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时代在进步
不怕西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
比眉眼低更进一步的是开始翻书的老中医。
张烦有点好奇还有点慌。
把个脉啥也不说，捻胡子跑路是想做甚？
这半拉故事搁着谁晚上能睡得好？
他把求助的视线投向自家队长。
许知奇被他空洞冷漠的眼神一盯，顿感背后发凉。
“我和道长商讨过了，道长在这方面研习不算精深，需要等天师回来再请教一番。”
小风也跟着点头：“三师叔确实不是这个修炼方向。”
这些张烦算小小松了口气。
不是老中医，是医学不精。
那翻书就很正常了。
年轻道士在边上听着小风拆自家人的台，心里有点犯嘀咕，面上没表现出来。
三师叔确实不精，但修为阅历摆在那里，水平不顶尖也绝对不差。
不过这……算了算了，说出来平白吓人。
年轻道士定了定神，带着小队几人在住宿区转了转，说明白各个区域，留了联系方式之后就告辞了。
达丽娅对他们这边练功生活分外好奇，自来熟的跟上道长问东问西。
被称作“小风”的小道长就姓风，名字很好听，叫风停云。
听起来像是小说里会有的人名。
“因为我是师伯收养的，名字也是师伯取的。”
风停云看起来已经被问习惯了，自然地回答，手里还捏着张烦分给他的辣条：“师伯不姓风，这个名字是她特意给我取的。”
唐守宁蹲在另一边也在啃辣条，问道：“有什么说道吗？”
风停云：“帅。”
他说完，顿了顿：“这是师伯的原话。”
唐守宁：……
张烦赞同点头：“确实有够帅。”
风停云咧嘴笑了笑：“谢谢。”
张烦又转头问蹲在自己边上被辣得嘶哈嘶哈的林秀：“你这名字有什么来头吗？”
林秀抿唇摇头，眼睛微红：“没有，我不算和尚，没有法号，要有个俗家名字，大师父随口起的。”
风停云探头去看他：“你也是被收养的？”
“是。”林秀点头，“大师父没说过，但应该错不了。”
唐守宁越听越不对。
这一排蹲着的还有个马缇奥，这么五个年轻人，三个无父无母，含双亲量实在有点低了。
……幸好还有个马缇奥。
他有意岔开话题，又摸了袋小鱼干塞给风停云：“风道长，道家是怎么看待归墟的？就是通灵体质触碰虚会去往的那个地方。”
“叫我小风就好了。”风停云思索片刻，开口，“孤阴不长，独阳不生。归墟可以存在这么多年，肯定存在支柱。”
听见阴阳之说，张烦来了精神：“那小风你觉得归墟和现实是阴与阳的关系？”
“不。”风停云摇摇头，“以我之见，现实已经是阴阳平和一体的存在，归墟……非要给个定位的话，是肿块。”
这番发言倒是让另外几人深感意外。
林秀想了想，道：“三千世界？”
风停云点头：“这么说也可以。”
两人说得抽象，张烦大概能领会到他们的意思。
归墟不是什么地方的另一面，而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世界。
要是安迪讲的故事是历史，那当年创造归墟的那位属于是徒手开天、然后失败、最后毁天灭地。
集造物主和灭世者于一身，即使是毁灭之后的废墟也给那些与现实格格不入的灵体带来一个栖身之所。
盘古2.0青春版。
张烦若有所思地点头，唐守宁和马缇奥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出如出一辙的迷茫。
是他们太笨了吗？
明明每一个字都能听懂，就是完全跟不上理解。
这算什么？天才之间的奇妙比喻、脑回路共通？
风停云的话还在继续：“其实关于归墟，我们也一直在研究。”
“那里看起来是独立运转，自有一套规则，月光会无差别狂化所有进入其中的人类，师伯还提出过一个设想。”
他指了指天上的太阳：“归墟的月光对人的灵魂会造成污染，那现实世界的日光会不会同样影响到那些魔物。”
此言一出，唐守宁和马缇奥齐齐陷入思索。
那个号称阳面的张烦避着日光行动的样子再次浮现。
他俩没去过归墟，但是从明杰以及张烦的描述中不难听出那不是一个多美妙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却让大部分污染都能安定下来——对比它们在现实中的表现来看。
污染们以最原始的规则生活在归墟之中，就好像……人。
而人在进入归墟之后会被影响逐渐狂化，现实中出现的污染是不是也“水土不服”？
“很有意思的推测。”张烦冷淡的声音拉回所有人注意，“你们处理污染的时候试过紫外线闪光弹吗？”
唐守宁和马缇奥具是一愣。
风停云点头：“试过了，用处不大。”
两人眼睛瞪大几分，又移到这位小道长身上。
思路能对上不稀奇，能这么快的、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对上……张烦不该上帕绍学院，应该来龙虎山进修才对！
听说张烦是许知奇带进学校的，队长你耽搁人啊！
林秀茫然地啃辣条。
从风停云说研究归墟开始，他就听不懂了。
张烦思索着摸白鸦：“日光影响污染始终只是猜测。”
“根据记载，多数污染出现时都没有日光。”风停云嘴唇上还沾着红油，掰着手指一本正经数起来，“自成领域、夜间出没、只在室内或者伴有大雾……”
“这种习性被当成鬼一点都不稀奇。”
他咬了口辣条嚼嚼嚼，给他们留出回忆的气口，咽下去之后才继续说：“时代在进步科学在发展，紫外线闪光弹是没什么用，不过我们可以往黄铜子弹上刻符文填朱砂。”
“制作纯手工效率低成功率也低，不过拿来保一方平安效率很高。”
张烦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蛤？”
马缇奥探头为他解惑：“倾注的感情、仪式、特殊材料……都能算附魔。”
道长们亲自全神贯注雕刻制作的黄铜子弹可不是复印出来的符咒。
制作杀器时满腔杀气都被灌注进去，这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