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七张蛇蜕
玄墨没有抬头,只是专注地编着手里的筐。
但那微微僵硬的肩线和紧绷的侧脸,以及微抿的唇,泄露了他的紧张。
陆澜漪心中一叹。
(这个男人,怎么总是这样,难道是我表现得还不够?)
她挪了挪身体,更靠近他一些,然后伸出手,覆在他编筐的手背上。
玄墨手上的动作停了。
“开心。”陆澜漪的声音平静,却清晰而柔软。
“和阿墨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很开心。”
玄墨猛地抬头,幽紫色的眼眸里,光芒璀璨。
陆澜漪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安心。”
“我会永远记得这里的一切。”
玄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发紧。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然后低下头,将额头贴在她的手背上,感受她的温度。
过了很久,他闷闷的声音才传来:“我也会记住。一辈子都记住。”
夜风拂过木屋,带来深秋的凉意,屋里两颗紧贴的心,却温暖如春。
几天后,天气越来越冷,草地开始变得枯黄,山林也像打翻了的调料盘,红的黄的绿色,组成一幅画卷。
玄墨用兽皮给陆澜漪做了几套衣服,用鱼骨打磨成针,穿上他的头发,针脚细密平稳,穿在身上保暖又舒适。
看来玄墨在学校的成绩肯定是位列前茅。
陆澜漪很喜欢,笑着扑在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腰身,眼睛亮晶晶的。
“阿墨好厉害,还会做衣服。”
心中不愤,(这些家伙,没事儿长这么高做什么?)
一个个的,都比她高。
就连那些雌性也是,基本都在一米八以上。
她这一米七二的身高,在人类女性中已经很高了。
但在这里,和这些兽人相比,还是不够看。
(每次仰头看玄墨,很累的……)
男人似是看出小雌性的不忿,单手将她托起,稳稳的坐在自己手臂上,自己仰头看向她:“你喜欢就好,我多做些,让你每天都能穿新的。”
陆澜漪脖子舒服了,她微微低头,一手搭在男人肩膀上,一只手轻轻点在玄墨鼻尖:“你想给我做衣服可以,但是不能只做外面穿的,里面的也需要新的。”
说到这里,她俏脸微红,不知是怎的,最近总感觉小衣有点紧,特别是胸口,勒的难受。
“好。”玄墨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
“用我的蛇蜕给你做,今天晚上就能穿新的。”
“蛇蜕……也能做衣服穿?”陆澜漪眨眨眼,很好奇的样子。
“当然,在兽世科技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的时候,雌性的衣服都是雄性伴侣亲手做的。”
“他们会像我一样,用自己的头发当线,来缝制兽皮。”
“在炎热的夏季,雌性不喜欢那些厚重的兽皮衣,于是就会有雄性找鲛人用晶核或者其他东西换蛟纱,给雌性做衣服穿。”
“蛟纱?是鲛人做的?那…有人鱼吗?”玄墨抱着她回到木屋,解开她身上的衣服,想量一量尺寸。
陆澜漪抓住他做坏的手,脸上有些红。
(都摸了多少次了,难道不知道多大?)
(分明是趁机占我便宜~)
玄墨唇边漾开笑容:手上动作轻柔:“当然有,鲛人是人鱼族的附属族群。”
“蛟纱其实就是鲛人用海里的一种特殊植物做的,轻薄透气,在阳光下会变换不同的色彩,很多雌性都喜欢。”
“但蛟纱太贵,于是就有雌性想起蛇兽人的蛇蜕,也因为有雌性这个会特意和蛇兽人结成伴侣。”
“在得到蛇蜕后又抛弃雄性……”说到这里,玄墨忽然顿住,小心的看着陆澜漪的表情。
小雌性听的认真:“然后呢?”
“蛇蜕在那个时候,是蛇兽人作为礼物交给雌主的,表达了自己的忠心。”
“蛇蜕柔韧性强,同样透气,只是颜色不同,薄薄一层很适合夏季使用。”玄墨眼神忽然变得幽远。
也是那时候,大量蛇兽人被雌主抛弃,变成毫无理智的恶兽,承受不住解除伴侣的反噬而死的,数不胜数。
本来他也想把自己的蛇蜕交给陆澜漪,二十多年来,他一共蜕了七装完整的蛇蜕。
只是族群记忆告诉他,不能让雌性知道蛇族以前的事情。
蛇兽人变成现在这样,残暴嗜血,冷血无情,甚至为了和雌主永远在一起而吞食对方的事情,时有发生。
如果,陆澜漪知道了这些事情,还会继续他们之间的伴侣关系吗?
“想什么呢?你的蛇蜕呢?我们已经是伴侣了,难道你不该表示你的忠心?”小雌性的声音响起,唤回玄墨飘远的思绪。
“都在这里,澜漪你别生气,我不是不想给你,只是……”
“只是我。”男人紧张的解释着,脸上血色尽退,本就苍白的肌肤变得惨白。
“我什么?”陆澜漪眯眼,那个熟悉的她又回来了。
冷冽,沉静,平淡。
看到陆澜漪这样,玄墨彻底慌了神,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就是这样,所以我才不敢拿出来。”说完,男人忐忑的低下头,等待最后的宣判。
“你傻不傻?那是别的雌性,不是我,我怎么会抛弃你呢?”
“除非……你和别的雌性有纠葛。”陆澜漪眯眼,危险的看着他。
“没有!绝对没有!我向兽神起誓,我玄墨,从来没有向其他雌性表示过情意或者想法。”
“只有陆澜漪……只有你。”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软下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小雌性。
不敢错过她脸上的任何变化。
“那就好,作为惩罚,就用这些蛇蜕,多做几套吧。”
“顺便再做几套裙子,等天气变热了穿。”陆澜漪勾唇,指尖抚过自己柔媚的胴体,然后迅速穿好衣服出去了。
玄墨呆了片刻,鼻子忽然一阵温热,伸手一摸,原来是流鼻血了……
晚上陆澜漪就穿上了新的小衣,玄墨一共做了七套,每一套的款式都不一样。
大小刚好合适,很好的衬托起重量。
也确实和玄墨说的那样,透气舒适,薄薄的一层贴在身上。
暗紫色的小衣,细细的带子挂在肩膀上,腰腹只有小小一片,堪堪遮住引人探究的隐秘地带。
晚上睡觉的时候,玄墨爱不释手的样子,引的陆澜漪一阵嘲笑。
结果就是男人越发凶狠的攻城掠地。
女人很快溃不成军,小衣松散的挂在身上,跳脱出勾人的曲线。
第二天下午,陆澜漪才被男人放开,她闭着眼睛早就睡了过去,玄墨快速帮她擦洗身上,然后出了房门。
在周围转了一圈,留下自己的气息后这才离开。
这一次他出去了很久才回来。
带回来一只通体火红的大狐狸,用那张皮子,玄墨给陆澜漪做了一件戴帽子的披风。
狐狸毛长长的很保暖,颜色艳丽衬的陆澜漪肤色雪白。
玄墨很满意,红色果然很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