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猎神计划
在一片凝重氛围中，司马爱再次带着他的笔记本走进来。
他似乎完全没感受到众人的忧虑，扫视一圈后，将笔记本递给许知奇：“看看。”
许知奇接过本子翻看起来，眼睛逐渐睁大：“这上面写的是真的？”
“我编的。”司马爱语气平静得像个机器人，“可能真也可能假，要不要相信取决于你们。”
许知奇的反应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大家纷纷凑到他身边去看笔记本上的内容。
司马爱的字迹像他人一样清瘦干净，内容简洁——旧神回收行动。
笔记中对于当年的事情提出了和队员们的想法完全不同的另一个猜测。
苗人信奉万物有灵，他们居住山中经年累月的信仰可能诞生了什么东西，当年的考察队进山，其实就是为了寻找那些灵。
人类对新物种的探索似乎一直以来都遵循着相同的路数。
发现、试探、捕猎、研究、试图驯化。
被驯化成功的生物会成为武器或者伙伴，驯化失败的就是野生动物或者敌人。
这个路径即使是污染也不例外，大家对此都心照不宣。
用动物做实验还有动物保护协会在暗处虎视眈眈，污染可没有污染保护协会。
和城市中发现、几乎是由负面情绪堆积而成的污染不同，大山中从信仰内诞生的灵更纯净，更接近人类社会传统定位上的神。
而人类是一种手上握着锤子，看什么都想敲一下的生物。
时代发展和经验累积让他们拥有了更多反制污染的手段，看腻了辣眼睛的污染之后，下一步就是拎着锤子试着去敲山。
能敲得动，他们就准备捕神弑神再人造神。
要是敲不动，那就敲不动。
做出决定的是一批人，去执行的是另一批人，敲不动对想敲的人来说没什么损失。
需要付出的代价只是可以接受的损耗而已。
唐守宁完全理解之后笑了：“真是一群畜牲。”
“冷静。”达丽娅拍拍他肩膀，“云端上当权者常态而已。”
她说完又看着司马爱：“你这些也是猜测？”
司马爱颔首。
“那和我之前说的本质上都一样啊。”达丽娅用力一拍，差点把唐守宁拍倒，“都没有证据，你这猜得还更离谱。”
山中诞生了个不得了的怪物害死了考察队员，和考察队员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进山，结果被怪物反杀，不都差不多吗？
除了起因不同，经过和结果完全对得上。
许知奇想得更多：“不，这里面差别大多了。”
“要是当年的考察队真的抱着那种目的进山，也就难怪村民要杀他们。”
这和到祭拜之地踩着神像脑袋蹦迪有什么区别？
不被细细地剁成臊子才怪。
要是真如司马爱推测的这样，龙溪一开始会答应和他们合作就有问题。
再往前推测，给他们提出这个建议的拉奎尔，还有将联系方式给到他们的朱建华可能都有问题。
许知奇又看了张烦一眼。
靠近他就是靠近大麻烦。
面上看着一片祥和无人管束，实际上已经成为了博弈焦点，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借着他的手掀起风浪。
最危险的就是他们了，跟在边上不光要保证张烦不要死，还要当好辅助轮。
听起来就是次抛的活。
张烦又被许知奇看一眼，更莫名其妙了。
这事就算往黑暗丛林法则去想，也是学校造孽村民杀人，看他做甚？
事发的时候他可还没出生呢。
许知奇这队长当的是挺称职，就是容易把事想厚了。
而且队长似乎对他有什么误解。
张烦觉着等有空了，他得找个机会和对方好好聊一聊。
老这么看，总给他一种下一秒锅就会扣在自己头上的感觉。
司马爱提出的猜测成功让队员们除了担忧之外又多出一层心虚。
明明这事还不确定、只是一个想法而已，他们还是心虚。
实在是校董会的风评太让人放心了，这种事情一听他们就干得出来。
不光干得出来，甚至有可能更过分。
学校干出这种事，身为学校学生的他们就理不直气不壮。
人家都是学生出去了别让母校蒙羞，这边完全可以反过来叮嘱，校董会千万别灵光一闪做出让学生没脸见人的决定。
司马爱知道他们准备离开落仙村，让专业人士进场调查时，脸上依旧没有波动。
“一个保险的决定，无功无过对队员负责。”他道，“要是龙溪真的愿意放你们离开的话。”
许知奇感觉心脏有点疼。
他咧嘴笑了笑：“还有什么坏消息您就一起说了吧，我们承受得住。”
司马爱眼中这才浮现出一点情绪。
他掩饰性地往上推动眼镜：“我动了她供奉的蛊王像，复原好了，但她似乎看出了不对。”
小队众人齐齐沉默下来。
张烦有点敬佩。
没想到这位老师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矜贵的样子，做事也挺野得嘛。
只能说一个学校出来的，或多或少有点毛病在身上。
短暂沉默之后，众人眼神交换间接受了这个事实。
跳过没有意义的争执环节，他们还是决定务实一点。
动都动了，现在也不可能去给龙溪一个大记忆消失术。
他们如今完全脱离打草惊蛇的范畴，现在是跳进蛇窟里摸爬滚打，高调得不能更高调，路过的狗估计都知道他们来的目的，那就没什么怕的。
之前忐忑是因为村民就像薛定谔的猫一样还有一定概率是好人，现在百分百确定已经把人得罪了，心一下子就定了。
“那司马老师你发现什么了吗？”许知奇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警报可以拆了，就看接下来是文斗还是武斗，总之要斗。
其余三人也纷纷松了口气，找了个座位坐下。
不用猜来猜去就好，动脑子实在不是他们的强项。
一个队伍有两颗做决定的脑子就够了。
许知奇和张烦还在，两人都没慌，事情后续走向有眉目，那就没什么。
听安排就行。
饶是司马爱，看见他们这不同寻常的接受速度和反应，也有一瞬间的怔愣。
这反应……现在的学生和以前的学生比变化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