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没有规则怪谈
这地方或许称呼它为动物研究所来的更贴切。
虽然张烦没去过正常动物园，但他知道正常动物园只会善待或者虐待小动物，应该没兴趣也没机会对园内动物进行基因改造。
姜琼说起“基因改造”时语气轻松的就像在讨论天气，显然这种操作在这里非常普遍。
难道说许知奇他们告诫自己不要靠近这边的原因就是这个？
也没有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污染更恐怖。
张烦放平心态，继续和姜琼聊着：“姜学长平时在这里都做什么工作？”
“其实也就是一些琐碎的杂事。”姜琼掰着手指数起来，“调解一下邻里矛盾、抓刺头关禁闭、介绍对象、体检之类的。”
“都是些没什么难度，但需要技巧的工作。”
听起来这里面的动物似乎颇通人性。
张烦又问：“听说副校长也在这里工作？”
姜琼用力点头：“确实，他老人家真的非常可靠。”
张烦搓鸟的手一顿：“可靠？”
这是多罕见的一个评价。
在这所学校，疯子、癫子，还有伪人、类人都见识过了，靠谱的……
素未谋面的后勤工作人员、医务室的护士小姐和李明月算上，也不知道加起来能不能有两位数。
“可靠”，在这个学校应该是最高评价。
“我可以见一见副校长吗？”
姜琼为难地蹙起眉：“理论上来说不可以，不过谁管呢。”
她朝张烦眨眨眼：“跟我来吧。”
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以说是非常顺利。
按照正常事件发展走向，张烦应该在前辈的带领下拜见副校长，诉说自己的苦恼，然后副校长发布任务或者对他进行心理辅导，最后这事就能解决了。
如果姜琼不是直接把他带进“山海经”世界的话，应该是这样发展的。
张烦觉得自己还是见识浅薄了。
走进动物园，靠内部一点的位置，眼前的景象会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帕绍学院本来就建造在山上，除去建筑之外，还有一大片面积可以使用。
这些面积的神秘用处此时才展露出一角。
密林中头上顶着长角的白色马匹影子若隐若现；
草地上背生双翼的狮群悠哉散步；
小湖边目测五米长的巨鳄晒着太阳。
还有屁股后面拖着九条尾巴的狐狸、豹首狮身虎尾兽、半金属半肉身的狼、毛茸茸的蛇……
很少有东西会让张烦怀疑自己的眼睛，那窝毛茸茸的小蛇做到了。
“请你告诉我这些都是污染，不是自然进化出来的，也不是你们用基因改造做出来的。”
姜琼捏起一条白色小毛蛇盘起来：“有什么区别吗？都是可以直接碰到的物种。”
“有。”张烦拍拍白鸦，“如果是污染，长成什么样子都不奇怪。”
可如果是运用技术和自然进化出来的……
他不信。
尤其是九尾狐、独角兽和狮鹫。
全是祥瑞，吉利得很。
副校长该不会有什么神兽收集癖吧。
“好吧，算你说对了。”姜琼脸上带着“没吓到小学弟好遗憾”的表情，“这里面有一部分确实是没有明显表现出攻击倾向的污染，一小部分是基因改造的动物。”
一小部分动物，那就是一大部分污染了。
张烦再次朝着那群动物望去。
原本还在做自己事情的动物们此时动作表情出奇一致，尽数抬头看向张烦。
每个动物眼中都闪烁着，不同寻常的光。
这场面大抵不常见，因为姜琼看见动物们的样子，也明显愣住了。
“怎么回事？”
张烦默默移动脚步往后退：“姜学长，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一种人天生就不讨动物喜欢。”
“听说过，可是和这有什么关——”
姜琼似乎是想到什么，猛然转头看他：“你该不会？”
“没错。”张烦含蓄点头，“我大概很讨污染喜欢。”
这番话直接把姜琼脑子干短路了两秒。
也就是这两秒的时间，所有的动物在短暂的停顿过后，不约而同的朝张烦狂奔而来。
一个传说生物向人低下头颅，给人的感觉是圣洁和亲昵。
一群传说生物高速向人靠近，给人的感觉就是“我要踩死这个王八蛋”了。
张烦估算了一下，自己和那群动物的移动速度。
光靠他自己，后果大概和数学题目中赛跑的两个小人一样，没法摆脱、必定被追上。
他一边跑一边问白鸦：“能变成马救一救吗？”
骨马还带着翅膀，乘坐体验大概不会好，但现在还是保命要紧。
白鸦拍拍翅膀飞走了，完美诠释什么叫做大难临头各自飞。
没道理。
张烦思维飘了一瞬。
他感觉自己和这鸟相处的还挺融洽，算是过了命的交情，这个反应不对劲。
没有过多思考，张烦瞥见前面有一棵和周围树木对比起来格外茂密高大的树，不假思索的就开始往上爬。
他的动作极为利落，姜琼只一眨眼就发现小学弟飞上去了。
这身手，羡慕。
张烦上树之后，动物们都围在树下，没有往上爬，也没有离开，看起来有不同程度的焦虑。
他反思了一下。
最近接触的污染等级都比较高，神志清醒可以很好的控制住对他的渴望，导致他都忘记自己还有一个打窝器设定了。
可是传说生物不应该也有理智吗？
还是说人形态和兽形态的差别就是有这么大？
教科书上也没有写关于这个的问题，这群家伙这些年都研究了什么呀！
张烦一个一个看过去，这些生物是可以切实接触到的，那么鳄鱼皮船、狮鹫摇摇车、独角兽乘坐体验二十元五分钟……
最重要的是这些家伙口感怎么样？吃起来有什么功效？怎么吃能够发挥出最好的风味？
这些教科书上也没有写。
他们到底在研究什么呀！
张烦觉得自己有必要给领导班子提提意见了。
下次可以和校董会唠点正经事，只动手的话，容易显得他不动脑子。
虽然平时也不是很爱用。
“小学弟，不要怕，我找人过来帮忙了！”姜琼在下面用力挥手大声招呼，“等一下，很快就可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