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女鬼桥
张烦这边一切顺利，达丽娅那头更是顺遂得不可思议。
许知奇说的一点没错，张烦能在低年级掀起风浪，高年级和教职工明显对达丽娅更和善。
别的不说，同样是宿舍，达丽娅住的就是要比张烦好。
平时见到的教职工对达丽娅也更客气。
打入学校第二天，达丽娅就从一位上了年纪的宿管阿姨那里掏出了一个王天赐都没听过的传说。
传说在十几年前西南瀚工大学情人湖九曲桥上有个大三的女生和朋友起了争执，两人说着说着就开始动手，其中一个落水，硬是把另一个也扯了下去。
当时路过的同学想出手帮忙，但先落水的女生死死把另一个人往下压，她自己也不上岸，就那么压着对方，结果把人溺死了。
等她自己想上岸的时候却发现死去女生的手抓着她，扯不开也掰不开。
被尸体扯住她也上不去岸，最后没力气，两个人一起沉底了。
路过帮忙的同学被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吓得不轻，看了一个多月的心理医生才缓过来。
从那之后学校里就隐隐流传着一个说法——天黑之后情侣不可以出现在湖边，否则会受到不明存在的诅咒。
王天赐一听就觉得不对。
他翻出刚入学时学长学姐给的学校地图摊开来看：“咱学校没情人湖啊，就一个玄武湖，湖上也没有九曲桥，只有两座大拱桥和亭子。”
达丽娅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有可能改名了，桥也拆了重建，都是很简单的事情。”
王天赐觉得有点道理，点头：“十几年前的话，确实很有可能。”
有的学校在学生刚一毕业时就开始平地起高楼，毕业生一年后回来都有可能在学校里迷路。
十几年时间足够学校翻新个五六七八遍了。
“而且，听说当时两个女生的尸体没捞出来。”达丽娅接着说道，“说不定现在还沉在什么地方等着重见天日呢。”
王天赐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搓了搓胳膊，问道：“所以你和烦哥就是来处理这种事情的？”
达丽娅笑了一声：“可以这么理解，但不一定是这件事情。”
“我会多打听一些消息，你也加快点速度。”
张烦应了一声，将电话挂断。
王天赐憋了一会，实在没忍住：“烦哥，你现在真修仙了？”
“我抽你信不信。”张烦抬手作势要打。
王天赐立马把脖子缩起来。
犯贱完，两人就开始思考正事。
十几年前的事情，恐怕就连一大部分教职工都不清楚。
张烦记得李明月说过，污染诞生需要有负面情绪支撑。
那么自然是越多人知道，越来越害怕最好。
这个故事知情人少，学校有宵禁，规则达成的条件不能放到明面上分享，不一定能成气候。
所以可能存在于这所学校的污染到底是什么……
目前只有这一个选项的话，还是先去看看好了。
张烦给达丽娅发信息约了时间。
王天赐在边上看得眼热：“那啥，烦哥，我能不能一起去开开眼？”
“什么热闹都凑对你没好处。”张烦瞥他，“而且这次去只是探路，不一定见鬼。”
“看你说的。”王天赐一拍大腿，“包见鬼我不就不去了吗！”
真是，好有道理。
张烦觉得这回应该没事，带着他去也没什么。
跑空几次他估计就不感兴趣了。
“好吧，晚上出来。”
“yes！！”
看着王天赐捏拳兴奋的样子。
张烦默默咽下凌晨这个时间。
他们宿舍有宵禁，十一点之后想回去就得喊宿管挨骂了。
王天赐既然想出来冒险，那肯定做好回不去的心理准备了吧。
事实证明他真的做好了。
他直接背了一个双肩包，里面装得鼓鼓囊囊全是物资。
当他看见张烦两手空空只穿着长款风衣的时候，呆了。
“烦哥，干正事你还耍帅？怎么啥都没带啊。”
“带了啊。”
“带了？”王天赐揉揉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瞎掉了，“你带啥了？”
张烦抬起手。
一团云从黑暗中飞出，直直落在他胳膊上。
等站定了，雪白的翅膀收回，王天赐才看清楚那是一只白色大鸟，眼睛像红宝石一样剔透。
“我老天！”王天赐瞪圆了眼睛，“这个是真基儿帅（基站），教练我想学！”
这鸟看面相就很聪明。
张烦把白鸦放到肩膀上，答到：“首先，你要有一只鸟和一张许可证。”
王天赐沉默了。
他跟在张烦边上走了一会忽然反应过来：“那也不对啊，烦哥你就带只鸟？”
“白的，祥瑞，辟邪。”
“可咱不是去撞邪的吗……”
“……小嘴巴。”
王天赐拇指和食指一捏，在嘴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玄武湖在校区侧前方，和王天赐的宿舍楼有段距离。
走在空荡荡的校区内，秋风一吹，心里和身上一起发毛。
王天赐抓着背包肩带，偏头看张烦。
他得承认，在张烦不开口的时候，这架势真的很能唬人。
黑衣白鸟，电影大片主角的既视感——前提是别说话。
好好一个人，偏偏长了个那种脑子和嘴。
张烦在这个时候也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哪怕是心里说坏话不会被人听见，这面对面被抓包也挺尴尬。
王天赐笑笑，加快了脚步。
当两人走到玄武湖附近时，就看见一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女生穿着皮衣工装裤，叼着烟靠在路灯边上。
看见有人来了，女生把烟收起，站直了看向他们。
王天赐当时就挺直了腰板子收拾好表情，上身往张烦那边靠：“你同伙是外国人啊？”
“是同事。”张烦纠正道，“你歧视外国人？”
王天赐急忙摇头：“不是，就是打电话的时候没听出来口音。”
“那啥，洋鬼子能斩本国鬼吗？”
“能不能斩本国鬼我不清楚，但一只手开你天灵盖问题不大。”
王天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达丽娅的外貌很出色，肩宽腿长气质利落潇洒。
王天赐听完张烦的话，眼神直接从欣赏美人切换到瞻仰战神。
达丽娅那一身气质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等他俩走到近前，达丽娅扫一眼王天赐，有些不满：“你还带个人来，郊游吗？”
张烦一手拍在王天赐肩膀上，面带微笑：“校园规则怪谈很有可能会针对本校学生出现，虽然我们走了插班生程序，但不一定被规则认可。”
“他，参加高考拿了通知书经过军训进来的，一定是本校学生。”
达丽娅不满消除，转换成思考。
王天赐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张烦。
张烦保持着微笑脸：“不客气，他是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