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半机械生物
“人是世界上最难研究透的生物。”阿福侧头看着张烦，“肉身如此，精神更是如此。”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可以肯定的说出自己触碰到了人类的真谛。”
阿福语调悠长：“即使是最聪明的智者也做不到。”
张烦：“你也可以直接用‘不知道’三个字概括的。”
“这样听起来更有故事性。”
那倒是确实。
阿福朝他伸出一边翅膀，像真正的长辈一样用处翅膀轻轻拍拍他脑袋：“孩子，人生的意义不在于你到达了什么高度，而是你在向上攀登时遇见了什么样的人，经历了什么样的事。”
“所以你还是不知道。”
“闭嘴。”
“哦。”
看在对方的鸟喙确实能给他脑门开第三个眼的情况下，张烦识趣地闭嘴了。
“还有你们两个。”
阿福一转身，尾羽扫在张烦身前。
阿福的尾羽很长，也不像一般鹦鹉的尾羽一样硬挺，而是带着些韧劲，通体是鲜艳的红色，随着角度变换还有一层炫光覆盖其上。
美得很啊。
张烦悄悄伸手去摸。
许知奇看见他的动作，眼里无奈都要溢出来了。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心态决定一切。
阿福没有理会张烦的小动作，而是对着姜琼道：“在没有弄清楚来访者是否有特殊体质的情况下就把人带到活动区，你延毕了。”
姜琼五官轻微扭曲了一阵，最后挤出一个命苦的笑：“好的。”
“还有你。”阿福又看向许知奇，“胡闹，我会联系李老师，让她对你进行处理。”
许知奇耸耸肩：“随您。”
他现在可是李老师最亲爱的辅助轮，看在这个份上也不会有太重的处罚。
只是玩一下小学弟而已嘛，大家都是被玩过来的。
况且这不是没玩死吗。
许知奇又瞟了张烦一眼。
那家伙已经沉迷在阿福的尾羽中无法自拔了。
边上的白鸦大有用翅膀再给他来一下的趋势。
关键时刻，阿福转身面向张烦。
张烦反应速度极快，瞬间恢复正经模样：“您说。”
“这次是我的学生失误。”阿福转头拔下一根尾羽放在张烦面前，“作为赔礼，希望可以得到谅解。”
张烦双眼冒光，动作迅速地将尾羽收到手中，嘴上还在客气：“哎呀，大家都是同学，一点小摩擦不会放在心上，有您这么明事理的师长真是姜学长的荣幸。”
姜琼在阿福背后露出一个死鱼眼，龇牙表示抗议。
张烦才不管。
他以前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毛，靓丽得仿佛工艺品。
“阿福前辈。”张烦目光灼灼地问，“这尾羽有什么特殊用途吗？”
“比如说作为高级合成材料、或者点燃尾羽您就能感应到并且及时出现、亦或者拿出尾羽百鸟归巢？”
“都没有。”阿福的眼中带上了些许关爱，“只是好看的收藏品而已。”
张烦有些失望，不过也很好了。
姜琼的脸上飞速掠过一丝肉疼：“阿福大爷，我那有您自然脱落的，何必现拔呢？”
阿福望着远方：“这样更像故事中该有的景象，不是吗？”
姜琼笑容里满是无奈：“对对对，反正是您的毛，您开心就好。”
许知奇恬着脸往前凑：“那个，我也想——”
“上一边玩去。”
“好嘞。”
有阿福在，那些传说生物都乖巧得不行。
即使一个个看着张烦很眼馋的样子，也始终没有一个主动上前。
姜琼介绍说这些只是学校收容的一部分传说生物，具有图腾信仰的地区很容易诞生动物形态的污染。
大多数时候这种污染都会变成“饿狼传说”，但也不排除祥瑞的存在。
这种好事当然是入袋为安，手快有手慢无。
帕绍这边权限大一点点，还有拉奎尔那个死不要脸的在，又争又抢又借，才发展成现在这个规模。
张烦没去其他地区的学校，但他已经开始想这种风格究竟是学院派一脉相传的，还是帕绍这人杰地灵进化出来的。
连动物园里的动物都有点腌入味了。
大半身体被替换成机械部件的灰狼试探着踱步到几人身边。
从外表来看，这应该不是污染产物。
“这是试验品？”
张烦问着，手伸到灰狼鼻子前，让它嗅闻，熟悉气味之后才抚上皮毛。
灰狼皮毛的手感不算好，冷硬粗糙，稍微用点力就会感觉扎手。
姜琼点点头又摇摇头：“小队出任务的时候捡的，和盗猎者搏斗重伤，正常手段肯定救不回来，准备安乐了，那群搞研究的看见就弄过去试了一下。”
然后就弄出来一个半机械飞升的灰狼。
姜琼已经做好张烦问她“为什么不给灰狼做一身皮毛伪装然后放归”之类的问题了。
这对他们来说很简单，但是被改造过的动物放归野外，对其他动物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万一出点问题被拍上网，到时候估计又是狼形机械间谍之类的留言满天飞。
所以万万不可能放归。
这个道理很好懂，只不过大多数第一次见到半机械灰狼的学生大多会有此一问，姜琼都回答熟练了。
张烦摸摸狼头，思索片刻，问：“那它吃生肉还是机油？”
姜琼答案都到嘴边了，急刹车被咽回去，差点咬到舌头。
张烦又问：“还是吃电池，要充电吗？”
“应该是防水的吧，这点肯定能做到，那它需要铲屎吗？”
考虑到这里还有前辈和女士，张烦措辞文雅了一些。
“我是说，消化系统和排泄正常吗？”
姜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阿福倒是和张烦聊起来了。
“它还保留着部分肌肉，需要摄入营养来维持肌肉和皮毛状态，机械保养也要跟上，所以是两种都需要。”
“充电的问题，我们一般使用大容量移动电源。”
“至于消化和排泄，我们使用营养剂，没有多余杂质，所以一般只需要排出尿液。”
一人一鸟聊得像模像样，姜琼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看许知奇的时候脸上就写了一行字——
你是不是联合小学弟一起耍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