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风的天赋
北风武魂殿预备营，比林烬想象中安静很多。
没有想象里的热血喊叫。
也没有随处可见的天才对决。
更多时候。
这里只有一种压抑的“秩序感”。
——
第二天清晨。
钟声刚响。
宿舍区便已经有人开始训练。
林烬推开窗。
寒风迎面灌了进来。
远处训练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少年。
有人绕场奔跑。
有人盘坐修炼。
还有人正在练习最基础的魂力控制。
林烬安静看了一会儿。
忽然发现。
其实很多人并不强。
至少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强。
——
训练场边。
几个少年正在聊天。
“你多少级？”
“四级。”
“我五级。”
“听说高级预备名单里有人六级……”
语气里甚至带着羡慕。
林烬微微一怔。
六级。
居然已经算高了？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可能有点低估“先天七级”意味着什么。
——
“新来的？”
一道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林烬转头。
是个皮肤偏黑的少年。
看起来十岁左右。
肩膀很宽。
一看就是力量型武魂。
“嗯。”
“我叫石岳。”
少年咧嘴笑了笑。
“岩甲犀武魂。”
“先天五级。”
林烬点头：
“林烬。”
“裂风隼。”
石岳原本还没在意。
可下一秒。
眼睛却忽然亮了。
“你就是那个七级魂力？！”
周围几个少年顿时看了过来。
“原来是他？”
“边城来的那个？”
“听说被执法队亲自送回来的……”
低声议论开始响起。
但和之前不同。
这些人更多是好奇。
而不是嫉妒。
因为在普通预备营里。
七级魂力已经算真正意义上的天才了。
——
石岳忍不住感叹：
“七级啊……”
“我这辈子第一次见。”
“我们村最厉害那个，也才六级。”
林烬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
因为在黑石城。
他也没觉得自己有多特殊。
直到来了这里。
他才真正意识到：
普通魂师和高天赋魂师之间，差距其实很大。
——
很快。
集合钟声响起。
所有少年迅速朝训练场中央聚集。
一名灰袍教官缓缓走上高台。
他年纪不大。
可目光却异常冷厉。
“从今天开始。”
“你们正式进入北风预备营。”
“这里不会教你们如何成为贵族。”
“这里只教一件事——”
“怎么活下来。”
声音落下。
整个训练场瞬间安静。
——
“第一项训练。”
“风压跑。”
话音刚落。
远处魂导装置忽然亮起。
下一秒。
轰——！
狂风猛地席卷整个训练场！
很多少年脸色瞬间变了。
有人甚至直接被吹得后退。
林烬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这风很乱。
不像自然风。
更像被魂力强行制造出来的乱流。
——
“绕场二十圈。”
“最后十人取消晚饭。”
灰袍教官冷冷开口。
下一秒。
整个训练场瞬间炸了。
“二十圈？！”
“这风怎么跑？！”
“疯了吧！”
可没人敢停。
因为教官已经开始计时。
——
林烬深吸一口气。
迈步冲了出去。
风很乱。
但就在进入乱流范围的瞬间。
裂风隼武魂忽然轻轻一震。
下一秒。
原本混乱的风流。
竟在他感知里变得清晰起来。
哪里风强。
哪里风弱。
哪里存在回流。
他几乎本能就能判断。
林烬脚步微微调整。
整个人顿时轻松许多。
——
可周围其他人就没那么轻松了。
有人被吹得东倒西歪。
有人呼吸都开始混乱。
石岳更是跑得满脸通红。
“这什么鬼风……”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结果下一秒。
又被乱流吹得差点摔倒。
——
而林烬则越跑越轻松。
不是因为他体力更强。
而是——
他太熟悉风了。
北崖那些年。
林远教他的，从来不是怎么修炼。
而是怎么在风里活着。
——
高台上。
灰袍教官原本神情平静。
可渐渐地。
他却皱起眉。
因为他发现。
那个边城来的孩子……
居然在“借风”。
——
正常人面对乱流。
只能硬抗。
可林烬不一样。
他会提前调整步伐。
甚至主动顺着风移动。
很多地方。
别人是被风推着走。
而他像是在“踩”风。
——
“风元素亲和……”
灰袍教官低声自语。
目光终于认真了几分。
——
半小时后。
训练终于结束。
大量少年直接瘫倒在地。
石岳更是累得像头死牛。
“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他气喘吁吁看向林烬。
林烬沉默了一下。
“我从小在悬崖边长大。”
石岳一愣。
随后忽然明白了什么。
北境边城。
风雪悬崖。
那种地方长大的孩子。
确实和他们不一样。
——
就在这时。
远处训练场另一边。
忽然传来一阵低呼。
林烬下意识抬头。
几个年龄更大的少年，正从高层训练区经过。
那些人气息明显更强。
走在最前面的红发少年，更是带着一种压迫感。
正是昨天那个核心营成员。
焱。
——
焱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普通预备营。
目光却忽然停顿了一瞬。
因为他发现。
整个训练场几乎所有人都狼狈不堪。
唯独一个人。
还站得很稳。
风甚至在绕着他流动。
焱微微眯起眼。
“那个人是谁？”
旁边有人低声回答：
“边城来的。”
“听说先天七级。”
焱没有说话。
只是又看了林烬一眼。
随后转身离开。
可这一次。
他眼里已经少了几分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