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走喽
阿萝的反应出奇的平静,接到孟弋的消息后,只是平淡的说了一句:“我已知晓,多谢弋姐相告。”
孟弋忍了忍,深吸一口气。
行,这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平静,合着就她觉得这搬家的决定实在是太匆促了么?
匆促,匆促也得去苦竹部传递消息。
东村前往苦竹部需要一天的时间,她得快点,红石部早日接到消息,早日下山,若姜禾真在城中有什么事,也好帮忙。
苦竹部传递消息是很靠谱的,因为她们部落就靠这个吃饭,前提是得有报酬。
姜禾没给孟弋什么东西,所以这报酬,还是孟弋自己出的。
一筐新收的稻谷。
这可真是不少了,导致苦竹部夷君一接过筐子,嘴巴顿时笑咧到后脑勺去。
同时拍着胸脯保证:“孟弋放心,我保证,不需两日,我族中之人就能把消息带去红石部,你且放心吧!”
“天色已晚,在我族中住上一夜,明早再回去吧。”夷君说完,照旧把孟弋引到上回姜禾她们来时住的那间木屋中。
孟弋睡前想的都是,明早赶回东村后,见了姜禾,一定要大骂她一顿!!
什么友人?纯折磨人啊!
*
阿萝几乎没怎么费力,就已经说服了母亲。
她母亲本就已担惊受怕了多日。
为何?
她家阿萝一介庶人,却引得贵人频频侧目,且还好吃好喝的养着她母女两个。
光给你送东西,却别无所求,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只是阿萝向来心思深,无论自己怎么问,也没法从她口中问出半点消息来。
自己可是她的母亲,有什么不能说的?
眼见着女儿明明吃穿都比从前好,人却一日日的消瘦下来。
阿萝母亲急得很,心中惴惴不安,总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如今女儿终于肯说了。
“阿母,去岁国君战败,已是去了吴国,成了吴国国君的阶下囚。”
初听这消息,阿萝母亲只以为女儿是在和自己闲聊,便点点头:“如此,那国君想必吃了不少苦。”
她只是个常年在村中浣纱的庶人,不懂什么国君也不懂什么政治,只知道做囚犯的滋味定然不好受。
阿萝看了母亲一眼,这才继续说道:“范夫人之所以一直庇佑我和母亲,是因为我对她有大用。”
她母亲这才急了,正色问:“何用?”
“那吴国国君好色,我又长了这副模样,范夫人欲使我前往吴国,营救国君归国。”
“此计策,名为美人计,我怕母亲忧心,故一直不曾告诉你。”
听到此处,她母亲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儿,这个什么美人计,哪里是好相与的事,怎会找上你,怎会找上你。”
一时哭的涕泗横流。
想也知道,越吴两国是死仇,女儿这一去,就别想回来了。
她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个劳什子国君哪里值得自己女儿搭条命去救?
“我儿,我们躲进山中去吧,只要那范夫人找不到,你就不用去吴国了!”
阿萝母亲很快下定了决心。
虽说去了山里不知能活多少时日,可总好过去吴国吧!!
阿萝不由笑了一下,回道:“母亲莫急,也莫伤心,我已想好对策,不过,确实是要搬家。”
女儿向来聪慧,她说想好对策,那便是已经有办法了。
刚才还哭的一脸泪的阿萝母亲瞬时转哭为笑。
“好好好,我这便去收拾。”
从前种田时觉得家中田地太少粮食不够吃,等到了搬家时,不必搬运粮食,那东西收拾起来就很快了。
阿萝家又有一台手推车,把范夫人送给她家的那些鱼啊肉的都给收拾好,到时候全放到车上去。
*
孟弋说服母父的速度也很快啊。
主要是因为,她以前就一直表现出想要搬进山里生活的意向,只是因为织媪的身体不好,所以这事一直没成。
如今女儿一问:“我欲搬往山越族居住,母父可愿随我前往?”
季彘挠头,回了句:“听你和你阿母的。”
庚织想了想,问她:“怎地这时候搬?地里的麦子怎么办?要不等收了麦子再搬吧。”
孟弋无奈叹口气,说道:“怕是姜禾出了什么事。”
她今天本来想找姜禾算账的,结果去了姜家以后,姜安告诉她,姜禾昨天根本就没回来。
进城能有什么事需要留在城里过夜呢?孟弋想不出来。
但想到姜禾进城之前就已经决定搬家,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且姜安当时说话时的表情也算不上好。
庚织一听村医可能出事,不由着急:“能有什么事?哎呀不行,我得去姜家问问。”
不待孟弋阻止,庚织便已像阵风一样,迅疾的出了门,直奔姜家而去。
孟弋和父亲对视一眼。
季彘还是挠头,随后憨笑一声,说句:“你阿母如今身子真利索。”
孟弋仰头长叹一声,回道:“阿父,收拾东西吧。”
季彘应了一声,转身进屋开始把那些皮毛都给翻出来捆好。
庚织去了姜家一趟之后,回来也是忧心忡忡。
见季彘收拾毛皮,不由没好气说了句:“这时候收拾毛皮作甚?!”
“女儿不是说要搬家么?”季彘一愣,手中动作停了停。
庚织不解,看了女儿一眼说:“真要搬啊?怎么这么急?!”
孟弋闷闷回了句:“又不是我要搬,是你的好村医要搬家,连带着非要我们家也搬走。”
庚织大吃一惊,随即回过味儿来。
“你是说,村医虽不住东村了,但走时还想着带上咱们?”
这么一想,心中顿时美了:“也好,左右你二人都会打猎,不种田也能养活咱们仨,搬就搬吧。”
孟弋是真不知道母亲为何能这么乐观的。
虽说姜禾什么都会,可这是抛了原本有的一切,跟着她去山里住啊!
只有自己一个人觉得不对劲吗?
孟弋加快了捆绑兽皮的速度。
*
村人们以为姜禾说的吾大力母家来人看望,来么也就来个三两人。
谁知,来了一大群啊!
走在村口的时候照旧被老头老太太拦住。
嗬,这群女人,一个个气势汹汹,要干啥呀。
尤其领头那个,高高壮壮的,长得,长得,长得怎么和大力那么像?
罴因为吾大力的关系,倒是会说一些山下的越语,此时对着村口这几个拦路的,温声说道:“我是吾大力的母亲,阿姐可否为我引路?”
还是好多年前来过一趟,已经不记得路了。
村人想起前几天村医说大母要来,恍然大悟,忙忙点头。
“听说过听说过,走走,村医家在东头,随我来。”
村人本以为这只是一趟平平无奇的寻常探亲,结果,那群山越人走时,个个背了大筐子。
这得是从姜家带了多少东西走啊!!
而本以为只是从姜家带了东西走,谁知,连人也一起带走。
姜家一个人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