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很久很久以前
鱼鹰起飞后二十分钟。
所有人都做好了行动前准备。
米娅捧着平板站起身，走到所有人中间：“各位，我们此次任务目的地为巴伐利亚州阿尔卑斯山脉南部。”
“四个小时前爱丽丝收到当地污染数值异常情报，疑似有污染物出现，当地山脉地势复杂，包含雪山、高原草甸、森林以及湖泊水域，我们无法从当地传说中获得有效污染信息，几种可能出现的污染种类已经发给诸位，稍后可自行查阅。”
“目的地旅游业发展蓬勃，我们的目标是在最快的时间内不惊动无关人员解决此事。”
她看向四人小组和张烦二人：“行动组留言，后勤医疗组做好准备。”
说完，米娅就坐了回去。
张烦犹豫着问马缇奥：“留言是……”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马缇奥像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茬，“行动队的老传统，活着回来什么都不是，死了就是遗言。”
“我不是问这个。”张烦很清楚其中的意思，他只是不大确定自己的定位，“我们算哪个组？要留吗？”
从学科来看，行动组没跑。
从经验来看，他们就不该在这里。
之前和他们搭话的黑发姑娘拿着两张纸走到他们边上：“这是你们的。”
“我叫莉亚，和那三个家伙是队友。”莉亚朝他们笑笑，“放心好了，一般会出现在学校周围的污染危险程度都不会太高，我们有经验。”
坐在另一边的三位行动组成员朝他们友好地点头招手示意。
这一队两男两女都是欧洲人种面孔，看起来除了莉亚，另外三人都不大爱说话。
张烦拿到信纸也不知道该写什么。
他无亲无故，写了给谁看？
思考片刻之后，张烦还是写下了一句话，将信纸折好收起。
马缇奥写得倒是又快又随意，看样子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飞机在起飞后一个多小时到达目的地。
在资料中，可能会在山脉中诞生的污染大多依托环境。
湖中水妖或者仙女，森林中的巨人或地精，都有可能出现。
但数据分析出现可能性最大的是林中石人。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在德国南部一处山林中，居住着领主一家。
领主生性残暴，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虐杀奴隶与平民。
这种日子持续了很久，直到某一天领主再也没有出现，人们找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领主一家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石人，表情生动，姿态栩栩如生。
人们认为领主这是受到了神罚，没人敢去动他们，随着居民离开，领主一家和他们的庄园逐渐埋藏进森林深处。
从科学的角度来讲，这个故事很不科学。
如果森林中真的有古建筑，那群考古学家、盗墓贼、冒险家、地理学家……总之人类总是会闲得蛋疼把它挖出来。
不过见识过复活蛋之后，张烦觉得以后科学这玩意估计也要从他的世界中退了，一退就是一辈子。
山脉之中森林重重，想找到一个既定的目标并不容易，但科技改变生活。
鱼鹰在空中的优势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鸟瞰下去多盘旋几圈，降低高度观察几遍，再派几架无人机搜索，比派人进去一点点搜效率高多了。
根据反馈回来的数据，爱丽丝为他们算出的落点是一片临近森林的高山草甸。
鱼鹰悬停在空中，莉亚伸头看了眼地面，转头神情严肃地问张烦两人：“你们应该会无伞降落吧？待会我们会下降到比树木高一点的位置，然后直接跳下去，讲究的是一个眼疾手快就不会受伤。”
“不过能跟着来出这趟任务，你们肯定是优秀的，这应该难不倒你们吧。”
张烦怀疑自己的耳朵堵了。
这和跳楼有什么区别？
一个高点，一个更高点？
即使许知奇能在一百码的车顶上干架，那也应该还在人类体质范畴内……吧？
直接跳下去就算还活着，那还能接着执行任务吗？
马缇奥的想法更直接，莉亚明摆着就是在逗他们。
听见这种话还要思考的人才天真得冒泡。
果然，下一刻米娅就带着降落伞包过来了。
“装备上，你们先下去，在草地落地，我们会在空中提供支援。”米娅发下无线耳机，“保持通讯。”
莉亚绷不住表情，爽朗地笑出声:“你好歹晚点来拆穿我，难得能逗两个新人。”
张烦没跳过伞，由行动组中一位男性成员带着串联跳伞。
随着人一个个跳出舱外，五朵伞花在空中绽开。
在天空中晃晃悠悠，带着露水的冷风一吹，像带刺巴掌一样打在脸上，给人感觉刺激极了。
他们落地的位置在阿尔卑斯山脉海拔一千八百米左右。
在鱼鹰舱内还有供氧，出舱之后又高又冷，有那么一瞬间张烦以为自己进冷藏室了。
往下一看，脚下是变成大片色块的陆地，不是这要是个恐高的人不得在半空中就晕过去。
行动队的人都很专业，几人陆续在草地上降落。
张烦踉跄几步，也站稳了。
他抬头打量着四周环境。
阿尔卑斯山脉风光秀美，薄雾笼罩着将散未散，往山下望去是大片森林，还有一汪碧绿的湖泊。
这样美的风景队员们却无心欣赏，他们目标清晰，直奔着森林前进。
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无线电需要保持静默，但只要体力能跟得上，并不禁止队员之间直接交流。
莉亚对两位小学弟很照顾，一路上都在为他们讲解战斗能用上的小技巧。
“其实多说是没什么用处的，你们记住多打几场就都能懂了。”
这一点张烦十分认同，不过他还有另一个疑惑:“莉亚学姐，为什么这一次的任务目标会有背景故事？”
莉亚闻言叹了一声:“我到现在都不明白爱丽丝和劳雷尔是怎么想的，敢把只上了一节公开课的新生扔到一线来。”
“污染的强度大多基于人们对他们的恐惧，你们之前应该也见识过听都没听过的污染，那种小玩意和野生动物差不多，有枪就是爹。”莉亚解释道，“通常来说拥有传说的污染强度更高，越出名越强。”
张烦抓重点能力一流，疑惑道:“还有不通常吗？”
“有啊。”莉亚笑嘻嘻地恐吓新人，“杀的人越多，就越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