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熟面孔
张烦的话得到众人认同。
面对敌人，就是要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对方。
领域是寰宇的领域，这些村民就有可能是寰宇的分身。
唐守宁看着那些宛如真人的村民，眉心紧皱：“要是那些真的是普通人的灵魂，我们打碎这个领域，他们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这番话说得很有意思。
张烦一手拍在他肩上，语重心长：“以人为本是善良，不过前提是那些真的是人。”
“不是人的东西没有人权，魂归天地才是正途。”
寰宇也说过这些村民并不是活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唐守宁眨眼频率明显加快，刷新一下脑子，点头应道：“那没事了。”
村民都是寰宇的拥趸，真因为村民投鼠忌器，他们才真的脑子坏掉了。
小队正式汇合，马缇奥两人明显松了口气。
大家都是全须全尾没有很严重受伤，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亲眼见过张烦被一冰锥扎穿的龙溪表情很复杂。
她忍了忍，还是又扯住许知奇：“出去之后一定要注意张烦。”
多强的精神力够他那么造啊。
许知奇再次点头答应，目光移向被捆住的众村民。
有些东西新生或许没在意，龙溪这个山里长大的人不留心，不爱动脑的人也看不出来，但许知奇能看明白。
除去身着苗装的村民，少数穿着衬衫的村民明显是九十年代末的打扮。
他没管别人，径直走向那几个人，盯着他们的脸辨认。
爱丽丝的资料库内学长的档案保密级别高，但是同样执行了九九年湘西任务的其他人保密级别就没有那么高了。
当然，那些也不是许知奇这个级别能查到，资料都是李明月打包给他，阅后即焚的。
那么大的任务，执行者中一大半人都不是从学校毕业，而是来自五湖四海各个行当的外包。
许知奇没法记住那么多人的资料，但有几个人的背景让他见之难忘。
这里正好就有一个。
不是毕业生，真算起来这位还是施工队的大前辈，打过的洞比他见过的污染还多，往外卖了不少古玩明器。
许知奇印象最深的是，这人往外卖了一座玉面神人像和一顶宋代凤冠。
这两件还只是这位大前辈浩如繁星的战绩中比较明亮的两颗，经过他手倒卖出国的明器更是数不胜数。
就这号人物，当年还没落网，会出现在队伍之中完全是走了道上关系把人请来指点坐镇的。
许知奇一想到这点就想笑。
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面上写满了老实能吃苦，完全符合刻板印象中穷苦大众的模样。
也难怪当年抓不着。
“喂，姚凤宗，还记得自己是哪人吗？”
被叫出名字的中年人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了许知奇好一会才开口反问：“你是谁？”
许知奇脸上是惯有的温和笑容：“我是谁不重要，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的亲人现在怎么样吗？”
“还有你的后代，难道你就没有话要带给他们吗？”
姚凤宗眼神微动，像是在思考。
“告诉我当年所有的事情，还有寰宇。”许知奇依旧笑盈盈，语调却冷下来，“如果你真的是姚凤宗的话。”
见到队长这边有情况，张烦和唐守宁走到许知奇身边旁听，其余人都在盯着周围情况和其他村民。
在这种情况下，姚凤宗神色有了明显变化。
只是还没待他开口，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中年汉子整个人都崩散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他人几乎是先后进入警惕状态，就连村民都忘了怒骂他们，呆呆地看着姚凤宗的位置。
张烦摸着专武，淡定得格格不入：“啊，寰宇来了。”
“如果我们不是敌人，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声音从头顶响起之前，没人察觉到寰宇在什么时候出现在半空中。
当他们看见半空中漂浮的人影时，各人反应不一。
村民们对他还是抱有下意识的亲近与信任，纷纷呼唤着他。
张烦环视一圈，了然：“我还以为你自己陪自己演戏，结果是真的抓了一群灵魂陪自己演戏吗。”
寰宇没有着急动手，而是就这么和他聊起来了。
“人是群居生物，漫长的时间不能只是增长力量，总需要什么东西来消遣寂寞。”
许知奇发自内心的困惑：“你算人？”
没有任何说脏话的意思，寰宇除了外形，从什么角度来看都不能算人类了吧。
听见他的话，寰宇落下一道视线。
许知奇表情骤变，几乎是同一时间从原地闪开。
一道锋利的土锥刺出地面，堪堪与许知奇擦身而过。
但凡他慢一秒，现在就该变成串串肉了。
攻击还未停止。
空中浮现出数道冰锥，追着许知奇一路钉过去，逼得他一直闪避。
“稀奇。”
张烦的声音打断了寰宇攻击。
他打量着空中的人影，似有不解：“你也会因为自己得到非人的评价生气？”
张烦三个之前难听话可没少说，还挑衅对方，他都没有现在这样情绪外露。
“你不一样。”寰宇看着他说道，“你是未来。”
这话从字面意义上看是在夸奖张烦未来可期。
但张烦清晰记得寰宇之前说过，“鬼是未来人”。
也就是说他在骂自己不是人。
逻辑非常通顺。
张烦没有挨骂的兴趣爱好。
于是没有一点前摇，张烦手上的武器犹如离弦之箭朝着寰宇疾射而去。
他动手的突然程度比寰宇还让人意外。
不光是对手，就连队友都没摸清楚张烦的思路，一个个都愣了，眼看着张烦和寰宇过了几招才反应过来上前帮忙。
许知奇和龙溪没有动。
冷静倒也是其次，龙溪是没插得上手，许知奇对自己这群能动手就不多话的队员完全没辙。
张烦冲上去就算了，另外几个人怎么回事？
领域还没炸呢，现在打不吃亏吗！
他偏头看龙溪：“还能崩吗？”
他们之中能和山神残片沟通的只有龙溪。
龙溪闭上眼感受了一下，点头：“可以。”
“速速动手。”
再看下去他血压要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