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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渣了鲛人大佬后死遁失败了第191章 晏清和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0%

第191章 晏清和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青年魔君手指收拢,毫不留情的便将这群弟子的神魂捏碎。

出口嘲讽的弟子至死前,连挣扎都都无法挣扎。

剩下的人被魔兵死死按住,惊怒的睁大了眼,明明是晏清和自己不肯相信,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如果他们要死于这个魔头之手,还不如干脆自裁!

恨意爆发,阴虚宫清均匀真人座下弟子元颉,死死盯着他,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要看她的坟吗?!”

就这一句话,轻易便吸引了魔君的视线。

元颉哈哈大笑,狰狞道:“那你去看,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晏清和瞳瞳一缩,眼底划过一道冷光,眼尾殷红,犹如枝叶生长的彼岸妖花,满是邪异的杀气。

他大步走去,锋利的剑刃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咯吱”声,像催命的符咒,横亘在元颉脖颈前:“在哪?!”

元颉指着远处桃树下那座不起眼的小土包,无比畅快道:“在那!温观澜的墓就在那!”

——其实算不上墓,毕竟连像样的墓碑都没有,毕竟凌云一脉在阴虚宫已经是不能提的禁忌。

虽然没有找到温观澜的尸体,但沈映竹不忍她死后没有归处,又怕温观澜变成孤魂野鬼,无法转世投胎,故而悄悄在这里埋了座衣冠冢。

晏清和僵在原地。

这一瞬,他反而没有立即转身去看。

魔火肆虐的烟灰纷纷落下,风声、哭喊声、元颉怨毒的诅咒声都已远去,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曹风也不敢发声,今天发生太多第一次了,第一次见君上情绪失控,第一次见君上这般自欺欺人,第一次见君上竟然也会…害怕。

是的,害怕。

魔将复杂的望向远处那个小土包,谁敢信呢?杀得天下动荡、刮了沧澜王、生抽阴虚宫掌教神魂的魔君,此刻却恐惧那座毫无威胁的坟墓?

元颉嗤笑,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戳穿道:“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却不敢看了吗?!”

“你说谎!”

魔君清冽悦耳的低吟声中,压抑着蚀骨的冷意和连绵不绝的恨意。他毫不迟疑的出剑,斩下说话人的手脚。

“啊——”

元颉滚在地上,发出惨叫和诅咒:“晏清和,你不得好死!”

“当年温观澜亲自刺你一剑,将你打入迷幻林九死一生,如今温观澜死了不好吗?”

“你难道不恨她吗?还是说,你…你还爱着温观澜?!”

元颉披发狂笑,几乎用最恶毒的语气鄙夷道:“如果是这样,那真是老天有眼!晏清和你看看你何其可笑,你这个魔君真是下贱!”

话音一落,满座死寂,周围的魔兵魔将只觉一股寒气爬上背脊。

晏清和握着剑柄的手一颤,他沉沉的看着元颉,眼中却不再复当初的平静,伴着某种癫狂的情绪:“闭嘴!”

不恨吗?

当然是恨的!

六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他都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他要她后悔,要她求饶,要她为曾经做出的蠢事付出代价!

这几乎成了执念。

而今他成了魔君,再度踏上当年差点身死的阴虚宫时,他们却说温观澜死了?

晏清和低头,看着满地血污,狠狠的将剑尖刺入元颉的大腿内侧。

元颉痛苦的发出嚎叫,他会清醒的痛苦的感受自己一点点死去。

许久后,在一片金戈铁马的寂静中,青年魔君一身白衣早就被鲜血染红,晦暗的眼中含着无比酷烈的波光。

他几乎是强压着一口气,向那棵桃树走去。

不是很远,他却非要一步一步走去。

越近,那座土包的形状就越发清晰,土包很小,若不是元颉特意指出来,大概只会被当作一个普通土堆。

没有碑,没有名,没有棺。只有一捧黄土,孤零零地蜷在桃树下。

越近,他眉眼中的裂缝便越大。

晏清和蹲下身。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那捧黄土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指尖在发抖。

这双手杀过无数人,握过最锋利的剑,捏碎过万年的怨灵,此刻却不敢触碰一堆黄土。

直到,他看到土堆前那个淡蓝色的剑穗。

晏清和双眸赤红的盯着那个剑穗,颤抖的捡起它。

剑穗很残破,蓝色的络子部分已经开始褪色,穗尾甚至还有干涸的血迹。

“哈”晏清和发出癫狂的笑声,如同恶鬼!

——这是温观澜剑柄上的剑穗,当年白鹭洲送的,她向来珍爱,剑在从不离身!

