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自我感觉良好の江符
镜流擅剑。
练剑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不是景元擅长的嘴皮子功夫,也不是江符特有的攻击性,而是静心。
静心感受周围天地的一切。
静心感受手中剑带给自己的变化。
景元之所以无法在剑这方面超越镜流,一方面是因为作为徒弟对于师父的情感,更重要的是他是云骑将军,做不到像剑首一样抛开公务,用几乎所有的时间去静心感受自己的剑。
而镜流在静心感受这方面,登峰造极。
她能感受到周围天地的一切变化,包括能在冰囚中感受到囚笼外云骑的动作,包括能感受三月七身上庞大零碎的记忆所带来的灵魂上的“寒冷”。
她自然也能感受到星体内的一切。
甚至于……命途。
镜流的感知如河流般渗入星的意识空间,她看到了无尽的星空,看到了高耸的能量之树,但是都看不清。
什么都看不清。
“以前只用感知感受过真实存在的东西,最多粗略的感受灵魂……还真没有看过别人的意识空间啊。”
由于此刻镜流所见到的一切,都是新奇的,未曾见过的。
才刚刚过去一两分钟,镜流就已经开始感到头很痛了。
但她还是看不清。
纵使她不断的用力,不断的想靠近真相,
但是意识空间作为人体内最难掌控的存在,单靠静,难以窥见全貌。
镜流脑瓜子疼了。
看又看不清,问也问不出来……
要不干脆杀了这充满威胁的小妹妹了事?
不,她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自己绝不能这么做……
当啷。
在镜流都几乎要放弃了的时候,一道光辉突然从空中缓缓的洒落,一柄明灯缓缓的张开。
灯光洒落,
在光辉的照耀下,不知是褪去了这意识空间的迷雾,还是让增强了镜流的感知力,令原本模糊一片的意识空间,在一刹那间被照耀的豁然开朗。
镜流突然看清了。
看到了……
一尊,
神的虚影。
头生鹿角,黄发飘荡,荆条弥漫于身侧。
手臂上,腿上,无数邪魅的眼睛轻眨,药师轻卧于此,没有看着镜流,却让镜流感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凝视。
“小姑娘,看吧,这便是你要的真相。”
药师轻声开口,空灵而动人心弦。
能说话?
这……不只是一个影子。
镜流先是错愕,随后就平静了下来。
不过,面对一尊星神,根本没有人能真的冷静。
镜流很想开口讲话,但是却突然想起自己此刻只是在感受着星的意识空间而已,并不能真正对话。
“我知道你的来意,你来自苍城,心系仙舟联盟,担心我知道虚影会被其他人利用。”
“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没有任何人能利用你面前的这个小姑娘的。没有任何。不论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她自己。”
药师的声音富有磁性,听到他的声音都能令人大病初愈。
他的声音犹如一针强心剂一般打入镜流心里。
但她还想表达些什么的,那能够破开迷惘的光芒便已经消散,令镜流再次陷入了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
镜流立刻将自己的感知全面离开了星的意识空间,随后擦了擦头上滑下的冷汗。
“不只是影子,还有意识……”镜流如劫后余生般的感受。
面对了星神后还活着的感受。
得亏刚刚面对的是药师了。
我过既然药师的影子有一部分意识的话,倒不用担心星会被那些怀有恶意的丰饶民利用。
毕竟,拥有意识的影子就相当于一个星神的迷你版,有谁能利用星神呢?
但最让镜流感到好奇的,就是星体内为何会拥有药师的意识?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了。
镜流手摸向腰间长剑。
下一刻,这冰囚应声破碎。
一个巨大的金色人形虚影悬浮在天空之中,手握长刀。
景元看着这被自己击碎的冰囚,
无数的碎冰滑落,镜流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
……
罗浮的某个角落。
江符此刻正在喘着粗气。
艹了,模仿药师的气息和声音还挺累……
“刚刚那个语调还是一点都不像药师啊。”江符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明明跟了药师都多少千年了……
但是依旧一点都模仿不出来。
为了骗到镜流,自己真是用尽手段。
雅利洛上,星在接触建木的那一刻,江符就在星的身上埋下了丰饶命途的种子。
同时埋下的,还有一杆明灯。
能够将星复杂到可怕的意识空间照亮的明灯。
那柄灯是江符自己那灯的微缩版,但是效果却一点不比实物差,甚至破开迷惘的程度要更强。
“幸好我深谋远虑,在星意识里埋了柄灯,不然镜流你这次不仅暴露身份还啥都没看到,那就赔到姥姥家去了。”江符嘟囔。
又菜又爱玩,你不会是真想看药师的影子吧?
不会吧?
要不是江符及时拟造了个药师的形象跟镜流聊了两句,如果真被镜流在意识空间里看到药师的影子,那她晕上一小时是保底的。
你一巡猎,而且还是以最薄弱的意识进行感受命途上最对立的星神,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唉,我真的是,太善良了。
诶?不对,我这么做好像是为了自己……
算了管他呢,这影响我觉得自己很善良吗?
不影响!
江符喜滋滋的想到。
……
伴随着景元一刀劈下,冰块破裂,星也从镜流的冰冻状态中挣脱了出来。
“你没事吧?”景元那叫一个关心。
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必须给人家完整的送回去啊。
“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呼……”景元松了口气。
看来镜流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那就好。
但是新的疑问也浮现在了景元心中,镜流把星劫走干嘛?
就是为了动她一下?景元绝不相信自己师父有这么贱。
为了追查到底,景元决定循着镜流消失的方向,追上她,问个清楚。
而星此刻想的东西却与景元截然不同,与镜流毫不相关。
她……刚刚一直都清醒着。
十分的清醒。
清醒到,能看着药师的虚影和镜流对话。
她伸出手拦住了就要离开的景元,
“景元将军,能否留步一下。”刚从冰里出来,星的声音还是有点抖,“我,我想问您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