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全部
张烦当然知道许知奇想问什么，不就是鸟的问题，可——
“你应该知道我会说什么吧？”
这个反问硬是把许知奇问懵了：“你会说什……”
“我知道！”马缇奥举手抢答，“他才是大一，你问他？”
张烦给他一个赞赏的目光，矜持点头：“我的理论课课时还不到十个小时。”
问他不如问爱丽丝。
许知奇窝进沙发里不吭声了。
对哦，这家伙过于彪悍的表现总会让他忘了这还是个新人的事实。
没有理论知识支撑，全靠头铁加天赋。
他真是想和这些天赋怪拼了。
张烦揪了一把，把白鸦甩出来。
那鸟一落在茶几上就变回众人最熟悉的鸟形，脑袋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最后走到张烦边上趴窝。
要不是知道这小东西对他们没有恶意，这表现谁看了不怕？
唐守宁有点好奇又有点警惕：“要不去问问动物园的负责人？”
一说到动物园，大家都没声了。
张烦是实在不清楚那里到底有什么忌讳，用眼神询问众人。
马缇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见许知奇和达丽娅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才开口：“那里情况有点复杂。”
“除了动物和杂交生物和污染动物之外，能在动物园工作的人大多数是动物保护主义。”
张烦听完，更不理解：“一句话说完，也不复杂啊。”
“动物园隔壁是植物园，植物园里是一群自然主义者。”许知奇抹了把脸，接着说道，“两边加起来也凑不出一个正常人。”
“副校长？”
许知奇笑着摇头：“不是人。”
他的语气很平静，张烦一时间也弄不清楚这句话是客观陈述还是开玩笑。
姑且当做客观陈述来看吧。
张烦把鸟抓在手里捏了捏：“反正拉奎尔没说不行就是行。”
许知奇：“难为你这么信任他。”
按学校惯例，拉奎尔没说就是他也不知道才对。
“信任也就一般般。”张烦语调平稳，“主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以及他没说但是他看见了出了事情他就要背锅。”
长沙发上观众们闻言纷纷竖起大拇指。
许知奇的表情一言难尽：“你是怎么顶着这张脸说出这种话的？”
张烦疑惑看他：“什么脸？”
“……没什么。”许知奇笑着点头，“我是在夸你，很好。”
张烦不疑有他，自己本来就好得很。
之后小队的人简单串了串词。
主要捋了捋能说的和不能说的。
校董会的传唤在第二天。
至于为什么不是第一天就喊他们过去，研究员们就有话要说。
搞政治是搞，他们搞研究的虽然讲道理，但要是妨碍到他们搞研究那可就不讲道理了。
总之次日当小队成员来到大气磅礴的会议室时，看见的就是一群打扮得体的生面孔。
这群着装正式的人有近一半打着绷带或者坐着轮椅。
拉奎尔还真是言出必行。
一夜之间袭击一半的校董，除了他也没谁能做到了。
校董之间为首的是在开学典礼上讲话又臭又长的中年西装男人。
他的胳膊掉在胸前，脸上带着淤青，眼神阴鸷地扫过小队中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许知奇身上。
“看来你们很有胆量。”
张烦移动一步，挡住他看许知奇的视线，礼貌性微笑：“您中文不错。”
男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冷笑道：“单独谈话就从你开始好了。”
张烦依旧维持着礼貌微笑，从口袋里掏出扁酒壶大喝一口。
谁不爱捏软柿子呢。
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被老师叫去谈话对张烦来说是相对比较新奇的体验。
在国内上学的时候老师们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对他基本没有很高的要求——语文老师除外，她对张烦很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总之张烦之前遇见的老师大多和善，不像面前这人似的，往那一坐小朋友能都被吓哭。
“你们的队长和拉奎尔交情不错啊。”中年男人说话时意有所指，“回来第一天就袭击了所有校董会的成员。”
张烦闻言也是一愣：“所有？”
外面不是就一半身上带伤的吗。
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中年男人表情更阴沉几分：“那些是替无法出席的校董来的。”
张烦顿时肃然起敬——对拉奎尔。
一夜之间打了这么多人，这已经不光是武力值高就能做到的了，他肯定还做了路线规划和前期调查。
不愧是把校规当厕纸的男人，没两把刷子还真罩不住。
在张烦对面摆弄着摄影机的年轻女人轻声提醒：“可以开始了。”
房间内装潢偏古典，正对进门的位置是一条弧形长桌，桌子后面摆着一排雕花实木软椅，正中间两把椅子后方夹着一台看起来很专业的摄影机。
张烦坐着的位置正对着摄影机，位于房间中央，周围没有任何遮挡物。
在他后方墙壁前还摆着一排供旁听者就坐的椅子，现在正空着。
张烦坐下的时候可以感受到校董们的椅子被垫高了一截，方便他们用俯视角度审视被问话人。
房间内每一处布局都在给被问话者施加压力。
要是拉奎尔进来过，张烦就毫不意外他会热衷于和校董会作对了。
性格使然是一回事，这个房间是真的给人感觉很不爽。
拉奎尔居然没有大闹天宫把这里重新装修一遍，要给他差评。
也不排除这里已经被重新装修过了的可能……还是差评拉奎尔，责怪别人比反省自己简单多了。
张烦正在走神，坐在他面前的男人很不满地敲着桌子：“正面回答问题。”
张烦又喝了口酒，迟缓地转动大脑：“啥？”
男人被气得不轻，摆弄摄影机的女人开口，说英文时带着纯正的英伦腔：“谈话期间禁止饮食，先生。”
她说话好听，那就听她的。
张烦把喝空的扁酒壶放回衣服内侧口袋中，坐姿端正——椅子没靠背，不端正不行。
这群人那个抠搜样啊，自己坐那么好的靠背椅子，给他一个没靠背的圆凳。
回头就和后勤部长提意见，搞什么区别对待，全给他统一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