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旧神残念
准备阶段，学院派在蛊王罐周围放上智慧结晶，传统派则是用不明物体抹抹画画。
双方各司其职，互不打扰。
张烦很喜欢摆弄C4，干活时动作轻快，一抬头就发现龙溪看着来时的洞口出神。
他顺着看过去，那洞口没有异常，开口问道：“怎么了？”
龙溪摇摇头，脑袋上银饰不光在响，还折射着矿灯的光，显得她整个人都在闪烁。
“没事，我只是在想这次会不会成功。”
“这次？”张烦听见关键词，“还有上次吗？”
“那一年死去的人可以连出一条路。”
溶洞中一点细微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
两人的对话所有人都能听见。
张烦问道：“那我们要是没有成功，也会死在这里吗？到时候这东西怎么办？”
“会，至于那之后的事情总有人接手，我们也管不到了。”
“……我发现你这人说话特别丧气。”
“你们不是已经向上汇报过了吗。”龙溪摆弄着手里的东西，“我们只是点火的人。”
张烦微微歪头：“炮灰？”
龙溪笑了笑：“你总不能因为吃到第九个馒头饱了，就说前八个馒头没用吧？”
张烦点头：“有道理。要是我们没法离开，那四个人怎么办？”
他说着，还朝来时的洞口看了一眼。
徐哥死死地趴在地面上，不敢有一点动作。
他弄不明白这些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好奇心驱使着他跟过来。
能做到这一点也多亏他现在没有痛觉，龙溪身上饰品又特别响，掩盖了动静。
可就算是这样，徐哥还是有一种自己被发现了的感觉。
太玄乎了。
徐哥感觉自己坚定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摇摇欲坠。
张烦问出那个问题之后，他也竖着耳朵仔细听。
龙溪的声音回荡在溶洞中，清脆悦耳：“顺利解决，我们当然能带他们回去。”
“要是不顺利，也会有救援。”
“如果特别不顺利，回不回得去也无所谓了，落仙村也不一定能保住。”
这是最悲观的情况，也是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之后徐哥再也没听见他们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几分钟、又或者是几个小时，他们终于完成了布置。
用处够不够大谁都不知道，但做了总比没做要强。
一群人围在蛊王罐边上，张烦率先开口：“我第一个？”
他体质特殊不是秘密，自己也有身先士卒的觉悟。
许知奇却摇头：“你太特殊了，接触里面的东西之后所有的反应都不能作为参考，我先来。”
张烦默默颔首。
控制变量法，他懂。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许知奇缓缓上前，打开蛊王罐的盖子。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伸了进去。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最紧，最近随时准备冲上去帮忙或者救援。
许知奇将手探进罐中，表情瞬间变了。
他身形一阵扭曲变形，像是被什么东西大力吸入罐中。
达丽娅速度最快，冲向前试图抓住他却没有成功，下意识扑到罐边伸手去捞。
这个举动带起了一串连锁反应。
罐子来者不拒，达丽娅也被吸进去，连带着试图抓住她的唐守宁。
张烦本来也抓住了她，但司马爱冲上前将他的手打开，总算没酿成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个送的惨剧。
短暂慌乱之后他们冷静下来，用矿灯往罐子里照。
之前张烦还看不清楚罐子内的东西，在“吃”掉三个人之后，罐内的景象大变样了。
他看见罐中有蓝黑色的气体缓缓转动，闪烁的光点犹如星星一般点缀其中。
罐子里仿佛装进了一条星河。
龙溪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颤抖，吐出两个字：“旧神。”
她起来很害怕的样子，手却往里面伸去。
司马爱上前一步扣住她的手腕，语气更冷几分：“龙小姐，你是不是需要先解释一下？”
“祂、祂是旧神……”龙溪脸色依旧苍白，唇角却向上弯着，“是天地、是日月、是群星、是山川河流，是世界万物。”
张烦嘴角一抽。
一顿几个菜啊敢这么吹。
被挂起来掌心穿孔的那位都只敢说自己是圣子。
上帝创造世界都没说自己就是世界万物，盘古开天之后倒是化为万物，但那位也是死后化身，况且就这小罐子里头能装个盘古？
张烦心理活动丰富，面上不显。
龙溪是当地土生土长的人，这罐子里的东西对她八成有奇效。
这时候说那种话，估摸着只能讨一顿打。
另外几个人和张烦想法没差很多。
司马爱听完就撇脑后，接着问：“他们呢？”
代奴这时候上前，安抚性地轻拍龙溪后背，这才让她看起来冷静不少。
“是旧神。”她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们那年进山，是为了山神。”
“他们意图不轨，死了很多人还出了意外，山神被污染……都该死。”
龙溪咬着牙说道：“我们确实动手杀了一批进山的人，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她说着，视线再次落在蛊王罐上，眼中含泪：“山神已死，留下的意念还在保护我们不将邪恶传播出去。”
所以混淆认知，无法说出口是山神的能力。
而被污染后的这位神有多通天的能耐，龙溪也不清楚。
当年正面和这东西交过手的，没有一个幸存下来。
张烦思忖着，能被冠以“神”的名号的都不会太弱，各种传说中或主动或被动被污染或者黑化的神明其他能力可能会有变化，但战斗力一定是突飞猛进。
那他们岂不是危矣？
刚出新手村就挑战神明？
这对吗？
张烦怀疑人生，手往罐子里伸。
对不对的，队长和俩队友都进去了，这玩意还被激活，他能在边上干看着怎么滴？
老师和当地负责人都在外头守着，他这体格进去打辅助说不定有奇效呢。
手伸到一半，又被抓住了。
马缇奥蓝灰色眼睛里写满认真：“我们是一个团队，要一起去。”
张烦私自行动被打断，木着脸看向老师。
普通老师在这个时候应该训斥一句胡闹，然后让他们退去安全地方。
司马爱：“是这个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