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认识到差距
他想动，身体却动不了。
想反抗，反抗不了。
暗金色瞳孔猛地收缩。
“漪澜，这是——”
陆澜漪睁开眼，那双眼睛，平静得像冰原上的湖。
“精神领域。”
“这是我突破十阶领悟的新能力。”
“在领域内，我可以定住一切。包括生命体。”
“只有思维可以活动。”
她看着沧溟，嘴角微微扬起。
“现在，你还觉得我的拳脚没用吗？”
沧溟沉默了几秒，眼中爆发出欣赏。
观战区的几个雄性也感受到了这股精神力，和他们袒露心声的那天一样，只是更强了些。
“雌主，真的很强。”青霖翡翠般的绿色眼眸痴痴的看着陆澜漪，眼底是仰慕，是欣赏，是喜悦。
“漪澜一直都很强大，在六阶的时候就能越阶给我们做精神力安抚，她一直很特别。”君焰声音温柔，赤金色眼眸锁定陆澜漪的身影，眉眼间都是轻柔笑意。
玄墨握拳，幽紫色眼眸闪动，“雌主更强才能更安全……”
他忽然不合时宜的想起陆澜漪上次生气，惩罚他的事情。
暗金色精神力将他束缚，吊在玄窗，无法挣脱。
抿抿唇，他眼中有一丝压抑的……兴奋。
龙王暗金色眼瞳牢牢锁定她的黑眸，“漪澜，你的精神力，是我见过最强，最特别的。”
“没有之一。”
“但——”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幽蓝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是龙族的本源力量。
十二阶的域主，在自己的领域内，可以改变局部物理法则！
“你以为，本王突破十二阶，只是力量变强了吗？”
他的手指，动了。
一毫米。
就一毫米。
但在精神领域里，这一毫米，意味着——
他的精神力，也在进化。
龙族的灵魂强度，在所有种族中排名前三。
十二阶的龙王，灵魂强度更是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陆澜漪的精神力可以禁锢他的身体，但无法完全压制他的意志。
又动了一毫米。
陆澜漪感觉到精神领域在颤抖。
她在用全力压制他，但他的意志在反抗，在挣扎，在一点一点地挣脱。
三秒后。
沧溟的拳头，抬起来了。
不是被精神领域控制的抬起来，是他自己抬起来的。
陆澜漪的瞳孔微微收缩。
沧溟看着她，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有认真，有警告，还有……心疼。
“漪澜。”
“你的精神力，确实能控制本王。”
“但控制不了多久。”
“本王的意志，比你想象的更强。”
他顿了顿。
“而你的精神力，总会有耗尽的时候。”
陆澜漪沉默了。
沧溟说的是实话。
精神领域消耗极大，以她现在的精神力，全力维持最多十分钟。
而沧溟的意志，在十二阶的加持下，可以在五分钟内挣脱。
五分钟。
她能做什么？……五分钟，她杀不死他。
而他，只要挣脱，一秒钟就能杀死她。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和真正的顶级强者之间的差距。
陆澜漪收回了精神力。
沧溟的身体恢复了自由。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她。
“漪澜。”
他开口，声音低沉。“你的精神力很强。强到可以控制十二阶的龙族。”
“但你的其他异能，还不够。”
“面对十阶以下的敌人，你可以碾压。面对十一阶的，你可以周旋。但面对十二阶的——”
他顿了顿。“你杀不死。”
陆澜漪没有说话，刚才那一战，让她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短板。
精神力是她的最强武器，也是她唯一的依仗。
一旦精神力耗尽，或者遇到意志力极强的对手，她的战斗力会断崖式下跌。
十阶中期的雷系，足以重创十一阶，但对十二阶无效。
十阶初期的冰系，可以冻结十阶以下的对手，但对十二阶只是挠痒痒。
十阶初期的风系，可以让她在战斗中占据速度优势，但在十二阶面前，那点优势可以忽略不计。
而人类的拳脚，在龙族或者说，在兽人面前，和没有一样。
她悬浮在那里，沉默了很久，只是那双眼睛，越来越明亮。
“我知道了，谢谢。”
沧溟愣了一下。
“谢本王？”
“嗯。”陆澜漪点头，“谢谢你让我看清自己的不足。”
她顿了顿，轻轻勾唇，“但我还会变强的。”
“强到，没有精神力，也能和你一战。”
沧溟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本王等你。”
玄墨攥着手，要变强。
（强到，能站在她身边……”
青霖站在另一侧，发间的白色小花全部收敛了。
看着陆澜漪身上的红痕，虽然只是擦伤，但他看了心疼。
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一缕绿色的生命能量飘过去，落在她的锁骨上。
那三道红痕，瞬间消失。
陆澜漪感觉到了，回头看了他一眼。
青霖对她笑了笑，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阳光。
君焰站在门口，赤红色的眼眸一直锁在陆澜漪身上。
看到她的雷矛被沧溟躲过，看到她的冰刃被沧溟两根手指夹碎，看到她的精神领域被一点一点挣脱。
也看到她的眼神。
那种清醒地认识到差距之后，依然燃烧着战意的眼神。
（这才是她。）
他想——（这才是他想要的雌。）
手在袖口轻轻攥紧，（我会帮你，变的更强……强到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烈锋站在最前面，金色的卷发有些凌乱。
看着陆澜漪被沧溟一爪擦过锁骨的时候，差点冲上去。
但君焰拦住了他。
“看着。”君焰说，“她需要这场战斗。”
烈锋忍住了，看着她悬浮在那里沉默，看着她抬起头时那双更亮的眼睛。
他的心，又疼又骄傲。
疼，是因为她受伤了。
骄傲，是因为她从不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喊：
“好！”
笑得灿烂，像太阳，“这才是我认识的陆澜漪！”
陆澜漪回头看他，笑了笑，从半空落下，站在地上。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五个人围过来。
玄墨第一个，蛇尾缠上她的腰。
“澜漪……”
“没事。”她捏了捏他的脸，“就是有点累。”
青霖递过来一瓶恢复剂。
“喝点。”
她接过，喝了一口。
君焰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你的精神力，很强。”他说，“但其他异能，还需要提升。”
“我知道。”
“我可以帮你。”君焰说，“凤炎和你的雷，有相似之处。控制火焰的技巧，对雷系也有用。”
陆澜漪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好。”
君焰的眼眸微微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