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5%
93%
这样的数值让魏砺忍不住想要跑去外边大吼发泄。
苍辞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眼眸一暗,
太快了......
下降的太快了......
他厉声喝道,“监控关闭,都出去。”
苍辞想到了墨骁刚才告诉他的凤凰,慕容念此时根基不稳,如果被不怀好意的人知道,这样的独特将会遭受灭顶之灾。
他必须护住慕容念。
不惜一切代价。
魏砺和其他工作兽人愣在原地,可是下一秒,他们的身体就被苍辞的空间异能锁定,传送去外面。
监控室内多了一道兽影——墨骁。
他的面色惨白,还保持着坐姿。
而放他进来的苍辞却没有将兽安置在椅子上。
墨骁也就这样华丽丽地摔在了地上。
他先是看着监控中的慕容念,又看了看上面已经到了91%的污染值,最后才瞥了一眼苍辞,却没有说话,默默从地上爬起来。
脸上的惨白渐渐褪去,有了血色。
监管室内的慕容念已经进入了迟策的识海中。
这绝对是她见过的污染最严重的场景。
缩小版的森蚺有气无力地盘在整个识海唯一干净的树枝上。
树枝下的河水已经被黑色污染物全面覆盖,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原本应该郁郁葱葱的雨林也被黑色污染物侵蚀,树木上粘着厚厚一层,叶片凋零。
慕容念站在了地面上,黑色污染物瞬间将她的脚背淹没,黏黏腻腻地粘在她的肌肤上。
她闭着眼睛,双手上的光芒转移到了脚底,从脚下开始净化。
黑色的物质像是被无形的潮水推开,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慕容念没有睁眼,只是循着那股黏腻的感觉,慢慢往前走。
脚下每踩一步,黑色便退一步。
树枝上的森蚺动了动,细长的身子微微收紧,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缓缓将头抬起来,撩起眼皮。
它看着那道白光,久久没有动。
慕容念走到树下,仰头看了它一眼。
森蚺的眼睛是金色的,抬起了身子,吐了吐芯子。
光芒从地面蔓延到树根,沿着树干向上爬。
树皮上的黑色污染物开始一片一片脱落,像是腐朽的外壳被一层一层剥开,露出里面尚存的生机。
森蚺动了动,将身子重新盘紧,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慕容念的发顶。
它在看她。
慕容念没有理会它,将手掌重新抵在树干上,加大了净化的力度。
监管室内的迟策已经恢复了全部的神志,身躯微微用力,原本捆绑着他的铁链便应声而断。
他的身躯举着慕容念,将她稳稳护着落地。
慕容念感受到识海深处传来的钝痛,睁开眼睛,在庞大的蛇头上拍了拍,
“你还好吗?”
森蚺变回人形,将小雌性抱在怀里,紧紧的......无声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苍辞和墨骁也在这时将监管室的大门打开,原本黑暗的监管室照进了一道光。
迟策迎着光看着怀中雌性的小鹿眼,目光在她光滑白皙的脸蛋上描摹着,薄唇在她额头落下轻柔一吻。
慕容念感受着迟策强壮有力的心跳,原本推开他的手渐渐放下,由着他抱着,眼中闪烁着光芒。
——好香啊~是雨林的气息
——啊~~这强壮的胸肌,duang duang的~
苍辞和墨骁见很久没有兽出来,进入了监管室,看到了两兽紧紧相拥的画面,对视一眼,快步上前。
异口同声道,“见过迟策上将。”
迟策有些不满地蹙眉,将怀中的小雌性堵了个彻底,
“苍辞大祭司,您怎么在这?”
慕容念在他的怀里动了动,有些不舍地挣脱了他的怀抱,指着两兽,“他们是我的兽夫。”
她的手指变换方向,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戳了两下,
“你也是。”
迟策听到前一句时的气势差点压不住,等到她说完后一句,心中的怒火熄灭一半。
他牵起慕容念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一下,单膝下跪,
“见过雌主。”
慕容念点点头,将兽扶起来,退后一步,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兽人。
他的剑眉入鬓,眼尾微挑,薄唇紧抿,身型是标准的倒三角,宽肩窄腰,比墨骁的比例还要好。
她捂着自己的头,假装腿软,靠在了迟策的胸膛上,
哼唧道,“我头疼。”
苍辞和墨骁瞬间变了脸色。
为什么雌主对这个刚刚见面的兽人这么亲昵?
为什么对他们就是冷冰冰的?
是他们哪里做错了吗?
迟策心中原本的怒火也消失不见,看来就算他没有第一个出现在小雌性的面前,这个大祭司和旁边的狼兽在小雌性心中的地位也没有建立起来。
他的嘴角弯起,一只手放在腿窝,一只手放在腰间,将慕容念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出监管室,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剩余的两个雄性。
苍辞咬了咬唇,看着两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咬着后槽牙,快步向着两兽离开的方向追去。
墨骁挠了挠头,显然没有明白当前的情况,但是看到大祭司离开的背影,也快步追了上去。
魏砺已经带着工作兽人等在监管室门口,看着大步流星走出的上将,单膝下跪,向着迟策的方向行礼,满脸尽是泪痕,“见过迟策上将。”
“上将您终于出来了。”
“上将您不知道这些年您在疯兽星兄弟们是怎么熬......”
迟策将小雌性变换了一个姿势,单手抱着她,向着魏砺的方向伸出一只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的星脑和空间纽。”
魏砺满肚子的腹稿就这样梗在喉间,快速从身上拿出了迟策的空间纽,双手奉上。
迟策以平生最快速度接过空间纽,取出小型星舰,抱着慕容念就进去内舱。
急忙赶来的苍辞正好错过了关门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