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不请自来
“你真是那么想的?”
“一半一半吧。”
“啊~我就知道。”许知奇笑容轻佻又得意,“既是安慰队友,也顺势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
护士小姐将药水抹在他脸颊淤青处,一手固定他的脑袋:“别乱动。”
“不是那一半。”张烦转动手腕,微微摇头,“这些题目还是太没有新意了。”
护士小姐手一抖,药水从许知奇脸上流淌而下。
虽然她已经参加工作不用考试,但学生们之间的近期风向还可以听到一些。
今年的考题堪称这几年之最,这还叫没新意,那什么才算有新意?
许知奇用手接着药水,浑不在意地用纸巾擦掉:“那你觉得呢?”
“事实上,在一个拥有人工智能的学校,现在还在用纸面考试,这无疑是用打火机钻木取火的举措。”
张烦瞥许知奇一眼。
许知奇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他这才接着说道:“有这种计算能力完全可以开发一个剧情游戏,把所有试题选择做成游戏支线,全方位代入,知识点做成细节推理,让学生带入主角选择探索。”
“只给一次机会,打出坏结局的就不及格,淘汰率不比现在高多了。”
护士小姐手开始微微颤抖。
要是真的把那些考题和游戏结合起来,卷面考试好歹还有个容错率,推剧情可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而是卷面考试两到三个小时一科,换成游戏剧情至少得推几十个小时。
还要观察细节、游戏战斗、判断推演结果……
这要是真成了,骂人的学生得多好几倍吧。
许知奇对这个主意表示赞叹:“还得是年轻人啊,这点子太好了!一次可以考到全面知识点,可以夹带私货不说,过程还有趣!”
“你要和李老师提议?”
“不,直接和拉奎尔说。”许知奇笑得贼兮兮,“在犯贱这方面,他肯定有想法。”
护士小姐迅速帮他们处理好伤口,推着车快步离开了。
本来学生互殴打进医务室很正常,没想到竟然是如此有想法的学生,再多听几句都要窒息。
幸亏她毕业很久了,这事再糟也落不到她头上。
护士小姐一走,许知奇往张烦身边凑了凑,低声道:“小唐家教太好了,以后肯定会在这上面栽跟头。”
张烦不为所动:“你是队长。”
许知奇啧了一声:“那要是事到临头了你还能见死不救?”
“能。”
他答得果断,许知奇按照他的性格想了想,发现自己居然分辨不出来这家伙是在认真回答还是在开玩笑。
“别忘了。”张烦提醒他,“还有一个我,那可不是善茬。”
许知奇这才想起来,他在湘西和那个不知道什么鬼的存在还聊过几句。
这一下就不用猜了,那位百分百袖手旁观,不上去踩两脚都是良心未泯。
“你完全可以往好的方面去想。”张烦拍拍许知奇肩膀,“看腻了勾心斗角阴暗故事,回头再看小唐有没有感觉到世界还有真情真爱?小唐像不像抚慰犬?”
就好像所有出现孕妇的灾难片恐怖片,结局一定会有新生命诞生,意味着希望。
许知奇一时语塞。
还真特码头的有道理!
用一个理想主义来回san值(理智值)防止黑化是吧,除了毕业缓慢就没别的问题了。
不过他们上头有人,毕业缓慢不算问题。
所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逻辑通畅。
“嘿,你小子还真是个天才。”
可以透过现象看本质,还可以多元看待问题,思想也不会被传统固化,总能找到全新角度。
思维敏捷该出手时还很果断,除了喜欢用槽点很多的话来拉近和普通人的距离之外,简直是个天才模板。
什么?那些充满槽点的话是他的内心想法?
开什么玩笑,能和这么多人相处融洽,就足以证明他的情商不低。
什么叫槽点?那分明是张烦设计和所有人拉近距离的人设!
许知奇无比笃定。
“我也是这么想的。”张烦煞有介事,满脸认真地点头,“什么校董会,还不如我会。”
许知奇:……
好吧,他现在也没那么笃定了。
经过这么一闹,小队几人算是把这次考试抛到了脑后。
事已至此,不如着眼当前。
许知奇把游戏取代考试的点子转告给拉奎尔,他果然极其感兴趣。
反正他现在还在停职观察期间,正好琢磨一下怎么做。
复职之后肯定是有大麻烦或者一堆小麻烦摞在一块等他解决,那时候就没有时间了。
不如趁现在把坏水冒完先。
张烦等人也在准备回国事宜。
考试完就是一段假期,张烦只是不能出任务,自由活动并不受限制。
小队几个人一合计,还是决定先去东北找戴天光提过的仙家看看张烦身上的问题。
通灵者寿命的诅咒在不同人身上应验的方式不同。
诺亚是疾病、张赟目前生死不明,不过他即使活着,大概也不能算人了。
张烦目前的情况表现出来还没有对他的寿命造成直接影响,但万一就是因为这个才缩短他的寿命呢?
还是得看看,试着解决一下。
唯一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飞机上出现的另一个人——
穿着神父袍、头戴兜帽、黑纱垂面的诺亚。
讲道理,他要是不穿着神父的袍子,这捂的严严实实的打扮,高大的身躯,高低得让人误会是个恐怖分子。
即使穿着神父袍,这个打扮也足以让许多人侧目。
他一出现,小队众人做出了一个整齐划一的动作——看机票。
“没错呀,这是去魔都的飞机。”许知奇低声道,“我幻觉了?”
张烦默默后退半步:“他冲我们来了。”
诺亚确实是冲他们来的。
他和老神父聊过了。
那个关于“生存和死亡”的问题,还有“忒修斯之船”,以及“与痛苦和解”和“污染论”。
诺亚没法给自己一个答案,老神父告诉他,世界上只有两个人可能给出答案,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向他提出问题的人。
所以他来了。
希望在漫长的痛苦结束之前,可以解开内心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