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礼物
“⋯⋯总之,我想请你们前往仙舟,去帮助仙舟。”
卡芙卡笑了起来。
“对了,你们应该也见过阿诃了对吧,怎么样,他是不是一个很有意思家伙?”
卡芙卡环视了一圈,果然看见了自己想要看见的反应:
一旁的瓦尔特与星:果然如此。
推眼镜.jpg
星之理解.jpg
没见到的姬子:?
我是不是少看了一个版本的剧情?
不行,一会一定得问问他们怎么什么回事。
没听懂的三月七:阿诃,是谁啊?好耳熟,咱有认识的人叫阿诃吗?
卡芙卡想着,真有意思,阿诃果然很会制造有意思的东西。
“星核猎手,蓄意接近我们,意欲何为?”
瓦尔特率先开口,不然就要被卡芙卡牵着鼻子走了。
到时候从卡芙卡口中听到一大堆真真假假不重要的东西⋯⋯那还不如直接叫丹恒手机联系那个家伙。
“蓄意接近?啊呀,阿诃听到了可是要伤心地不得了,他可喜欢你们了,走的时候还特意留了礼物。”
卡芙卡露出心碎的表情,还有一个捧心的动作。
姬子开始皱眉。
这个看着就很坏的星核猎手到底想说什么?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卡芙卡,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想干什么?总不可能,就为了让我们去仙舟吧?”
卡芙卡看向姬子,笑眼盈盈地说:
“没有别的意思喽~就是想让你们去仙舟啊。对了,阿诃说,如果你们去了仙舟,他可以让你们问些有关他的事,至于真假⋯⋯当然是要你们自己去分辨。”
卡芙卡走向星,伸出手指。
“你们应该都很想问问他吧?比如,你体内的那个东西。”
“什么?星,你为什么没有跟我们说过?”
瓦尔特有些着急。
这孩子,怎么都不知道告诉家长自己体内有奇怪的东西呢?这么心大的吗?
星愣了一会,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心情复杂。
“我体内的⋯⋯那东西。”
虽然是云诃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放进去的,没有经本人同意,但是,这东西是真的在危难关头救了她一命啊,而且她没有感觉到这东西在损伤她的身体。
所以,久而久之,就忘记了这东西还在了。
“不过~阿诃不会害你就是了,放心吧,小家伙。”
“艾利欧给予了阿诃稍微改动剧本的权利,阿诃也自然不会让艾利欧的剧本陷入困境。”
“啊对了,既然阿诃送了你们礼物,就先拆开看看那些小物件吧~阿诃出手一向大方。”
卡芙卡向他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举起手挥了挥,说:
“那么,再见了,星穹列车上的诸位。”
投影消失了。
车厢内霎时间陷入了一阵窒息般的沉默。
在一阵向姬子解释,帕姆的不满,各方面因素考虑,最终还是决定投票,然后在众人瞩目下,星和三月七开始拆礼物。
一边拆三月七一边叉腰,气冲冲地说。
“没想到,云诃居然和这个坏女人是一伙的,气死我了!还骗了我们那么久!”
星凑过来对着她的耳朵边小声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有你不知道?”
“没有这种可能。”
三月七一把拍开星。
“害,你这样子⋯⋯要不云诃送你的礼物我来帮你拆了好了⋯⋯”
碰!
三月七创飞了星。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了吧唧的想糊弄我?你就是想独吞我的那份礼物吧?”
三月七抬起下巴,一脸骄傲地说:
“我才不会被你坑,辣个坏女人都说了,云诃这个坏男人送的东西都很棒的。”
“嘶,你为什么要叫云诃坏男人?”
“因为顺嘴一说,要不叫他坏家伙吧!”
连人都不算了是吗?
反正云诃就是很坏对吗?
说的实在是有点⋯⋯
说的实在太棒了!
