原本柔韧流畅的弧度,变得更有力、更锋利。人鱼线深深地凹陷下去,两侧的肌肉一块一块地浮现。

整个湖面开始剧烈涌动。无数气泡冒出,似乎连湖水都被他影响升温。

“快!”系统的声音突然炸响,“快把他丢到湖中央!再这样下去,他要被自己烧死了!”

分化是鲛人的一道鬼门关。熬不过来,就是死。

温观澜不敢迟疑,抱起他游向水中央。

“扑通”一声。

俊美的鲛人沉入水底。

无穷无尽的水漫上来,遮住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