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新生入学,马上挑战神明?!第112章 大山之中0%

第112章 大山之中

有句老话,人贵有自知之明。

徐叔就很有。

职业的刻板印象不是空穴来风,挖坟和杀人在荒郊野岭干起来也就是顺手的事,现在都能吃饱饭了还干这行,有道德有良心的才是少数。

他们这些试图转行的,有多少是受时代逼迫,又有多少是自己不想干,这比例闭着眼都能猜到。

所以在龙溪真发狠了威逼利诱要他们干的时候,一群人凑一块又是嘀咕又是抽签,最后选出了四个人。

这四个人里面有一个还是徐叔的堂侄儿,人瞧着还算年轻,二十五六上下,看起来又激动又紧张。

看得出来徐叔不想让这年轻人去,可这时候徇私,以后队伍可就没法带了。

另外三个年纪稍大一些,抽中签后闷着头做准备,也不说话。

带队的在商量进山的时间、地点、还有各种物资准备,张烦顺势晃到不知所措的徐哥身边:“哥,看不出来你之前也是地下发掘的。”

徐哥挠着脑袋苦笑:“我真是念土木工程的,正儿八经大学毕业。”

“现在工作不好找,家里蹲了一年,听说叔这里有活干招人,报酬还不低,我才来的。”

张烦当着他的面从怀里里拽出一坨白色不明物体开始揉搓,边解压边问:“那徐叔干这个,你作为侄子就没学到一两手?”

徐哥木愣愣地看着他怀里的那坨不明物体,脑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道:“学什么?”

“志怪故事、民间杂谈、抓鬼偏方、黑驴蹄子之类的。”

这下徐哥完全回过神了,看张烦的眼神复杂起来:“少看点小说吧,世界上没有那种东西。我叔要改行是因为我二大爷被抓了打靶,给他吓得,他不好意思说才老说些神神鬼鬼。”

徐哥觉得自家堂叔是个死要面子嘴邦硬的中老年人,施工队里的人要不和自家堂叔是一类人,要么就是封建迷信。

面前这几个年轻人还有苗人,都是中二入脑被神婆骗了,好在这个神婆只是想他们出力气,真要命就不得了了。

张烦看他不似作伪的表情,生出几分同情。

这还是个唯物主义。

徐哥的表情他懂,入学前他看许知奇和朱建华就这样。

作为过来人,张烦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这位一点劝告。

“龙溪让你做什么就做吧,看见不对劲的东西保持冷静,很快就会过去的。”

徐哥脸上带着微笑点头,不过张烦还是看出了他眼底深处的不耐。

没事,走完这趟就会信邪的。

蛊王罐是龙溪和代奴一起从黑色吊脚楼中移出来的。

众人用粗绳将罐子网住,两根挑担从两边穿过,四人一齐用力,可以稳稳将罐子抬起。

代奴和一个盘着头发的年轻女子交代一些事情,然后走在最前面带着众人进了山。

龙溪跟在队尾盯着所有人,不时用苗语喊着什么,唱词语调奇特,自带一股独特的韵味。

大山中有猎人进山踩出的小路,不算好走,一行人一脚深一脚浅,前进速度不快,也没人催促。

蛊王罐独特的造型一开始确实吓到了徐哥,那造型怪异又栩栩如生的蛊王实在可怖。

当他触碰过罐体之后,又觉得这只是造型怪异的古董而已。

可视、可触之物给人带去的敬畏心会直线下降。

徐哥抬着蛊王罐进山,心里想着这次恐怕是神婆忽悠他们这些外乡人搞出来的仪式,等到了地方或许就要开口要钱。

几个年轻人一看就人傻钱多好忽悠,一个上了年纪的还是个斯文读书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把答应给他们的工程款赔进去。

徐哥想着这个担心那个,思绪回笼的时候感觉肩上的担子似乎变得越来越重。

他抬头四下张望。

前头带路的年轻人挥动长刀斩断枝丫,那些好骗的年轻人也依旧背着包沉默地跟在边上。

他抬着罐子左前方看不见身后的情况,耳中隐约听见了什么东西轻微的碎裂声。

这让徐哥心里一慌。

这可别是针对他们来的仙人跳吧,那个看起来挺贵的古董罐子会自己碎开然后讹他们。

徐哥从小到大没听过多少鬼故事,玩手机上网的时候倒是见识了不少讹诈碰瓷的骗局。

这些人难道是一伙的?

慌乱之下,他喊起来:“等一下,等一下!有东西碎掉了!”

叫喊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几人谨慎地将蛊王罐平缓落地,围着罐体检查了好几圈都没发现裂痕,最后只能归结为他听错了。

徐哥自己也有些疑惑。

他很确定自己听见了裂开的声音,不是罐体还能是什么呢。

他们再次抬起罐子继续前进。

大山里的路难走,比难走更可怕的是他们现在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多久。

之前张烦和徐哥搭话,徐哥觉得这几个年轻人应该是大学生,走在后面盛装的龙溪就是主使神婆。

这个神婆不会把他们骗进山里做什么奇怪的仪式吧?

徐哥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龙溪嘹亮的喊声和身上银饰碰撞发出的响声交织在一起,回响在山林之中,构成一种独特的韵律。

或许这个神婆真的有点本事,他们一路走进山中都没有遇上野兽。

也是,能骗到人总有两把刷子在手上。

徐哥这么想着,耳边再次响起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而且比上次更加清晰。

有上次的经验,他没有着急叫喊出来,而是警惕地四下打量,试图找出有什么可以发出类似声音的东西。

可是没有。

所有人都在沉默地赶路,可以看见的人表情出奇一致,都是眉心微皱在思索着什么的样子。

只有一个人例外。

之前和他搭话的那个年轻人,手里依旧在玩那团白色的解压玩具,表情平静,眼神放空。

瞧着离人有点远,离神有点近。

徐哥定了定神,喊道:“小哥、那个小哥!”

张烦眨了眨眼,回神过来,一手指着自己。

“对,你能过来一下吗?”

徐哥目前也就和他聊过几句,其他人看起来也不大好相处的样子。

待张烦走近,徐哥说了自己有听见碎裂声音的事情。

“小哥,能请你帮着看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