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精神与现实
想明白张烦的来意，龙溪表情登时就不大好看了。
理解是一回事，被人试探也不舒服。
“你好得很，能有什么问题。”她没好气道，“连养个鸟都那么好，我都想向你取取经嘞，教教我怎么养鸟。”
张烦被呛得有点尴尬，摸摸白鸦：“它主要是自学成才。”
他还是不死心，再次确认：“真的没有异常吗？”
龙溪翻起死鱼眼。
怎么回事，试探一次就够了，再来就没意思了啊。
“你要是想的话——”
龙溪眼看着白鸦开始变形。
“反正我是做不到。”
白鸦恢复正常。
龙溪：……姑奶奶有生之年也是被一只鸟给威胁了。
山外还真特码头的有趣。
听见她的话，张烦垂下眼，语气变得沉稳起来：“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
自己真的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天才，没有特殊背景，全靠人格魅力。
有点小失望。
龙溪看他离开，表情更差。
目的没达到就原形毕露，演都不演了。
果然冷漠和试探才是这个男的的底色！
龙溪没记张烦的名字，看着蛋糕更来气了。
在咖啡厅的时候，她和代奴一出现许知奇唐守宁就再也没喝东西。
防备心那么重，还给她送吃的干什么？
又不是没吃过糕点，做成黑天鹅的样子就能药得倒她？当她这几十年的蛊白炼的了！
龙溪愤愤拆开包装吃了一口——
“代奴你快来，这玩意怎么能做得这么好吃！”
张烦抱着鸟回房间坐下，也没关门。
许知奇一来就看见他在思考。
经历过漫长的队长生涯，许知奇也算明白了。
自己这些个队员单纯动手还好，各个都是好手。
真正需要提高警惕就是他们开始动脑子的时候。
学院最优良的传统就是天赋越好疯得越快，另外三个人隐隐有开疯的趋势，张烦是全疯。
这一点毋庸置疑。
张烦在思考，队长魂会飘。
许知奇一看这场面手都有些抖。
他深吸一口气，敲敲门走了进去。
“烦啊，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张烦一听，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句话他听说过。
王天赐从前和他抱怨过，每次他妈和他谈心都是以这句话为开头，然后推心置腹的说一些不乐意听但不听又不行的话。
他从前没体会过，没想到现在居然听见了。
这感觉新鲜。
张烦有点期待接下来的谈话，抛开没有特殊buff的失落，专心看着许知奇的眼睛。
许知奇看他盯着自己像有所防备的样子，心内更是长叹一口气。
他开始反思自己这个毕业证是不是非拿不可，也开始理解以前实习小队的队长为什么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
“是这样的，做咱们这行的每次和污染接触多少都会受到点影响，尤其是被拉到对方领域之中，很多影响都会潜伏下来，一个弄不好就容易变成心病。”
许知奇表情严肃：“如果你有思想方面的疑问，或者最近心情不佳，就说出来，我们在国内也有专门做战后心理干预的地方。”
“这种事情越早越好，到后面积重难返，就没这么简单了。”
张烦很认真地听完，点头：“还真有一点。”
许知奇立刻来了精神：“你说。”
“污染的领域里我可以开膛之后无伤回来，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在现实世界也做到这一点吗？”
呼吸回血实在是太好用了，现在做梦都带上这个技能，天天闭眼就和奇怪的污染互掏心窝，无后顾之忧，就看谁能掏得过谁。
攻守之势异也。
要是现实之中也有这技能，他就可以放弃祖宗之法，专精互伤流了。
许知奇听完，觉得头有点晕。
他整理思路，发现盲点，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自己现实之中做不到这点的？”
张烦展示自己的手背，有一道很浅的伤口，再过半天就该痊愈还不会留疤的那种。
“实践才能出真知，给自己来一下就知道了。”
许知奇一时不知该说他有数还是没数。
有数的人不会想着互掏，说他没数，这下手又轻轻的。
大概是他的想法太明显，都写在脸上了。
张烦放下手，语气平静：“我只是敢想敢做，不是傻。”
许知奇在脑子里转换了一下他这句话——我是疯，不是傻。
确实……更难搞了。
“别做春秋大梦了。”许知奇揉揉太阳穴，“污染的领域内精神力就是一切，但现实之中泥头车才是王者。”
张烦若有所思：“所以只要我精神足够强大，在领域内就可以用泥头车攻击敌人？”
那到时候谁还分得清楚领域是污染的领域还是他张烦的领域。
许知奇：……好一个油盐不进。
他挂起一个温和的笑脸：“我看你也没什么事，有问题就找我，好好休息。”
说完就走，毫不留恋。
除了速效救心丸，胃药和止痛药也该准备一些了。
或许可以问问龙溪有没有什么好方子，不调理一下许知奇觉得自己迟早带队带出毛病。
张烦从这次谈话中只提取到一个重点——呼吸回血只能和污染对掏，和人干架的时候该阴还得阴。
能上泥头车就不要赤手空拳了。
所以还得考驾照？
想到拉奎尔，张烦又觉得或许不考也行。
不确定的事情得问一下。
刚平复好心情的许知奇看见张烦的短信，喉头涌起一股甜味。
拉奎尔！看看你带的好头！！
许知奇愤愤敲下四个字：事急从权。
发出去之后，他又补了一句：要会开。
这话和默认没什么区别。
张烦往队群内发了个组队学载具邀请，三位队员全员响应。
小轿车满足不了他们的学习欲望，火车、工程车、公交车、挖掘机……如果不是为了考证，只是学一学如何让这些车动起来、停下，还是比较简单的。
队员学习技能的时候，许知奇带着龙溪开始走后门探监、摸黑翻墙找人。
也是行动的时候许知奇才发现龙溪不光蛊术了得，身手也不差。
那个代奴动作更是干脆利落，看得出来两个人都是练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