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米的身高,加上那对龙角,几乎顶到门框。
他一进来,整个厨房好像都变小了。
压迫感太过强烈。
陆澜漪看着来人,沧溟那张脸俊美深邃、带着帝王威严。
一对微曲的黑龙角,又给他整个人增添一抹野性。
那双暗金色竖瞳,此刻正看着她,瞳孔深处似有星海旋涡流转,极具压迫感。
视线下移。
古铜色肌肉,结实的胸膛上,银色龙鳞纹若隐若现。
再向下,那紧致的窄腰,被腰带束着,让人好奇腰带下面是什么。
那双惊人的长腿,包裹在墨黑长裤里,每一步都带着力量。
几个男人各有各的俊美,风格不同,看的陆澜漪眼前一亮又一亮。
特别是沧溟,领口开的那么低,他穿的坦然,陆澜漪看的反而看有些不自在,微微移开目光。
他走到陆澜漪面前,站定。
低头看她,这个动作让他的龙角微微前倾,让他的目光与她相接,让他的气息笼罩她。
“做了饭?”声音低沉宏大,像深海潮汐。
陆澜漪不想抬头仰望别人,抬手示意龙王入坐:“龙王请坐。”
又忽然觉得哪里似乎不一样,第一次见的时候,龙王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霸道。
君焰是克制,青霖是温柔和煦。
但现在,沧溟有点不一样。
还是那个龙王,但就是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这段时间,谢谢你们。”陆澜漪落座,扫视几人,她的声音很平,很真诚。
“找到我和玄墨,辛苦了。”
玄墨坐在她左手边,闻言微微侧头看她,他心里有点酸,又有点甜。
陆澜漪的手从桌下伸过去,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心中暗想:“别多想,我只是说事实。”
玄墨的唇角微微勾起,伸出小指勾住她的,紧了紧,又松开。
“澜漪,你不用这么客气。”烈锋坐在对面,金色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我们……应该的。”他声音有些干涩,看着对面的小雌性眸光温柔的和那条蛇对视。
烈锋心中苦涩。
“不管怎么说,我得表示一下。”
陆澜漪说着,手腕一翻。淡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溢出,一瓶酒出现在她手里。
那瓶酒的包装已经有些陈旧了,酒标上的文字是古老的汉字,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Célestial Rubis de l’Âge Profond
Year:1984
“这是我……家乡的东西。”
陆澜漪的声音轻了几分。
她看着那瓶酒,眼神里有瞬间的恍惚。
“平时舍不得喝。今天……谢谢你们。”
几人看着明显心情复杂的陆澜漪,沉默了一瞬,烈锋第一个站起来。
“我来。”
他接过酒瓶,起身找来开瓶器。
“嚓”的一声,木塞被拔出,红宝石般的酒液倒入高脚杯。
兽人的嗅觉极其敏锐,木塞拔出来的那一刻,他们就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就算是嗅觉没那么敏锐的玄墨,也闻到了。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香气。
不像兽世的果酒那样绵柔,也不像白酒那样凛冽。
酒体浓如凝固的血色暮光,香气层次繁复到近乎诡秘。
——黑果、龙涎、暗月花香与一丝极淡的矿物冷冽,还有一种发酵后的特殊味道,略显醇厚。
烈锋把第一杯放在陆澜漪面前,然后是玄墨,再是青霖、君焰、沧溟,最后是自己。
红色酒液在高脚杯里轻轻荡漾,空气中弥漫着独特的香味。
等他坐下,陆澜漪举起杯,其他人跟着举杯。
“叮——”高脚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霖把酒杯凑到鼻端,先闻了闻,味道很醇厚,身为植物系兽人,他的感知更敏锐。
抬手,抿了一口。
酒液在舌尖化开,先是酸,然后是涩,紧接着无数种味道一层层涌上来。
像走进一座古老的森林,每一步都踩在不同的落叶上,每一片落叶都有自己的故事。
“味道很……复杂。”
青霖抬起头,翡翠绿的眼眸里流露出一抹感兴趣的光芒,又看了一眼杯中的红色液体。
“像生命一样。”
“初尝是酸涩,细品却有无数层次。”
“每一层都不一样,每一层都……让人想继续探索。”
他看向陆澜漪,眼底有温柔的笑意:“您的家乡,连酒都这么特别。”
说话间,他发间点缀的那些细小的白色小花,微微颤了颤,表达他的愉悦心情。
君焰没有急着喝。
他端着酒杯,对着灯光看了一眼。红色的酒液在光下呈现出深邃的宝石色泽,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琥珀色光晕。
“1984年……”他低声念出酒标上的数字。
酒液入口,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酸度明亮,单宁细腻,入口沉稳而霸道,余味悠长……”他的声音依然清朗威仪,但语气里多了些温度。
“不像兽世的酒,越陈越烈。”
“这酒……越陈越柔。”
“时间没有让它变得尖锐,反而让它更圆融。”
他放下酒杯,看向陆澜漪,赤金眼眸认真,是真实的温柔。
“这就是你家乡的‘文明’吗?”
“连酒里,都藏着时间哲学。”饮食文化自然反映社会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