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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渣了鲛人大佬后死遁失败了第198章 温观澜,你果然还活着(1)0%

第198章 温观澜,你果然还活着(1)

正道节节败退,晏清和势如破竹,一路北上。短短数月,天下近半已落入魔君手中。

魔气自东海之滨溢出,逐渐污染天地灵气,修士和妖族开始逃难流窜,曾经高高在上的仙门弟子,如今和野修一样狼狈。

各种流言满天飞。其中有一条很小的消息,引起了温观澜的注意——消失已久的昔日阴虚宫圣器棱天镜,在鄞剑州有出现过的迹象。

师父出事之前,大师兄和三师兄便已不知所踪。她一直觉得,极有可能是师父预感到某些事情,提前做了安排。

那么,棱天镜就是线索。而二师姐所在的功德塔,也在鄞剑州。

温观澜决定先去鄞剑州。

魂灯灭过一次,生死簿上查无此人,她改了容貌,换了姓名,混在逃难的人群里,一路往鄞剑州去。

为了确保沧海珠的气息不外泄,她让系统格外施加了一层封印。

做好这一切准备后,途中她结识了一位野修——于山盈。

准确地说,是温观澜出手帮了她一把。一堆修士围着一个野修抢丹药,这种事在如今这个世道太常见了。

温观澜拔剑,三两下便把人打发了。于山盈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土,第一句话不是道谢,而是:“你剑真快。”

温观澜没说话。

第二句话是:“你要去哪儿?”

“鄞剑州。”

“巧了,我也去。”于山盈提议道,“一起呗,路上好有个照应。”

温观澜看了她一眼。这个姑娘眉眼生得英气,笑起来大大咧咧的,像只没心没肺的猫。温观澜有时候看着她,会想起柳湘湘。

她想了想,便点了头。

天地如炉,酷热难行。

于山盈摸了一把头上的汗,嘴里叼着半块饼,抱怨道:“横空杀出一个魔君,搅得天下大乱。那些大宗门弟子还尚且有些退路安排,就可怜我们这些野修了。噢,不对,阴虚宫那种大宗弟子,比我们野修还惨。”

说到这儿,她“啧”了两声,“魔君攻破鄞剑州后,听说是抓到了几个昔日阴虚宫的弟子。具体是谁我不知晓,好像名号是什么长清、流月……知行,你以前也是大派弟子,听说过这两号人没?”

她如今化名为知行,姓陆。

温观澜“噌”地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发紧:“你说什么?”

长清和流月,正是大师兄和三师兄的名号。

于山盈有些惊讶于她的反应,挠头问道:“你真的认识?”

温观澜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动荡的心情压了下去,“阿盈,你知道具体情况吗?”

于山盈皱起眉头,绞尽脑汁道:“我知道的也不多。阴虚宫大多数人都被魔族杀了……”

她安慰道,“现在消息真真假假,也不一定是你认识的那两个人。而且魔君也没有立即杀了他们,不是好事吗?听说几日后,魔君要举办一场什么春招宴,这几个人会被魔族当成奖品放在宴会上呢。”

温观澜一怔:“春招宴?”

于山盈摊手:“你也觉得魔君疯了吧?他就是为了逼他那个早就死了的师姐出来,用阴虚宫这些人作要挟罢了。想来那个宴会注定会很混乱。但既然他师姐早就死了,只怕阴虚宫的弟子,是真的要被魔君当众一个个杀掉了。”

温观澜沉默了。

她怀疑师兄是否真的被晏清和抓到了?如果是,晏清和应该当众展示出来,而不是现在这般,每个人嘴里都是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

可她敢赌吗?她不敢。

晏清和用了一个所有人都看得懂的阳谋,逼她现身。

于山盈不在意她偶尔的沉默,她大大咧咧地将叼着的那块饼分她一半,狼吞虎咽道:

“再过不久我们就到鄞剑州了。知行,你要不随我一起去我那住住,你给我个机会,让我报答你嘛。”

温观澜刚想拒绝,于山盈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道:

“魔君举办春招宴,说是夺得魁首的人,宝库中任选。我知道鄞剑州的宝库在哪里,届时趁着宴会浑水摸鱼,说不定能摸点什么东西来。知行,你不想去看看吗?”

