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哑巴暗卫】匕首
萧景墨怔愣一瞬，不敢相信。
“阿狸不必哄骗本宫……”
下一秒，晏狸拉着他走到榻边，弯腰将床底下的陶罐拿了出来，然后递到萧景墨面前。
萧景墨马上打开陶罐，确定里面装着幻心蛊才稍微放下心来。
“阿狸往日性子那么执拗，为何忽然就放弃驱蛊了……”
虽然已经拿到幻心蛊，萧景墨还是有些担心晏狸这么做只是缓兵之计，幻心蛊又不止这一个，没了这个还可以再重新养，只不过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和心血罢了……
晏狸再次伸出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写下一句话——
我不想让太子殿下伤心。
萧景墨猛地抱住晏狸的身体，闷声说道：“阿狸早这么想就好了…早这么想的话当初本宫就会坚决不同意让阿狸以血饲蛊，害得阿狸这些日子白白流了许多血……”
晏狸：“……”也就每天滴两滴血而已，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好像是自己每天都要抽出200mL的血了。
“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阿狸都不许再欺骗本宫了。”
萧景墨凶巴巴地威胁：“虽然本宫打不过你，但本宫会吵会闹会绝食…阿狸若是再敢欺骗本宫，本宫就当场绝食给你看……”
晏狸：“……”他这威胁人的办法怎么跟个三岁小孩似的。
晏狸无奈摇头，轻啄他的唇角，双手同时抚上萧景墨的后背，轻而缓地拍了几下。
萧景墨焦虑不安的情绪瞬间消散。
“念阿狸是初犯且及时悔改、坦诚相告，本宫这次便原谅你了……”
萧景墨将陶罐放到一旁，握住晏狸的手，轻轻吻了下他的手心。
“阿狸若是担心本宫日后再突然发疯杀人，到时候便像之前一样将本宫打晕即可，这样既不会伤到旁人，本宫也不会感到痛苦，只不过要麻烦阿狸时时刻刻盯着本宫了……”
晏狸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萧景墨不想让晏狸从早到晚都惦记操心此事，开始认真总结起规律。
“本宫一般都是隔几天头疼，最开始是五六日一回，到后来半个多月才会出现一回，皇后和段公公被凌迟处死后本宫到现在还没头疼发疯过，说不准日后就不会再头疼发疯了……”
他这么一说，晏狸忽然想起来万寿节那日段公公早就料到萧景墨何时会头疼发疯，时间卡得刚刚好……肯定是他偷偷做了什么才导致萧景墨头疼的。
如今段公公已经死透了，想知道是什么事或东西引起萧景墨头疼也晚了。
希望以后正如萧景墨所想，不会再出现头疼的情况了……
但是没过多久，太子殿下发疯自残的消息便在整个京城传开了。
许多大臣再次产生废储的想法，可惜其他八个皇子一个比一个废，皇室宗亲之中也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所以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不敢也没法上奏。
而听到这个消息后晏狸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等教养嬷嬷离开之后，他便马上换了身男子衣服赶到太子寝宫。
此时此刻，萧景墨正躺在榻上闭眼歇息，手里紧紧攥着上次从晏狸那里拿走的荷包。
他肩头的伤口虽然已经用干净素帛层层缠裹，但有暗红血渍浸透出来，在雪白布帛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殷红。
晏狸安静地走到榻边坐下来，望着萧景墨苍白无血的脸庞，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后悔。
若是日后萧景墨再头疼发疯，自己还是像今天这样没能待在他的身边，那结果岂不是和现在一样……
自己不可能真的时刻盯着他，虽然成亲后两人大部分时候都能待在一起但也会有不得不分开的一段时间，比如萧景墨当上皇上后每天去上早朝的时候。
若是那个时候突然头疼发疯，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所以，只有彻底找到致使萧景墨头疼发疯的原因才能保证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这时，萧景墨眼睫轻颤一下，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坐在榻边的晏狸后他眸光骤亮。
