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层层恐惧
权限这玩意是谁研究的呢。
都说人人平等，权限一下就给划分出三六九等了。
为难一个AI没有意义，爱丽丝只是按照代码运行。
张烦拿着问题去问许知奇。
作为队长，即使是拼接小队的队长，权限总该不一样吧。
但事实是许知奇也没有权限。
他不光没给权限，还顺手把张烦的手机拆了装一遍。
从操作熟练程度来看明显是个惯犯。
“你这是？”
“你没有爱丽丝资料的全面权限，但别人有。”许知奇大功告成，吹了口气，将手机还给张烦，“原装手机直接用，话筒、摄像头、定位权限全天对爱丽丝开放，后台能直接看见你在哪干了什么说了什么。”
“对学生来说是保障也是监视，所以我一直不推荐洗澡的时候玩手机。”
张烦扯动嘴唇，语气古波无惊：“其实没载入爱丽丝的手机也差不多。”
“呐，我最欣赏你这种半死不活的劲头了。”许知奇笑起来，“拆手机算是毕业生的保留项目，处理之后权限开关都在静音键上，想开的时候拨一下就行，前辈们代代改良的智慧结晶，很好用。”
“我现在比较想知道谁能有权限。”张烦把话题扯回去。
许知奇眼睛往上看，作势回想起来：“我想想啊……反正很多教授都没有，副校长也没有，校长可能有，但是他老人家神出鬼没不好找。”
“我们有校长信箱吗？”
“别逗，能认真看那玩意的人会神出鬼没？”
很有道理。
张烦感觉路被卡死：“要是能找到最后那个黑手绑到玄武湖上公开处刑，我觉着这事能自己了了。”
许知奇用慈爱的目光看着他：“傻孩子，污染的话你都信。”
这智商怎么忽上忽下呢。
果然还是小孩子，天真。
张烦抿唇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污染翻脸比翻书快，可他对公开处刑人渣这事挺感兴趣。
人和人的思维方式以及三观都不一样，张烦是真的很好奇能干出触犯法律和道德底线的事的人思维以及三观的构成。
这不太似人。
许知奇大咧咧坐着，放空眼神思考了一会，一拍巴掌：“不是有个已经出狱的吗，弄过来应该也可以吧？”
张烦：“……这真的能弄吗？”
“理论上不可以。”许知奇露出一个温良的笑，“理论上还说他们不能干那种事呢。”
他们干了，所以他们可以。
逻辑天才。
许知奇办事效率很高，当场就给朱建华——开学前去局子里捞许知奇的那位警官——发了消息。
第二天就有结果了。
出狱的那个从犯换城市找了个司机的工作，出狱后第三年人没了。
书面说法是此人在晚上的山路疲劳驾驶，连人带车一起翻了。
就是这字里行间，满满都写着“灭口”两个字。
这下能查的在蹲牢子，出来的没了，查不到的还是查不到。
看着队内消息，张烦有种荒谬感。
哪怕他完全就是主角配置，也不用这么围追堵截吧。
黑残深已经退环境了，地球Online制作组能不能用点心赶上时代潮流。
一星差评。
张烦在心里骂骂咧咧。
罗明一和一些张烦没见过的男男女女开始频繁出现在他周围。
他们青春美丽各有特色，都怀揣着同一个目的——说服张烦。
或者说逼疯张烦。
假扮成正常同学和张烦搭话，几段对话之后惹来其他同学异样的眼光已经是常态。
有时张烦好端端走在路上，忽然蹦出来一个乱七八糟的物体想攻击他，弄得他下意识躲闪结果躲了个寂寞。
在路人眼中，张烦就是和空气对话，走着走着突然抽风的怪人。
他在插班的时候就掀起过一次小讨论潮，这回议论的人更多了。
大家都在猜测他之前是不是因为精神问题才延迟入学，不过看他这个打扮和颜值，也有可能是中二入脑的疯子。
横竖都是脑子有问题就对了。
张烦对那些窃窃私语和奇怪的眼神没什么感觉，让他感到苦恼的是背上这么一个名头，再想弄点消息那些人都对他避如蛇蝎。
王天赐倒是一直在帮他澄清名声，但他说得就更夸张了。
什么张烦有阴阳眼，不是犯病是见鬼之类的话都往外说。
结果就是同学们觉得他俩是一个院出来的，只不过一个在犯病，一个病情比较轻。
澄清起来完全在添乱。
张烦先把王天赐禁言了，再一次遇见骚扰自己的伪同学时，直接挑明。
“你们应该知道这个手段对我没用，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离开。”
“你不是很看重任务吗？”男生面部逐渐扭曲成旋涡形状，“不是想消灭我们吗？”
“打退堂鼓不是好的爱好，但关键时候能保命。”
张烦轻描淡写一句话，让男生声音里染上一层怒意。
“你这种人、凭什么你这种人还能活着？”
“你这话好没道理。”张烦拧起眉，语调上扬，“换你站在边上看这种要命的事情你就敢上了？”
他骤然变得感情丰富的话语直接吸引了路过同学的注意。
那同学听见仿佛台词一样的话语转头一看，看清楚是张烦后了然，还朝他点头之后就自己走自己的路离开。
男生没想到张烦和路人会是这个反应，漩涡般扭曲的脸搅合得更模糊几分。
“好了。”张烦软下语气，安抚道，“事已至此，不行你先弄死我呢？”
他这话说得更没道理。
男生即使不是人了脑子也转不过来弯，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
张烦往他那边靠了靠:“我认真的，咱们这么互相折磨下去完全没意义。”
“这样，你把你们老大喊出来，我和你们坐下来聊聊，一人一刀，谁先扛不住谁就输，很公平对不对？”
男生还是没有说话。
扭曲成肉旋涡的脸实在看不出表情。
张烦催促道:“行不行给句话啊，再不行就和上次一样拉我一个人，我也不喂鸟了，再屏蔽掉队友，这总够诚意了吧。”
男生的脸再次扭曲起来，变成正常的样子。
他表情异常复杂。
眼神就在说一句话——我是怪物还是你是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