✧*。٩(ˊᗜˋ*)و✧*。
云诃:⋯⋯⋯⋯
没爱了啊。
可恶,居然这么说我。
“诶,这是⋯⋯相机?没见过的款式呢。”
三月七看着手中蒸汽朋克风的相机,突然觉得云诃也不算完全是个坏家伙。
起码人够仗义。
星:⋯⋯⋯⋯
你说这话我第一个不答应,谁家够仗义会在别人体内种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
“诶,星,云诃给你送了什么啊?”
“不知道,还没拆呢。”
星一边说着,一边动作有些粗暴地拆开了包装精美的礼盒。
而云诃送给她的东西此刻也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居然是⋯⋯
那个刚刚来过列车说话的坏女人的玩偶挂坠!
还有三个不同款式的!
诶,底座上还写了款式名字
《卡申克的救赎》、《耶佩拉叛乱》还有《悲剧镜头的颤音》
一看就是星核猎手移动后勤部,最可靠的钱包,战地记者,伟大的音乐艺术家,因为令使身份代号太长而被人遗忘的机械爱好者,云体向上的代表,丰饶第一令使,星核猎手乐师,精神有问题的云诃的大作。
虽然做了这些东西肯定是有卡芙卡批准过的,还很有可能是卡芙卡特意给云诃提议的。
但这些就没有必要要星知道了,毕竟现在,她还是个孩子。
星:妈咪!
我错了云诃,你真是个大好人。
云诃:⋯⋯⋯⋯
不知为何高兴不起来呢,那一连串的介绍真的很蠢,但似乎是来自一个至高意志的影响才出现的呢,真是有趣。
“诶,这是⋯⋯刚刚那个坏女人的玩偶!云诃为什么要送你这个⋯⋯感觉有点让人害怕,你要丢⋯⋯”
“丢个鬼,这东西是伟大的艺术品,要好好收藏在盒子里观赏的你知不知道。”
三月七:ʘʚʘ嘎?
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突然听不懂了?!
你怎么突然给这个坏女人讲好话了?!
你变了!
无情的女人!
此时,丹恒的房间。
虽然梦魇属实是吓人了一点,但是丹恒是谁?
他可是身经百战的小青龙,怎么可能因为这区区小惊吓就无法起床呢?!
不存在这样的情形,绝对不存在。
缓过神来后,丹恒突然想起自己那位老友送给他的礼物还没拆呢。
丹恒看着放在一边,包装精美的礼盒。
突然觉得,这东西拆了可能会带点惊吓。
但是他又很好奇为什么会带给他惊吓。
所以拆不拆好呢?
丹恒有些纠结。
当然,最后他还是选择拆开了那份礼物。
好歹是老友送的,虽然别人也有,但还是得拆开看看的。
更别说,他还非常好奇里面的东西。
毕竟旧友的身份有些复杂啊,看记忆,当年他也没少追着云诃跑。
然后一转世就忘记了被自己追着跑了六条仙舟,只挨打没还手的云诃。
当时被他们五个追着跑的时候肯定放水了,不然就凭借云诃在人身体里种建木的绝活,早死光了。
你看,这换谁谁不气啊。
不过呃⋯⋯云诃多少岁了来着?
好像他刚从持明卵(云上五骁时期)出来的时候云诃就有这么大了。
听说身高只有一米七九(小声)
所以⋯⋯云诃应该不会那么不稳重地坑我吧?
不会吧?
丹恒给自己做了好几分钟的心理建设,最终说服了自己,拿起了放在床边的上面还印了青龙图案的礼盒。
丹恒深吸一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和毁灭大君硬刚呢。
然后心一横,打开了礼物盒子。
里面没蹦出来什么惊喜玩偶,也没有什么喷你一脸的彩带,更没有放个装了弹簧装置的蛋糕。
丹恒往里面一看,就只有一个像是一个座钟一样的东西。
把这个座钟拿出来。
突然,座钟似乎是被激活了,钟盘上面的的小门打开。
眼熟的家伙从门里面转了出来。
“丹枫,你凭什么忘了,你为什么忘了,你走了!你连死亡都未曾感受过怎么就走了!”