“阿狸，你来了。”
萧景墨连忙坐起身，“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本宫已无大碍，阿狸不必担心本宫……”
下一秒，晏狸不由分说地抱住了萧景墨的身体，在触到他肩膀时下意识放轻了力道，眸底掠过一丝懊悔与忧色。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萧景墨已经猜到他内心的想法了。
“阿狸，这次只是偶然发作，日后应该不会再有了……”
晏狸现在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努力回忆着万寿节那日的场景以及原主那三世点点滴滴的经历。
只要是和段公公有关的记忆和萧景墨头疼发疯时的场面都要仔仔细细地回忆一遍，试图找到共通之处。
比如每次都会出现的东西……
忽然间，晏狸想到了万寿节那日萧景墨从萧景年身上拿到的那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匕首。
当时自己的手碰了一下匕首，回去后闻到指尖上多了丝奇怪的香味，因为晏狸本身对香气这东西十分敏感，所以即使只有一丁点也被他闻到了。
当时萧景墨身上和手上也有着这股异香，所以抱着走了一路的晏狸就以为自己手指沾染上的香气是他身上的。
但如今仔细想想，萧景墨当时也碰过匕首啊，这股香很可能是匕首上的！
抓住这一点后，晏狸瞬间想到萧景墨每次头疼发疯杀人手上都会有刀、剑或匕首等武器，而大部分的武器都是他发疯后从别人身上硬抢过来的……
感觉自己已经触碰到真相的晏狸马上松开萧景墨，冲到书案前拿起毛笔将自己的猜想快速写下来。
萧景墨满是茫然地望着突然变得激动无比的晏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刚才肯定又没有认真听自己说话！
他们两个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阿狸怎么总是想着别的事情啊……
直到看到晏狸写的内容之后，萧景墨黑眸倏然一沉。
“若真的是这样，那为何本宫每次发疯后都没有闻到那股香气？”
发疯时他意识不清醒，连自己怎么杀的人都不知道，没有注意到香气也算正常，但是每次发疯后他的手上和身上根本没有晏狸所说的香气……
晏狸随即又在纸上写下一句话——
因为这股香气很快就会挥发。
害怕萧景墨不明白“挥发”这个词的意思，晏狸又在后面添了一句——
万寿节那日我手指沾上的香气不过一刻钟就没有了，且味道极淡，若是不仔细闻的话根本闻不到。
萧景墨瞬间明白了：段公公每次想要让他头疼发疯时，就会暗地里派人故意接近自己，并提前在那个人的身上或随身携带的利器上偷偷弄上使自己头疼的异香……
至于那个人是否知情，萧景墨觉得大多数人都是知情的，因为这个香很快就会消失，要是走得慢了就会失效了。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当初杀掉的那些人有许多都是段公公的人……
思及此，萧景墨内心的罪恶感微微消除几分。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是否正确，萧景墨马上让夜六夜七去把自己今天发疯前见到的两个男子全部绑到了主殿。
因为今天发疯时他没有杀害别人只伤了自己，所以这两个人还好好的。
“说吧，今日为何要谋害本宫？”
“太子殿下……小的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站在一旁的晏狸直接拔剑抵在那个男子的脖子上，他顿时吓得浑身发抖。
“小的只是个粗使杂役，怎敢谋害太子殿下……还望太子殿下明鉴啊！”
晏狸和萧景墨对视一眼后，又将剑抵到另外一个男子的脖子上面。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莫不是瞧着我们位卑言轻好拿捏，如今便要随意给我们安个罪名处置了？”
另外一个男子丝毫不慌，“微臣行事素来循规蹈矩，并无半分过错，殿下这般无凭无据便要加罪于臣，当真是独断专行、欺人太甚。”
“若无证据，便是太子殿下，也不能随便杀人……”
“本宫是不能随便杀人。”
萧景墨随即装出平时头疼要发疯的模样：“可是本宫现在头好疼啊，不杀几个人本宫就觉得浑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