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离村
学生们的苦恼大多类似，可在已经混成老油条的拉奎尔眼里，那些都不算事。
他的学生时期就不拘一格，校董会在他眼里是一群手里有点权利就爱叫唤的狗。
看起来是因为被多方掣肘才没对他动手，实际上他们怕的只有一件——拉奎尔会宰了他们。
杀人不愉快，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最终方法，拉奎尔自己也没有那种看见血腥恐怖场面就兴奋的怪癖。
他觉着自己是个和平主义，应该拿个世界和平大使奖的那种。
可校董会的人都觉得逼急了他会杀人。
可笑至极。
不就是套过他们几次麻袋吗，又没打死。
拉奎尔想着，用力咳了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关于约谈……你们死定了。”
他笑得幸灾乐祸：“校董会那群家伙在给别人添堵这一方面可是专业的，哪怕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利益，只要他们乐意，什么都干得出来。”
此话一出，小队成员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好看了。
代奴见他们没有要避着他聊天的意思，干脆心安理得地旁听起来。
听见拉奎尔这话，他撇撇嘴：“什么天大的事情，不回去不就完了。”
张烦立刻抬头问拉奎尔：“可以吗？”
“我无所谓。”拉奎尔摊开手，“只要你们不怕内部通缉的话。”
“不至于吧？”达丽娅神色尤为难看，“这还是他们造的孽。”
许知奇扶着额头：“就因为是丑事才要想办法处理啊。”
“处理？”唐守宁对这个用词很不满意，“处理什么？事件还是我们？”
张烦给他一个大拇指：“好问题。”
把他的问题抢先说出来了。
“别闹。”拉奎尔乐呵呵地一摆手，“当然是全部了。”
“处理事件不连带着知情者一起安排，那还叫什么处理。”
代奴表情顿时变得惊悚起来。
这家伙在轻描淡写地说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
他们巴岱祖上都没有这么肆无忌惮，建国前杀个把人都要村子里族老默认才行。
不是说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已经建立新秩序了吗？
秩序在哪？
张烦还在思考对策。
靠山不如靠自己，现在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他缓缓将目光落在代奴身上。
代奴被他看得一个激灵：“你、你看什么？”
“你能不能……”
“结婚不行！”代奴抢答，“我也帮不了你！”
张烦：“……给我一点酒。”
他看起来像什么魔鬼吗？
况且代奴除了一个少数民族的身份之外也没有什么能让校董会忌惮的特殊背景了吧。
结婚又不是爱好，只是为了达成目的的一种手段。
“酒？”代奴脸瞬间涨红，连连点头，“当然可以。”
拉奎尔调侃道：“你是打算灌醉了他们，还是想把酒泼在他们身上威胁不从就点火？”
“我自己喝。”
张烦的回答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许知奇下意识拧眉不赞同：“你不是不能喝吗？”
那天喝完酒起来伤神的样子他们可还记得。
“要的就是不能喝。”张烦语调冷淡，“逼急了我到他们面前耍酒疯。”
代奴不自觉跟着重复：“耍酒疯？”
张烦嗯了一声，看他们不太理解的样子，简单形容：“打寰宇那样。”
屋内霎时间响起一片吸气声。
就连司马爱都嘶了一声。
拉奎尔作为唯一一个没见过当时场面的人，好奇极了：“什么样？说说看。”
没人开口，大家互相交换眼神，算是确定了。
“以我们有限的知识水平和表达能力，很难和你说清楚。”
许知奇这话说得拉奎尔更好奇了。
他问张烦：“回去之后我可以请你喝酒吗？”
张烦回答得很含蓄：“我们大概会很有共同语言。”
其实他也不确定自己多喝点回去能不能把另一个自己切换出来。
拿校董会试试看总没错。
敲定了回程事宜，拉奎尔还单独找许知奇聊了会。
两人就在吊脚楼下面说话，没有特意避着谁。
代奴对他们的好奇心蓬勃旺盛，光明正大在边上听。
拉奎尔瞅他一眼，没理会，给自己点烟干抽不过肺：“小许啊，我知道学校资源多能可劲造，就是你这个造得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多么？”许知奇朝他伸手，得到一巴掌之后悻悻收手，“要想马儿跑，就得狂喂草，有付出才有收获。”
“你这草还是金子打的？”拉奎尔点点施工队方向，“雇人盖楼要那么多？你当我真不知道市场价？”
许知奇义正辞严：“你不能瞧不起工人阶级，他们值得这个价格。”
“啧，你少和他们学扣帽子。”
“此言差矣，这是我们这的传统艺能，你们才是学习的后来者。”
“再逼逼赖赖我抽死你。”
许知奇闭嘴了。
拉奎尔又吐了个烟圈，思忖着说道：“又不是我的钱，你们爱怎么用我管不着，账面上做好看点就行。”
“还有，回去找你那个老师说，让她动作小点，伸个胳膊腿都踹我身上了。”
“那我可管不着。”
说起李明月，许知奇也是满肚子心酸委屈。
老师翻脸翻得也太顺滑，还没毕业就从得意弟子退化成辅助轮，这谁受得了。
拉奎尔不耐烦地瞥他，掐了烟揣兜里：“那下次让她换劳雷尔来。”
想到教导主任那张脸，许知奇打了个哆嗦：“我尽量试试。”
两人的对话，除了开头两句之外，代奴一句都没听懂。
所以这个队长给他们找施工队来也拿了回扣？
外乡人真复杂啊。
至于没听懂的也没关系，他可以回去告诉龙溪，龙溪比他聪明，她一定能听懂。
落仙村的外乡人开始收拾装备准备离开了。
他们带来的装备其实没有很多，打包出来的基本都是龙溪和村民给他们准备的特产。
腊肉笋干菌菇腌鱼酿制酒，用蛇皮袋和麻绳装住捆好，带着朴素的感谢。
拉奎尔穿着加拿大鹅的羽绒服，帅得不行，肩膀上扛着米袋子装着的地方特产，和操心的阿嫲们说话。
“行了，知道他们受伤干不了重活，我来。”
“绝对不贪，回去就把这些给他们行吧。”
“不会偷吃！都没熟我偷吃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