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灵魂研究
人还没死，就开始考虑尸首防腐，听起来是有点诡异。
场面也确实很诡异。
最诡异的就是这一群人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从提出构想的张烦、尸首本人诺亚、到各位队员，大家都在认真的思考可行性并提出建议，而不是质疑反驳。
“湘西的话，我们不是有熟人吗？”唐守宁说道，“虽然专业不完全对口，问一下应该没事吧。”
确实是个好主意。
落仙村在龙溪之前传承不断，要打听赶尸相关的事，没人比龙溪更合适。
张烦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你们问吧。”
“怎么？”许知奇不解，“我记得你们关系还成啊。”
“还没从黑名单放出来。”
想到那天张烦和龙溪的谈话内容，许知奇大概能想到他为什么被拉黑了。
“……行吧。”
发现问题使人进步，张烦觉得龙溪就差点钻研精神。
现在这年头光靠她一个人能带着村子走多久，要是培养出了他说的那种可食用巨钳蝎，如此有特色的食材，包能吸引来一众老饕。
古时候败家崽的几种行为，吃喝嫖赌，“吃”排在第一位，足以见得许多人在往嘴里炫这方面很舍得花钱。
致富经啊，这妮子硬是不听。
张烦喝着热水，在心里叹气。
许知奇给龙溪打电话，接电话却不是她，而是一道听起来有点熟悉，年轻又懒散的声音。
“大老板，有生意要照顾啊。”
“代奴？”
“是嘞，我姐忙，有什么事和我说也一样，我不抽成喔。”
他奶奶离开之后这年轻人本性彻底暴露无遗了。
许知奇感觉世界有点不对劲，在心里叹口气，问：“你们那里有没有关于赶尸专业的能人？”
“赶尸？”代奴疑惑道，“老板，你家谁死了？”
许知奇：……
他吸了口气，打开免提：“你只要说有没有了解这方面事情的人就可以了，不要多问。”
“赶尸匠嘛，落仙村没有，不过阿嫲记得她年轻的时候有听说过隔壁山里的村子有个赶尸匠。”
“我想想看，阿嫲年轻时候的年轻徒弟——哦，现在好像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家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健在。”
“要是老板有需要，我们用蛊的也能有差不多效果啊。”代奴笑道，“死者过身多久了？急不急？”
“现在还没死。”许知奇瞥一眼诺亚，“和你姐说一声，让她晚点回电话。”
“还有，把张烦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死者还没死？？”
代奴的疑惑没能完全说完，许知奇直接把电话掐了。
不过他那句话倒是点醒了几人。
明杰小小声道：“直接把他当尸体去想处理方式真的可以吗？”
唐守宁也反应过来，扶着额头反省自己之前为什么会那么自然地接受这个设定。
“队长，你真的需要进修一下语言学了。”张烦看着他的手机，“最关键的问题没问出来。”
“最关键的问题？”
“尸体能否承载灵魂。”张烦又想到另一件事，“啊，动物园里还有个半机械的狼，诺亚是不是可以——”
“设想过了，不行。没有被替换的器官还是会腐烂，除非只保留大脑，但没法确定到最后大脑会不会一起腐烂。”
诺亚嘶哑的声音让明杰抖了抖。
听起来真的很恐怖。
声音和内容都是。
“那话又说回来了。”张烦看着许知奇，“你没问最关键的问题。”
他们所有的设想都建立在尸体可以承载灵魂之上。
如果不行，诺亚的灵魂只能停留在归墟里，迟早能异化拿到当地永久居住证。
只要活得久，说不定有朝一日，他们还能够在现实重逢，到时候就真的可以实现见面先互砍两刀叙旧的梗了。
许知奇很不理解，明明宿醉的是张烦，为什么现在他的头也开始痛起来了。
不过他也得承认自己找重点的能力确实没有张烦强。
都是第一次接触相关话题，为什么这家伙能那么秀。
张烦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一条陌生好友添加申请，头像是一只小鸟，昵称只有一个句号，添加方式是通过好友推送名片添加，备注只有两个字——代奴。
他点了通过，那头立刻开始显示输入中，一直输入了几分钟，最后发来一大段话。
去掉寒暄、八卦、以及抱怨之外，有用信息很少。
代奴很好奇他们想对死者干什么，以及哪来的还没死的死者，龙溪和他已经很久没找到适合的蛊人了，渠道合适的话他们可以用劳动换蛊人云云。
这小子很有天赋。
他们应该去劳雷尔说的海岸城市钻研精进，相信以当地丰富的资源，很快就能让他们实力更进一步。
张烦可不像许知奇那样健忘，他忽视对方发来的所有问题，把自己的问题抛出去。
这一回代奴纠结的时间更久。
室内气氛安静得让小孩害怕。
直到一声轻笑突兀地响起。
所有人都看向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绽开一个自然浅笑的张烦。
他把屏幕展示给众人看。
代奴的回答很有意思。
他们做蛊人研究一般都不会特意保留灵魂，或者更倾向抹除人的原本意识。
毕竟要是让人清醒的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改变还是太残忍，万一蛊人的怨气浓到变异，然后反杀了他们呢？
不得不防。
而赶尸匠研究的也是如何保存尸体，把客户运回家乡。
代奴还举了个例子，僵尸没有灵魂，行动全靠本能，即使到后期有智慧意识诞生，那也是尸体的意识而不是生前的灵魂。
说白了他们就没往灵魂保存这上面使过劲。
大巴岱传承是一回事，对大多数人来说死了魂归山神怀抱简直不要太好。
张烦喜欢这种把他当智障一样浅显的例子。
一目了然。
围观群众一一传阅。
许知奇看完之后就一个问题：“这话有什么好笑的吗？”
“尸体诞生了智慧。”张烦强调道，看他们还没有理解，只好自己破梗，“尸体智慧，尸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