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是和尚?不是和尚
“这人谁啊?”
“不知道。”
“你们都不认识?”
“他还是个光头欸。”
“脑袋上还有疤。”
许知奇拍掉唐守宁手上的帽子,重新给陌生男人戴上:“这天气给光头摘帽,你想谋杀啊?”
“不摘怎么知道他是个光头。”唐守宁看了看他的脸,“这个人长得还挺正气,不能和那几个人是一伙的吧?”
张烦对他的下意识看脸表示不赞同:“以貌取人要不得。”
唐守宁看了他一眼,点头:“确实。”
孺子可教。
张烦对这孩子听话的样子很满意。
人都被砸晕了,而且看样子这个光头在暗处也观察了他们一会,这才能在他们准备打扫战场的时候出现。
那就是有关系,有关系就一起打包带走,先调查一番再说。
许知奇叫来两辆面包车,人被塞得满满当当。
诺亚帮了不小的忙。
他那个形象往通缉犯面前一站都显得通缉犯是个新兵蛋,个子高力气大下手狠,完全是比同道中人还高一级的存在。
这浩浩荡荡十个人肯定不能放在马姨那边,许知奇又租了个临时仓库把人卸货。
边等龙溪到达边盘问。
主要还是盘问那个突然出现的光头。
脑袋上有戒疤,很明显是个受过戒的和尚。
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还是在他们需要寻找本土宗教弟子的时候?
许知奇本来就容易多思多想,现在看这个和尚,满脑子都是阴谋诡计。
他甚至还去问诺亚,手机上的插件到底保不保险。
怎么看都有种被人时刻盯着对症下药的感觉。
诺亚也觉得有点蹊跷,可插件一定没有问题。
老师们都在用,还时不时出手帮忙维护迭代,要是有问题早就被发现了。
许知奇又动用了点审问手段,那伙通缉犯确实不认识那个和尚,只有最小的那个人说曾经见过那和尚一次。
“我那个时候刚接到任务,出去买包子的时候碰见了那个和尚。”
半大小子鼻青脸肿,说话时带着浓重鼻音,被揍了还自己吓自己一通,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有问必答。
“那个和尚叫我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我没理他,他又问我能不能分他一个包子,我推了他一下就走了。”
有这种抓马经历,就算这半大小子没什么记性,几个月之内想忘记这个人都有点难。
许知奇接触过行为抽象的人不少,远了不说,自己的小队里个个都是翘楚,但从这人口中听起来,这和尚也是个抽象好手。
“所以他真的是和尚?”唐守宁目光落在和尚身上,“我们是不是误伤了?”
张烦抬手:“说得不对。”
唐守宁不解。
人都躺在这里了,还有什么不对?
“是它误伤了,与我们何干?”
张烦举起白鸦,又被扇了一翅膀。
唐守宁啥都没干,只是站得近了点,也被一视同仁地扇了一下。
“额……小烦,鸟哥也是好意。”
对着那双血红的豆豆眼,唐守宁不得不说一句好话。
同时他也在心里感慨。
“真是精通人性的好动物。”
为什么要说好动物?这不一眼就能看出是鸟吗?
唐守宁一愣。
不对,谁在说话。
几人看过去,只见那个陌生和尚还躺在地上,人已经醒过来了,一双眼睛含着笑意看向他们。
“还能活着见到几位,真是令人开心。”他说话时语调轻缓,听着十分舒服,“不知道几位身上有没有带吃的?”
这让人胃疼的说话方式……
许知奇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张烦从自己身上摸了几块糖果和巧克力给和尚,贴心地撕开包装喂了进去。
和尚礼貌道谢,然后又道:“之前是我误会了,冒昧打扰,还望海涵。”
许知奇自动扩句——之前是我误会你们要杀人灭口了,想救人反被砸,我不是坏人,你们也别介意。
达丽娅还没见过和尚,对他很好奇,蹲下身问他:“你是跟着他们到这里来的?”
和尚维持着善意的表情:“是,我看出他本性不坏,只是将要走上错误的道路,所以赶来阻止。”
达丽娅看了他一会。
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盯着看,和尚表情管理得相当好,没有一丝波澜。
“老许。”达丽娅开口喊道,“比你还能装的人出现了。”
许知奇惯常用的就是温和的笑容,在平时交流的时候很能拉近距离增加好感。
这和尚的笑容比许知奇过劲多了,简直是普度众生。
听见达丽娅的评价,许知奇有点绷不住,和尚倒是还好。
“这样说话会不会显得不太尊重?”和尚在地上动了动,“或许将我脑袋朝上的竖起来更方便?”
看在他目前还算礼貌的份上,达丽娅动手把他调整到靠墙坐的姿势。
和尚再次道谢。
许知奇有点心梗,直接问他:“法师,你跟来就是为了阻止他们犯罪?”
“叫我林秀就好,我目前还不是和尚。”林秀温声道,“是的,我看见他们意图不轨,想来阻止,没料到几位有自保之力,正要离开时又误以为几位要开杀戒。”
“是误会一场就好,还望几位勿要见怪。”
在第一句话之后,小队几人就听进去后面的话了。
“你不是和尚?”张烦不解,蹲到他面前细打量。
面对他的时候,林秀的表情有一瞬间僵硬,点头道:“对。”
“光头?”
“个人爱好。”
“戒疤?”
“手滑烫伤。”
好强劲且无法反驳的理由。
张烦顿了顿,又问:“那你看见我怕什么?”
“没怕。”林秀答道,“只是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我哪样?”
林秀似是斟酌了一下用词,开口道:“炽热……夺目、耀眼?都不是。”
张烦:……
他回头问许知奇:“我可以揍他吗?”
许知奇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秀还在说:“余烬、死气……仍有余温,或许可以再次点燃。”
张烦:“我语文不好,有话直说。”
太意识流他听不懂。
林秀看起来无辜极了:“这就是直说。”
张烦开始找鸟。
他从未如此想抽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