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早已无路可退
陆澜漪看向奥菲莉娅,语气平静无波。
“奥菲莉娅,你的发现很重要。”
“接下来,我需要你制定最严密的反向干扰频率模拟方案,以及我在主动接触解析女王污染频率时的安全协议和监控方案。”
“你能做到吗?”
奥菲莉娅用力点头,声音还有些发颤,但眼神已经重新燃起光芒:“能!”
“只要给我时间,我能做到!”
“好。”陆澜漪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她的伴侣们,语气带上了一丝命令的口吻。
“这件事,到此为止。”
“奥菲莉娅必须继续研究,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针对她的不理智行为,或情绪。”
“明白吗?”
她的目光,尤其在烈锋、沧溟、玄墨、璃欢脸上停顿了一瞬。
沉默。
几秒钟后,沧溟率先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烈锋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玄墨和璃欢在阴影中无声颔首。星澈和青霖也点头应下。
陆澜漪抱着重新安静下来的耀辰。
感受着怀里小小生命的温暖,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疲惫,但很快被更坚硬的决心覆盖。
前路凶险,内有猜忌,外有强敌。
但她已无路可退。
三天后的下午,阳光正好。
陆澜漪抱着耀辰,坐在主屋外那棵巨大的翡翠古树下。
小龙崽刚睡醒,精神头足,在她怀里不安分地扭来扭去。
伸着小爪子去够那些垂下来的会发光的柔软气根。
陆澜漪由着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光滑的脊背鳞片,目光落在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有些放空。
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青霖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温热的花草茶,散发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还有一小碟精致的能量软糕,适合小龙磨牙。
“小漪儿,耀辰。” 青霖走过来,在她旁边的藤编椅上坐下,将托盘放在中间的小几上。
声音温和,“刚调的‘宁神枝’花茶,能舒缓精神。”
“软糕里加了些对幼龙骨骼好的洛菏粉。”
陆澜漪回神,接过一杯茶,温度刚刚好。
耀辰闻到软糕的甜香,立刻放弃了气根,金色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碟子,咿咿呀呀地伸手。
青霖笑着拿了一小块,小心地递到耀辰小爪子边。
小龙崽立刻抓住,塞进一嘴小米牙里,满足地咂摸着,小尾巴欢快地甩了甩。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耀辰细微的咂嘴声和远处隐约的风声。
过了一会儿,青霖看着陆澜漪依旧平静但掩不住倦色的侧脸,轻声开口。
“澜漪,关于奥菲莉娅提出的那个方案,我和星澈又仔细推演了几遍。”
“风险…确实很高。”
“女王污染频率的精神侵蚀性,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
“即便有我和星澈的全力防护,有烈锋和沧溟他们的外围策应。”
“你自身要承受的冲击和…被反向标记甚至……”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蜷缩,“……感染的风险,依然很高。”
他顿了顿,翡翠色的眼眸深深看着陆澜漪:“我知道你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但…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或许我们可以等君焰那边,从其他渠道获取更多信息,或者等霍大师恢复……”
“等不起。”陆澜漪打断他,声音很轻。
她低头,看着怀里专心对付软糕的耀辰,指尖拂过他浅金色的柔软额发。
“虫族不会等。女王更不会。”
“我们每多等一天,它就离确认我更近一步,被动防御,永远只能处于低点。”
青霖沉默。
陆澜漪说的这些他都知道,都明白,只是……
“而且,”陆澜漪抬起眼,看向他,黑眸沉静。
“如果奥菲莉娅的推测是对的,我和虫族女王的力量,真的存在那种规则层面的对立感应。”
“那么,只有我们足够了解对方,知道的更多,才能真正的找到克制它……甚至是消灭它的办法。”
“不能仅仅只是干扰和防御。”
她的目光太坚定,里面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决绝。
青霖知道,自己劝不动。
他轻轻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清苦微甘的液体滑过喉咙,勉强压下心头的涩意。
“我会和星澈,准备好最完善的防护方案。”
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润,但带着不容动摇的郑重。
“在你进行实验的每一秒,我们都会在。”
“烈锋和沧溟那边…”
“他们不会有问题。”陆澜漪淡淡道。
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烈锋虽然冲动,但他知道轻重。”
“沧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才是当下最有效的策略。”
“这件事,我会和他们谈。”
青霖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能做的,就是在她选的这条危险路上,为她铺好每一块可能成为垫脚的石头,清除每一处可能绊倒的荆棘。
这时,另一阵脚步声靠近。
烈锋换了作战服,穿了件简单的黑色短衫,露出线条流畅有力的手臂。
金发短卷发随意散着,还有些湿,像是刚冲过澡。
他看到树下的陆澜漪和青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大步走过来。
很自然地在陆澜漪另一边空着的椅子上坐下,长腿一伸。
“聊什么呢?”
他的目光先落在陆澜漪脸上,又瞥了眼青霖,最后看向她怀里正努力啃软糕的耀辰。
咧嘴笑了笑,伸手想捏小龙崽的脸,被耀辰嫌弃地用尾巴轻轻扫开。
“聊实验的事。”陆澜漪直言不讳,侧头看向他。
“青霖和星澈在完善防护方案。”
“你和沧溟,我需要你们确保外围绝对安全,还有……在我进行实验期间,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让任何干扰靠近实验室。”
“包括…你们自己。”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慢,吐字异清晰。
那双透澈的黑眸平淡而坚毅。
烈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眉头拧起,炽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烦躁和挣扎。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到陆澜漪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他一切想法的黑眸,又憋了回去,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知道了。”他瓮声瓮气地应了句,别开脸,看向湖面,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让他眼睁睁看着澜宝去冒险,而他自己只能在门外干等着,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他更清楚,如果因为他的一时冲动,破坏了实验,从而让陆澜漪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那他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