丹恒无语的看着从里面转出来的梦中“女鬼”。
没有人五代三,你是其一,倒是⋯⋯没什么。
Q版的刃倒是没那么可怕了,至于这个语音⋯⋯
怎么听怎么像云诃直接录的原声。
真是⋯⋯用心良苦。
看着那个Q版刃拎着那把支离剑在那里比划来比划去的,丹恒感觉心情复杂。
这家伙追杀他这么久了,还要继续吗?
云诃送这件东西又是为了告诉我什么?
丹恒叹了一口气。
但不管怎样,他现在是丹恒,而不是他们口中的丹枫。
然后⋯⋯在Q版刃要回到门内的时候,一个没有那么癫狂,很温柔,但是也很模糊的声音响起:
“饮月。”
丹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焯,云诃这家伙居然录了应星的语音。
丹恒看着那个座钟,面色复杂。
等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那个小小的铁门后。
丹恒依旧脸色复杂。
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云诃到底想干什么了。
等他再去看礼盒的时候,却发现地面还放了一张薄薄的,看着就很豪华的卡。
丹恒表情古怪。
星际和平公司黑金会员卡。
这东西他只在黑塔空间站的艾丝妲站长手上见过,虽然这位大小姐一般喜欢网购。
但这看着就是普通人不会有的卡。
没想到啊,云诃居然这么有钱。
还有一张留言:
“害,咱知道你肯定不会答应咱的请求的,但咱也不能什么表示也没有不是,这张卡没有到满额,但是每个月一号都有礼品领,我是懒得去领了,你记得就好了,密码是(省略)。
“以及,你再敢忘记我我一定会开着歼星舰去一炮轰了你,还有,希望你⋯⋯下次开拓保重———被你忘记的怨种留。”
看样子云诃还是很在意我忘记了他啊。
丹恒挑眉。
这种耿耿于怀的性格,倒是让人觉得记忆中的旧友变得鲜活了起来。
算了,就不去在意这家伙在雅利洛上吓唬他的事情了。
不过最后这句话⋯⋯
总觉得有点让人毛骨悚然呢。
⋯⋯⋯⋯
“诶,话说你给他们留了什么礼物啊?”
银狼看着手中已经通关了的《林克传说:泪之国王》,意犹未尽地向云诃询问。
还在躺沙发上歇菜的云诃闻言,笑了一下。
“还能送什么?总共三个人,两个都是夹带私货的,就那个从六相冰中解冻的小女孩能让我自由发挥。”
“卡芙卡特别钦点的三款手办,刃不远万里也要炸个飞船来录音的座钟。”
云诃翻了个身,右手撑着下巴,看着时之匣给出的财经汇报。
“不过都很有意思就是了,但一点难度都没有,全是私人要求,纯纯用来好玩的。”
云诃看着自己的资金链,突然陷入沉思。
“银狼。”
“?”
“帮我黑了这条被庇尔波因特盯上的资金链,他们居然能发现这是我的资金链,也真是够可以的。”
“理由呢?”
“这条资金链专职游戏开发。”
“⋯⋯有点意思。”
银狼拿出以太编辑器,开始了自己没得感情的网络资金链抢夺战。
⋯⋯⋯⋯
星核猎手为什么人人都在通缉单上?
是他们所做的事情不对吗?