他的心脏骤然紧缩,身躯剧烈的颤抖,当年的剑伤再次疼痛起来,然而他却一边疼痛一边在笑,脸色苍白,黑发红唇,美丽锋利,癫狂狠厉的模样像是地狱中爬过来的厉鬼。

他捂着胸口,勉强的站起来。

“曹风。”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属下在。”

“给我挖!”

曹风一怔,没反应过来:“挖?挖什…”

晏清和没有让他说完,冷喝道:“把这座坟给本座挖开!”

曹风惊怔,就连周围的阴虚宫弟子都被震得回不来神。

晏清和却一字一句,像要把这句话如同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她就算是死,也得把尸骨呈在本座面前!”

温观澜怎么会死?!她怎么敢死!

他还不曾还了她这一剑,她甚至都不是死在他手上!

温观澜不可能死。

曹风不敢再迟疑,命令身边的魔兵,开始挖坟!

铁锹铲开泥土的声音很闷,一声一声,像钝刀割肉。

没有人知道晏清和在想什么。他站在那儿,目光咄咄地盯着那个小土包,神色疯狂。

大雪落在他肩上、发间,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他不拂,也不动,像一尊被人遗忘在风雪里的石像,然而那双眼睛——

曹风偷眼看去,魔君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让他这个见惯了死亡的魔将都心生寒意。

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比这些都更可怕的东西。

是濒临崩溃的恐惧。

魔君在恐惧。

恐惧那座坟里真的躺着那个人。

土包一点一点矮下去。周围的魔兵和阴虚宫弟子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忽然,铁锹碰到了什么东西。

“君上——”曹风的声音发颤。

晏清和盯着那口棺,忽然觉得自己迈不动步子了。

这六年来,他在封魔渊底日复一日地修炼,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一次又一次闯过生死关。他以为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让他害怕。

可此刻,面对这口薄棺,他竟然怕了。

他怕推开棺盖,看见那张脸。

他怕那张脸闭着眼,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打开。”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魔兵撬开棺盖,声音有些发虚:“君上……里面、里面没有尸骨。”

晏清和浑身一僵。

他拨开挡路的魔兵,走到坑边,几乎是跌下去的,跪在那片翻开的泥土里,亲手扒开最后的土层。

棺中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匣子。

匣子里,是几件旧物:一件洗得发白的弟子袍,一柄断成两截的木剑,还有一只很丑很丑的竹蜻蜓。

衣冠冢。

是衣冠冢。

晏清和跪在那里,看着那些东西,一动不动。

大雪落进坑里,落在那件旧袍上,落在那柄断剑上,落在那只褪色的编艺不精的竹蜻蜓上。

他忽然伸出手,拿起那只竹蜻蜓。

在竹蜻蜓的腹下,有人用墨水轻轻写了一行字:赠晏清和,亥年暮春五日。

过往的画面便如潮水般涌来,记忆里人声鼎沸,一片人间烟火,季扶风举着竹蜻蜓,别有用心的问:“这只竹蜻蜓只有我有吗?晏师姐呢?”

温观澜摇了摇头说:“他才看不上呢!”

那为什么…她后来准备好了,却又没给他呢?

青年把它握在掌心,握得很紧,紧到指节泛白,紧到那只竹蜻蜓在他掌心里微微变形。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从极低极低的地方升起来,起初像呜咽,像叹息,像封魔渊底的风穿过白骨堆时发出的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剧烈。

他笑着弯下腰,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可他还在笑,笑得停不下来。

“哈……哈哈……”

曹风惊恐地看着他,以为魔君疯了。可那笑声里,分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一根浮木,像行走在荒漠中的人忽然看见绿洲。

她没有死!

她不在棺里!

“没有……”魔君止住笑,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没有尸骨。”

晏清和猛地抬起头,眼底的光亮得吓人。曹风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比恨更浓,比怒更烈。

他双手撑在黄土上,死死盯着那截空棺,喃喃道:“没有尸骨……那就说明她没死!”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被押着的阴虚宫弟子。那目光太亮,亮得刺眼,亮得让人不敢直视。那些弟子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后退。

“你们说她死了,她的尸体呢?”

晏清和一步一步走向他们,每一步都踩在废墟上,踩在碎瓦上,踩在还未干涸的血泊里,“她的坟是空的!她没有死!你们骗我!”

如果她真的死了,不会只有这几件旧物。如果她真的死了……他的心脏不会还这样跳着。

可她活着,为什么不来找他?是怕他报复,还是……她根本不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