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美好梦境
许知奇还真就听见了。
之前张烦在房间里放窃听器没瞒过许知奇，这回互扔窃听器算是友好互动。
也是变相培养一下大家对此类监视手段的敏感程度。
至少现在唐守宁和马缇奥就开始摸索自己身上有没有多出什么小零件。
风停云说道长们会去处理封门村的事，按照他们的熟练程度，不出意外的话就不会出现意外。
不过张烦感觉够呛。
一般来说这种两个势力碰面商量要事的关头出现的问题，那就没有不出意外的。
许知奇的意思是都安生点先等着。
靴子不落地谁知道它有多高？
他们现在被学校禁止私自行动，道家也是专业人士，还归档过“封门村”，怎么看都比他们盲目参与要强。
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张烦还是想跟去看看。
也不必进入“封门村”，只在外头等着第一手消息就好。
王天赐是独生子，还是他爹的老来得子，向来是他家的眼珠子。
一个寒假，人说要和同学出去旅游就断联了，王叔叔急得就差自己动身找人了。
以张烦对王天赐的了解，事情始末不用打听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他之前在学校弄了个民俗社团，寒假想准备点团队活动，要刺激、要新鲜、最好危险程度没那么高、看起来也不像个傻缺干的事。
那么一个被探秘过的封门村就很适合作为他们第一个聚会地点。
搞不好他们还准备在封门村讲点鬼故事、玩点通灵游戏之类的。
如果封门村不是“封门村”的话，这些安排还真挺不错。
毕竟封门村恐怖传说已经过气很久了。
可惜谁都没料到他们居然真的撞上了“封门村”重现人间。
风停云说他们归档过的污染，每年都会按照触发方式检查一遍，王天赐也是倒霉，道长们没查出来，让他撞上了。
张烦申请做后勤，等他们把人捞出来，他还可以充当一个安抚者的角色，给那群倒霉孩子披上救生毯安抚情绪。
道长们对这没什么意见。
不添乱就没事，添乱也没事。
不添乱天下太平，添乱的话，他们也不是不打队友。
许知奇心里门清，张烦看着随和指哪打哪没有二话，一旦他想干点什么，那就是甭想劝回来了。
况且他也没打算劝。
什么？学校不让出任务？
他去了，事后不交报告就不算出任务了嘛！
只是站在边上看看而已，不说就没人知道。
让他们知道了也无所谓，谁在乎他们的想法？
Nobody care.
至于其他人……这又不是小学生春游，哪有一带带一串出去的。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封门村”归档是板上钉钉的事，达丽娅对此也没兴趣，她现在就是掉进米缸的老鼠，每天就缠着道长们对练不亦乐乎。
这也导致山上的药油消耗直线上升。
唐守宁和马缇奥倒是有点想跟着，不过许知奇婉拒了。
他去主要是看着张烦，多带两个他还要多看着两个。
即使这两个、这三个吧，对比张烦来看已经比较省事了，可单看也不是什么省事的家伙。
还是和达丽娅一块等着吧。
明杰和林秀属于编外人员，没必要也没兴趣参与。
龙虎山下没有荒村，好在封门村也不算远，开车过去一天之内也能到。
算上张烦和许知奇，他们一行共有六人，风停云也在队伍行列中。
其余几位道长基本都是师兄弟辈分，并没有前辈压阵，看得出来他们对弟子很放心。
许知奇和几位道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普通交际场合中，他要是有心，对话可以很愉快的延伸开来。
车子开上高速，天色也昏暗下来。
王天赐的电话是接近中午打来的，风停云向上汇报、点人准备，动作已经很快了。
按照这个车程，不停的话，他们在明天一早就能抵达封门村。
救人如救火，除了上厕所之外大家也没有休息的意思。
张烦抱着鸟在车上眯了会。
他没想到梦中没有熟悉的与污染友好互动，也没有看见另一个自己。
这像是一次久违的、正常的、梦。
一座很典型的南方村落，土路、杨树、菜圃、黄泥房子、还有不远处依稀可见的灯火，明亮的月亮挂在天空，没有一盏路灯也将周围照得亮堂堂。
成年人和老人摇着蒲扇坐在马扎上聊天，孩子结伴跑跳玩闹，嬉笑声与虫鸣一起伴着清风传出很远。
看起来是一场美梦呢。
张烦脑中闪过这个想法。
可惜不属于他。
村庄没有福利院，大部分孩子的童年少年也没法套在他身上。
美好的场景，他没拥有过。
欣赏一下算了，完全代入不进去。
张烦看见孩子小跑着从土路上穿过，成群结队，仿佛永远充满活力，永不疲倦。
他看见孩子们越跑越远，成年人乐呵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着孩子嬉闹声越来越远，成年人说话的声音、甚至是虫鸣声都逐渐也变得安静下来。
天上的月亮似乎也跟着变暗了一些。
血液向外流失，村庄在寂静中老去。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大树下，不知看见了什么，忽然笑起来。
“小子，终于回来了。”
汽车剧烈颠簸了一下，睡得不算舒服的几人瞬间被颠醒。
司机换了几班，现在是一位姓王的道长在开车。
他语气中略带歉意：“下高速了，路况不太稳定。”
许知奇揉着额角：“下高速就快到了吧？”
“嗯。”王道士应道，“还有一个小时车程，到地方之后还得走一段。”
要是交通便利的话，荒村也不会成为荒村了。
他们简单交流了几句，后面也不大可能睡着了，各自开始检查武器。
许知奇这次来纯打酱油，东西虽然带着但没打算出手，抽空看了眼张烦：“你这是什么表情？”
“做噩梦了？”
张烦抱着鸟，微低着头，垂下眼看起来像在思考。
表情和开心绝对搭不上边。
“不是噩梦。”张烦轻轻叹气，“是一份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