当然不是。
消除星核,让一个世界焕发新生,这当然是件好事。
但问题就是,他们的方法太过偏激了。
他们不似星穹列车那样,会选择温和地解决问题,会为了这颗星球更好的发展而去耗费更多的时间。
还有着承受失败后果的决心。
这就是星核猎手与星穹列车最大的不同。
云诃的记忆并不完整。
但他依旧记得与艾利欧相遇时的场景。
黑猫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注视着他。
而他亦无所恐惧地注视着黑猫。
星核猎手所追随的星神并不是药师,按理来讲他应该拒绝艾利欧的邀请。
但是他向来不是一个循规蹈矩之人。
没有什么能真正意义上地去约束他的行为。
于是,他答应了。
与黑猫和平交流,假装自己没看见角落里哪架近乎完美的美丽机甲所带来的极度危险的感觉。
也假装自己不知道那不知恐惧的蜘蛛的捕食蛛网已布满在他身旁。
他所知道的远比别人所认为的多。
不用威胁。
而他所不想的事情,别人亦无法威胁他。
这是他的自信。
至于艾利欧所向他许诺了什么报酬?
哈,这个是机密哦~
追逐恐惧之人、渴望死亡之人、叩问意义之人、挑战生命之人、追寻真我之人,洞见未来之人。
我们启示,我们行动,我们终将捕获。
我们为着那预言中最好的未来而努力。
这就是星核猎手。
这就是我们。
番外 萨巴尔一号湮灭案
天空是血色的。
这并不是因为这颗星球有什么特殊的天气现象,这颗星球从本质上来讲很普通,没有什么奇异的东西。
但这颗星球,它很有趣。
这里弱肉强食,规则无法约束强者,而强者用这规则去加大力度地剥削弱者。
人们冷漠,残忍。
这里没有真正的幸福。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利益。
但没关系,结束了,这一切都结束了。
具体时间未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仙舟联盟最为庞大的一场战争丰饶之祸结束后的不久。
这颗星球原本还属于深蓝色范围内的天空,就变成了血红色。
我并没有胡说。
这里的天是血红的。
因为这里一切都死了。
除了那位造成这庞大死亡的屠戮者。
⋯⋯⋯⋯
这颗星球原本的名字是叫萨巴尔一号。
在宇宙中的名声居然还挺好。
真是讽刺。
白发的青年站在那混乱的街头,像是一位失意的年轻人,因无法忍受自己的失败而变得堕落。
但这里哪来的失意年轻人啊。
这里只有领主和奴隶。
平民在领主的眼里,也无非是个有点财产,能够有点自由的奴隶。
这些人生来低贱。
强者不允许有人比他更强,于是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控制着自己手下的奴隶。
于是,在人们眼里,上位者愈发不可撼动,下位者也不能去撼动。
真是,烂透了。
青年人的服饰看起来就很昂贵,款式也像是萨巴尔一号星球之外的款式。
虽然萨巴尔一号因为那些站在萨巴尔一号星球权力巅峰的人惧怕天外客会来夺走他的力量而封闭。
但也不乏有被萨巴尔一号刻意放出的假象而欺骗,偷渡过来想碰碰运气的家伙。
他们自然而然地认为,眼前的这位青年,怕是因为在自己住的地方过不下去了,才偷渡过来碰碰运气的。
这样的人,都是失败者,都是他们眼中的弱者。
虽然来到这的原因似乎跟他们所想的差不多,但这些家伙对于站在他们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的定义,却有些偏差。
在一个地方待不下去了可以有很多种理由。
比如不习惯,不喜欢,被讨厌,无法立足等。
这就意味着,在这些理由下。背井离乡的家伙里也不乏有许多硬茬子。
但这在那些上位者眼中却也并不重要。
正所谓聚沙成塔,蚁多咬死象。
一条条卑贱的人命堆过去,那硬茬子也终有一天支撑不住永无休止的战斗,总会乖乖听话地归顺于他们。
这么说似乎有几分道理。
但这些是针对普通的硬茬子。
在面对不普通的,甚至是金刚石制的硬茬子时,用人命来填,只会让一个精神正常的变得不正常,精神不正常的变得更加癫狂。
人要杀你,你总得还手不是?