于山盈是野修,各种丹药宝物都要从险境里才能得来。

倒也不是不怕魔君,只是富贵险中求,野修可不得把命别在裤腰上?

温观澜本来也有此意,便点了点头。

于山盈眼底绽放出雪亮的光芒,摩拳擦掌,斩钉截铁道:“知行你放心,我绝对让你不虚此行!”

不知怎么的,温观澜眼皮跳了一下。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总感觉不太对。

**

到达鄞剑州不算艰难。

对于山盈来说,一路上虽然风餐露宿,但比起以往的生死搏杀已经好太多了。

知行很强,和她一路基本上都是有惊无险。

温观澜抬起头。

城门口人来人往,比想象中热闹。商贩还在吆喝,孩童还在追逐,茶馆里还有人坐着喝茶。

魔君占了此地,却没有屠城,只是将当地最大的仙门宗派连根拔起。

百姓的日子照过,只是人心惶惶,不知这样的太平还能维持几天。

更令人不安的是,按照以往的惯例,魔君应该继续北上,但不知为何,他已经在鄞剑州停歇了半月有余,直到前不久放出春招宴的消息。

许多识时务的小门派便动起了心思,恨不得立马表忠心归顺魔君,开始积极准备献上贡礼。

于山盈打的便是这个主意——她不敢作死动魔君宝库里的东西,但这些小门派准备好的献礼嘛,她笑纳怀中就好。

这么想着,她先带着温观澜回到自己在鄞剑州的老巢。宅子简单朴素,里面却大有讲究,各种阵法以及机关布置齐全,为的就是预防万一。

第二天,于山盈说带她到城中逛逛。温观澜想了想,熟悉鄞剑州是有必要的,若是真的发生什么,将来也好逃跑,便安心和她一道在城里转了一圈。

春招宴那日,天还没亮,于山盈就把她拽了起来。

温观澜昨夜几乎没睡。

她一直在想,如果大师兄和三师兄真的被抓住了,她要怎么办。如果棱天镜是陷阱,她又要怎么办。

想了一夜,没有答案。于山盈给她塞了一碗热粥,催促道:“快吃快吃,今日人多,去晚了连墙角都蹲不上。”

温观澜接过粥碗,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

“走。”她说。

春招宴设在鄞剑州最大的仙门旧址——碧落宗。

碧落宗被灭门后,宗门旧址被魔兵占了,殿宇楼台还维持着原先的模样,只是到处挂着黑色的幡旗,上面用金线绣着魔君的徽记。

远远望去,像一片乌云压在山上。

于山盈带着温观澜混在人群中,小心翼翼地往里走,与她解释:“魔君前不久忽放出消息,说是要举办春招宴,邀天下各路正道修士与魔族友好切磋。前三名者,可自行挑选鄞剑州三样宝物。”

来的人比她想象的还多,有小门派的掌门,有散修,有商人,甚至还有几个妖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各怀心思。

门口有魔兵把守,挨个盘查。于山盈不知从哪里弄来两张请帖,拉着温观澜混入。

“放轻松,别紧张。”于山盈低声说,眼底闪着兴奋的光,“现在这世道,谁还管你什么来历?能来就是客。”

温观澜垂眸,将斗笠压得更低。

周围人头攒动,有锦衣华服的大派弟子,有粗布麻衣的散修,还有妖气隐隐的化形妖族。

人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微妙的兴奋和紧张——魔君的宴会,既是刀山火海,也是天大的机缘。

她们顺利进入摘星台。

台上早已摆好席位,正中央是一座空着的高台,据说那是魔君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