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自己选择的路

距离出发猎魂。

还剩两天。

整个预备营都能感觉到。

林烬最近状态不太一样。

训练时间少了。

可人却越来越安静。

很多时候。

他都会一个人坐在后区训练场边缘。

看风。

——

不是单纯发呆。

而是真的在观察。

风从哪里来。

会经过什么位置。

什么时候变急。

什么时候回旋。

有时候。

他甚至能在雪花飘落前。

提前感觉到气流变化。

这种能力。

连林烬自己都说不清原因。

更像一种本能。

——

“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像老头子了？”

石岳蹲在旁边，一脸古怪。

“天天坐着看风。”

林烬笑了笑。

没有解释。

因为最近这几天。

他一直在想第一魂环的事情。

——

魂环决定魂技。

而第一魂技。

往往会影响魂师很长时间。

尤其是飞行系。

如果第一魂技方向错误。

后面很多路线都会受到影响。

——

晚上。

林烬没有回宿舍。

而是独自来到后区资料室。

这里存放着不少基础魂兽记录。

虽然不算机密。

但普通学员平时很少会专门来看。

——

木架上。

摆满了各种魂兽图册。

《北境常见十年魂兽》

《飞行系魂兽记录》

《低年限风属性魂兽习性》

……

林烬一本本翻过去。

越看越沉默。

因为他发现。

大部分飞行系魂师第一魂技。

其实都很普通。

风刃。

短距离加速。

羽翼强化。

或者单纯提升速度。

这些技能当然实用。

但总让林烬觉得少了些什么。

——

直到深夜。

他翻到一本很旧的北境记录册。

封面甚至已经有些破损。

里面记录的大多是北境偏远区域魂兽。

其中一页。

忽然让林烬停了下来。

“裂空风隼。”

“稀有风属性飞禽魂兽。”

“常活动于北岭高崖与暴风区域。”

“具备极强风流感知能力。”

“危险等级：高。”

——

林烬目光缓缓凝住。

因为这描述。

和自己的武魂太像了。

更重要的是。

后面还有一句批注。

“该魂兽极少主动正面扑杀猎物，更擅长借助气流高速变向。”

林烬忽然安静了。

——

因为直到这一刻。

他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自己的武魂。

或许从来都不只是“速度”。

而是——

对空域的掌控。

——

这个念头出现瞬间。

林烬脑海里很多东西仿佛一下串联起来。

为什么自己总能提前察觉风流。

为什么乱流里能找到最稳定的位置。

为什么身体会本能借风移动。

因为裂风隼真正擅长的。

可能不是飞得更快。

而是“掌控飞行”。

——

林烬缓缓合上书。

呼吸都慢了一些。

如果真是这样。

那自己第一魂技。

或许根本不该只追求爆发。

而应该继续强化这种优势。

——

第二天。

灰袍教官刚来到后区。

林烬便主动走了过去。

“教官。”

灰袍教官看了他一眼。

“有事？”

林烬沉默一下。

随后把那本旧图册递了过去。

“我想换目标魂兽。”

——

空气安静了几秒。

灰袍教官低头翻了翻。

目光很快停在“裂空风隼”那一页。

随后缓缓皱眉。

“你从哪翻出来的？”

“资料室。”

灰袍教官没说话。

只是继续往下看。

越看。

眉头皱得越深。

——

因为这种魂兽。

确实很适合林烬。

但问题也很明显。

太稀有。

而且危险。

很多裂空风隼甚至生活在悬崖暴风区域。

普通魂师根本很难靠近。

——

“为什么选它？”

灰袍教官忽然问。

林烬沉默片刻。

缓缓开口：

“我不想只是飞得快。”

“我想让风变成我的优势。”

“不是靠速度压人。”

“而是让别人进不了我的节奏。”

灰袍教官目光第一次真正变了。

——

因为这不像一个十岁孩子会说的话。

更重要的是。

林烬居然已经开始思考自己的战斗体系。

很多魂师。

直到大魂师阶段。

都未必能意识到这一点。

——

许久后。

灰袍教官缓缓合上图册。

“裂空风隼很难找。”

“而且未必适合作为第一魂环。”

“它的魂技方向更偏高阶飞行掌控。”

林烬点头。

“我知道。”

“但我还是想试试。”

——

风从训练场吹过。

雪粒缓缓掠过地面。

灰袍教官安静看着眼前少年。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林烬时。

那个站在风里的孩子。

——

最终。

他缓缓开口：

“可以。”

“但我不会为了找它深入危险区。”

“如果外围遇不到，就按原计划猎取普通风属性魂兽。”

林烬认真点头。

“好。”

——

消息很快传开。

连焱都忍不住过来看了一眼。

“裂空风隼？”

他眉头微挑。

“你胆子不小。”

林烬笑了笑。

“总得选适合自己的。”

焱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咧嘴笑了。

“行。”

“等你真拿到这种魂环。”

“以后别被人从天上打下来就行。”

——

夜晚。

林烬独自站在训练场边缘。

风雪很大。

可他却第一次感觉。

自己真正开始走向属于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