虽然在那五个家伙追着他跑了六条仙舟后,在他们遇见困难时他不仅没有落井下石,还好好地帮助了他们。
那大概是他脑子抽了吧。
还抽风抽的很有水平。
他很讨厌这颗星球上的人看他的表情。
带着贪婪,厌恶与幸灾乐祸。
啊,是想让我臣服,想让我成为一个连上位者身边的狗都不如的奴隶?
那太过可笑。
白日梦做的也该有个限度。
空旷的大厅中央,被束缚住的白发青年看了眼手中的镣铐,再看看像是要审判他的,令人作呕的三个“领主”。
“认为仅凭那些人用命来消耗我,就可以让我屈服,可以让我成为你们这些连机巧鸟都比不过的宇宙垃圾手里的奴隶吗?”
他面色冷了下来。
“别做梦了。”
“大胆!你怎敢对这个星球上有着最高权力的最至高无上的最伟大的三领主不敬!”
站在那三个看着像是基因突变了一样,脸上长了些鳞片,羽毛一样的东西的领主身旁的一个看着像是老鼠变成了人一样的家伙冲着他尖声叫道。
一个看着像是猪脸上长了鱼鳞的家伙抬手制止了那只老鼠的话语,呵呵笑道。
“可你依然被我们,这颗星球上最伟大的三位领主抓住了,你就算说的再怎么嚣张,现在也不过是一个⋯⋯被束缚着的囚犯。”
“伟大?”
白发青年冷哼一声。
“我最近总是听见有人用伟大来歌颂我最讨厌的家伙,我现在很讨厌这个词。”
白发青年向左歪了歪脑袋,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但那家伙好歹是真的做到过伟大的事情的,所以我虽然很讨厌,但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你们又算是什么玩意?不过是一群欺负弱者的垃圾。”
他突兀地站了起来。
镣铐跌落在地面。
他活动活动了手腕,对着台上那三个小丑一般的“领主”轻声说:
“现在,热身结束。”
他张开手臂,略带兴奋地对着他们说:
“老鼠变猫,猫成老鼠。”
“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说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不,不是猫抓老鼠。”
“而是,真正的屠杀。”
⋯⋯⋯⋯
云诃的心情很差。
刚从妖弓的注视下跑出来,随便一点都能点到一个人渣掌管的星球。
真是烂透了。
不过,这颗星球的中央似乎有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被他们称作圣萨巴尔的宝石。
哈。
什么宝石,什么圣物。
那就是个万界之癌。
真是一群愚蠢的家伙。
不过也不能完全怪他们。
长年累月地被星核辐射。
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貌都扭曲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要让这星核先死一死。
然后再把这些没有正常价值观的原住民杀一杀。
这样就可以解决星核的遗留问题。
虽然云诃的身份约束着他不让他杀人,但是⋯⋯他还有别的命途力量。
虽然没有丰饶那么多,但杀人而已。
够了。
“时之匣~开始我们的烟花大会吧。”
他这么说着。
星球之外,还未曾得到移动堡垒之称,也还未曾变得巨大的时之匣号缓缓伸出了它的炮口。
炮火毫不留情地轰炸到萨巴尔一号的星球表面。
硝烟与鲜血是这里唯一的景色。
屠杀所用的时间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
毕竟时之匣现在性能还没有那么好,体积也没有那么大,想要地毯式轰炸这的每一个角落还是太困难。
那些漏网之鱼,由云诃自己解决了。
云诃行走在面目全非的萨巴尔一号上。
突然,他顿住了。
一回头。
一只黑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
黑猫注视着他。
危险的气息环绕。
“⋯⋯「命运的奴隶」,艾利欧。”
黑猫的尾巴摆动了一下。
“你知道我。”
他说。
“听说过。”
云诃蹲下身子,与黑猫平视。
“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黑猫看着这位据说是丰饶第一令使,然鹅刚刚屠完一颗星球的凶残家伙,觉得虽然预言中说了对方不会杀了他但还是要谨慎一点。
不过,谨慎似乎没什么大用。
所以艾利欧直接开口:
“我想邀请你加入星核猎手。”
场面一时间非常寂静。
片刻后,云诃面无表情地开口:
“我已经被仙舟列为大敌了,我还不想被星际和平公司也列为大敌。”
“可你已经杀光了一颗星球,公司那边肯定会知道的。”
“⋯⋯⋯⋯”
云诃又陷入了沉默。
这猫怎么这样的。
我想装傻不知道安慰一下我自己都要被拆穿。
“⋯⋯艾利欧,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回答上来,我就加入,如何?”
