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不要套路

见识过国外某些人把性别当黑白棋玩，翻来翻去不带停歇的达丽娅很能体会到张烦这一句话有多地狱。

她捂着半边脸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感觉就很莫名其妙，要说开心没多少，纯粹的啼笑皆非，被戳中不知名笑点。

开口的笑趴了，张烦用眼神示意柯西莫。

柯西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语气僵硬地开口：“有办法确定生死吗？”

就像他们家族死人了有概率触发报丧女妖一样。

落仙村既然有传承，说不定也有办法确定村民生死。

“没有。”龙溪有些疲惫，“他离开的时候太小，现在长成什么样子都不奇怪。”

十三岁离开落仙村，在外闯荡二十多年，龙溪能猜出对方是个什么样子才见鬼了。

这人要是不自己蹦出来，那大概率就要看抓到李玲珑之后能不能审出来。

听见这个答案，柯西莫也说不出什么了。

张烦明显有话想问，干脆把手机塞他手里，自己捧着达丽娅的手机迅速打字。

问题也很简单，只是柯西莫看了之后还是愣了两秒：“你、天师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吗？”

如此直白的问题完全就是张烦作风，龙溪不吭声了。

事实上她也不确定。

当年张赟在山里瞎搞的时候通讯条件没这么发达，他又扯着幌子做掩饰，大家都觉得他最多就是觊觎蛊术传承。

那时候落仙村老巴岱还在，巴岱候选人也还在，前景是一片欣欣向荣，大家没把张赟太当回事。

后来他进山，所有人基本也是想着他可能又动了什么山野精怪的心思。

等山神出事，消息从十万大山传到天师耳朵里时，不光人已经从山里跑出来了，天师那个时候也抽不出来手，正以城市为单位清洗进化派。

但要说天师一点消息都没有，那也不可能，只看他愿不愿意说。

龙溪的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张烦明白了，又打下一行字。

柯西莫一眼扫过去，嘴角微抽：“最好来快点，让我先找到李玲珑你就只能收尸了。”

说完，他觉得不妥，补充道：“这个‘我’是张烦。”

张烦说得出，做得到。

道上混的还讲究一个祸不及家人，为一点小算盘对普通人动手……张烦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

剁碎了喂白鸦正好，鸟哥可蔫巴了，一点精神都没有。

龙溪闻言冷笑：“让我先找到，我也弄死她。”

亲小姨啊，村子遭逢大难的时候帮着外人给了自家人一刀，二十年不回去一次。

龙溪从小女娃时接过巴岱的担子到现在，有多辛苦就有多恨。

以前巴岱就没有帮人干脏活攒钱发展的先例，要合作也是人家求着来，卖艺还是从她这开了头。

要不是有奶奶时不时的安慰开解，龙溪真是想一头撞死得了。

她恨张赟，也恨代榜。

张烦对龙溪这个态度很认可，拿回手机果断挂了电话。

该聊的都聊完了，剩下的就是掏老鼠窝。

他们来之前还想着要怎么和进化派玩，最好是给个希望又反手拍进绝望，或者设个圈套让他们钻之类的。

现在想想当年天师下山也没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一路上用巴掌扇，用雷法劈，嫌麻烦了还上脚踹，非常朴实无华地平推过去。

他们也用不着给那些人脸面。

主要也是累了。

光平推窝点，有达丽娅和柯西莫完全足够。

林秀坚持不开杀戒，但他说可以在边上给那群误入歧途的大傻子念经超度。

其实他觉得蜘蛛之丝的故事确实沾点傻冒，而且毫不避讳地说出来了。

不过傻冒归傻冒，杀心太重的队伍总要有人平衡一下压个称。

林秀还准备在人间学通透了回去正式当个和尚呢。

决定了之后的行动，几人便忙碌起来。

进化派这么多年都是过街老鼠，李玲珑一跑，他们也算是炸窝了。

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两个外国人打上门的时候，几乎没组织起来什么像样的反抗。

进化派的能耐主要在于很能膈应人。

窝点里不光有邪典，还有一些被捕捉起来的相对孱弱无害的污染。

喂养污染需要负面情绪，负面情绪最快最便捷的获取方式就是折磨人类。

这对达丽娅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甚至和她以前见过的那些场面相比，还能算小儿科。

但这并不代表这些进化派做的就是对的。

那些被用来充当“养料”的人，不少都是狂热分子的家人孩子。

被至亲出卖折磨，这种阴影足够摧毁人的一生。

在两人行动的第二天，唐守宁也飞了过来加入战场。

唐守宁一来，俩老外还以为会有些束手束脚。

然而实际上当唐守宁真正看见那些王八羔子干的“大好事”之后，下手也没再含糊的。

达丽娅和柯西莫下手的时候裹挟着童年阴影，私心里更倾向于使劲折磨，场面多少血腥了一些。

林秀一边劝着“杀生不虐生”，一边对那些信众投去爱莫能助的目光。

他是老实不是傻子，国外小孩成长环境明显比国内的水深火热。

小队几个人里面，就这俩老外恨得眼睛都红了，他这个时候也就只能动动嘴皮子劝。

真动手？

打不过。

唐守宁到来对林秀无疑是超好的消息。

这孩子性子好，脸还嫩，俩疯子看见他那张稚气未脱的脸都能清醒一点。

就是唐守宁第一次取人性命的时候还是吐了。

他自己都很不理解。

那个人招摇撞骗、侵犯信众、大肆敛财、暴力催收，手上还有不止一条人命，完全的人渣一坨。

偷袭自己被反杀了而已，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感觉。

达丽娅看得老开了，擦擦溅到身上的血，还能安慰他：“我八岁那年就干掉人生中第一个人了，现在我都想不起来那人长什么样。”

“人和人之间可以达成的关系有很多种，除了爱与被爱，还能是杀和被杀。”

唐守宁还是犯恶心。

柯西莫说得更直白一些：“你杀他只恶心你一个，他活着会恶心更多人。”

林秀浅笑着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