黑猫微微颔首。
云诃微笑着说:
“我是谁?”
黑猫:⋯⋯⋯⋯
你自己都不知道,你问我?
“这个问题并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不是吗?”
“小猫儿,你可不要转移话题。”
云诃不吃这招。
“回答不出,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艾利欧陷入沉默。
片刻后,黑猫再次开口。
“你是想追寻“自己”是吗?”
黑猫的眼睛闪了闪。
“在一切旅途的尽头,你终会寻找到“真我”,而现在⋯⋯”
“星核猎手的旅途于你而言,也无非是你漫长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既然如此,又为何不试试呢?”
“加入星核猎手,你能找到你想要的,这是“命运”,所告知我的答案。”
云诃沉思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艾利欧话语中的承诺是真是假。
过了一会,他回应:
“好吧,这是你看见的未来吗?真没办法,小猫,我答应了。”
他向着周围看了一眼。
“现在,能让藏匿于暗处的那两位,出来了吗?”
黑猫动了动耳朵。
“当然可以,卡芙卡,萨姆,出来见见我们的新同伴吧。”
蛛网破碎,庞大的机甲也退出了攻击状态。
云诃看见萨姆时,眼睛一亮。
“机械⋯⋯唔,好漂亮。”
萨姆:⋯⋯⋯⋯
总感觉,这位新同伴看他的眼神有些恐怖。
“你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阿诃,我可以这么叫你吧?你需要一点治疗吗?”
卡芙卡摆弄着手中的硬币硬币在她手中跳跃着。
“卡芙卡,他的问题可不用言灵。”
艾利欧看着云诃随意地坐在了这片废墟的一块是一颗石头上,想了想,跳到了云诃旁边。
“如果你想要一个倾诉对象,也许可以尝试跟我们说说。”
“星核猎手的首领还需要关照下属身心健康吗?”
云诃看着血红色的天空,这么询问着。
“一般来讲是不需要的,但是你比较特殊,你原本就是一位星神的令使,现在又做出了明显忤逆命途的事情,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把自己那些事情说一说。”
艾利欧动了动耳朵。
他也蛮好奇的,仙舟云上五骁和这位的爱恨情仇。
“没什么好说的⋯⋯好吧,我姑且谈一谈那些家伙到底干了些什么。”
卡芙卡感兴趣地凑了过来,萨姆端正地坐在云诃和艾利欧身后的空地上。
星核猎手故事会,开始!
“首先,我来到了仙舟⋯⋯”
一位丰饶令使来到了仙舟,但没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于是这位令使就在仙舟住下了。
这位令使有一手绝顶医术。
在旁人看来,他是走上了丰饶命途的命途行者,而并不是被他们所追猎的丰饶孽物。
毕竟谁想得到,丰饶令使会来仙舟长住啊!
因为这手医术,这位令使很快在仙舟住下了。
他住在仙舟罗浮。
在行医的过程中,他认识了很多朋友。
罗浮剑首,持明族的雨别⋯⋯
奇葩是一大堆。
每一个天天都能受伤。
有的时候光靠自身体质无法快速愈合的伤势就会叫他来治,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时光。
后来雨别转世了。
转世后死活不承认自己是雨别,差点没把这位令使气出精神病。
卡芙卡:哇哦,真是神奇。
雨别转世就算了,还转了好几世。
每一世令使都在奶孩子。
摔!
他来仙舟不是来奶孩子的啊喂。
萨姆:⋯⋯⋯⋯
可是我看着你好像很乐在其中,讲的时候笑容很开朗。
然后⋯⋯然后就是很长的一段时间跨越,云上五骁彻底凑齐。
应星、丹枫、镜流、景元、白珩。
还有一位外带医师云诃。
六个人中只有应星是最需要治疗跟着的,毕竟他只是个短生种。
但是丹枫很护着应星,不仅偷偷带他进持明族禁地,还老是在有危险的时候保护他。
大大减轻了云诃负担。
挺好的。
就是镜流老是会把自己的徒弟打伤。
不过⋯⋯
人有六名,白毛有五个。
你猜,谁不是白毛?
云诃:我绝对没有搞小团体的意思。
艾利欧:⋯⋯
信你了。
然后⋯⋯再然后⋯⋯
就是那妖弓祸祖,他们口中的帝弓司命,一发神谕下来。
瞒了近千年的事情还是暴露了。
昔日把酒言欢的朋友开始追着他到处跑。
丰饶之祸开始了。
虽然发起人不是云诃,甚至可以说云诃都不知道丰饶之祸发起了。
他被连累了。
那五个家伙追着他跑了六条仙舟。
最离谱的是。
这五个追着他跑的时候,还不能让他省心。
追就追了,还轮班追。
先说景元,他跑着跑着掉水了。
石火梦身太重,差点把自己淹死。
云诃给他捞上来的时候人都快休克了。
最后给这家伙把水烘干了,点了篝火,治疗过后,云诃才走。
然后是镜流。
这小姑娘太执着。
认为自己是罗浮剑首,要起好带头作用。
愣是追着他跑了五天五夜都不停息,最后差点把自己跑死在半路。
云诃留了团涅槃火给她,然后走了。
应星,短生种。
短生种嘛,生命脆弱得很。
所以他开金人来追,旁边还跟着专属保镖饮月君。
我不理解啊,为什么一定要追我。
最后金人没能源了,而丹枫不放心应星,云诃又一次跑了。
气抖冷!
他没给白珩单独追他的机会,开着还在迴星港保养的时之匣跑了。
云诃在仙舟的美好生活就此结束。
他很气。
他以为他们之间的情谊可以抵得过他们阵营之间的仇恨。
最后证明,是他想多了。
当阵营确定的那一刻。
一切都无法更改了。
他觉得这么想的自己好傻。
傻透了。
“可这又并非你的过错。”
艾利欧这么说着。
“世界就是这样的,有美好的想法并没有错,不管是谁都没有错。”
“不要总是怀疑自己。”
云诃半晌没说话。
过了一会,他站了起来。
“好吧好吧,你说的有道理艾利欧,但现在我有点事情要干,谈心什么的留到下次吧。”
云诃感受了一下体内的能量。
确定因为违背命途而无法调动的能量都能用了。
“时候到了。”
金色的火焰自他身上涌出包裹住了整颗星球。
“他这样不会招来巡猎星神吗?”
卡芙卡询问着。
艾利欧抖了抖耳朵。
“不会,巡猎岚现在在处理别的问题,仙舟的事可比这的事重要多了,暂时是不会看这边的,云诃就是要等这一刻。”
这颗星球本来已成为了废土,但因为庞大的涅槃之力而复苏。
从此之后,萨巴尔一号终究是过去时了。
这里以后就是云诃的地盘了。
他想到了一个好名字。
就叫尼尔瓦纳,意为。
涅槃!
⋯⋯⋯⋯
星际和平公司档案
乐师
悬赏:六十一亿六千万。
时之匣
悬赏:三十亿八千万。
合计九十二亿四千万。
主要罪行:萨巴尔一号湮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