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好乖,阿辞。这么乖,怕是会让人欺负了去。
沈辞垂着眼,长长的睫羽低垂着,遮住眼底的情绪,他抿着唇,闷声不说话。
胸腔里的心跳仍在剧烈起伏着,唇瓣上的清凉与残留的灼热交织,勾勒出方才缠绵的痕迹。
他不敢抬头,怕撞进那双过于炽热的眼眸,又要被撩拨得失了分寸。
萧珩见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甚,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怎么不说话?是觉得我欺负你了?”
沈辞依旧没吭声,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是在躲避追问,又像是在寻求一个更安稳的庇护。
萧珩最是吃他这副闷声顺从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下巴抵在沈辞的发顶,指尖绕着他身后垂落的青丝,轻轻拨弄着,语气带着宠溺:“闷葫芦似的,问你话也不说。”
他顿了顿,指尖的动作不停,又问:“想要什么压岁礼?”
沈辞刚要摇头,掌心却突然被塞了一样冰凉的物件,触感坚硬,带着金属特有的冷润。
他抬眼看去,只见一枚雕花铜钥静静躺在自己手心,纹路精致,显然是极为重要之物。
“这是东宫库房的钥匙,”萧珩解释道,“现在是你的了。”
沈辞怔怔地看着掌心的钥匙,下意识便要将钥匙递回去,语气惶恐:“属下不能收,这是只有当家主母才……”
话未说完,他抬头,对上萧珩骤然沉下来的眼神,那眼底带着一丝危险的压迫感。
沈辞心头一跳,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慌忙闭上嘴,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垂着眼不敢再看萧珩。
萧珩的指尖依旧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发丝,方才的冷意转瞬即逝:“我仔细想过了,你不肯全然信我,也有我的错处,是我给你的太少,让你没有底气。”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沈辞的耳廓:“城内的铺子、城郊的良田,地契我已经让人打理妥当,等全部理清楚,便一并交到你手上。”
“还有,”萧珩继续说“今日晚膳后,我带你去影卫营,让他们见见,他们未来的主母。”
话刚说完,他便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见沈辞始终低着头,看不清神情,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突然。
他语气放缓了些许,轻声问道:“阿辞愿意吗?”
沈辞依旧闷声不说话,书房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萧珩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抱着他,指尖轻轻顺着他的脊背,给予无声的安抚,静静等着沈辞的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沈辞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缓缓点头,深吸一口气,“属下愿意,属下会学的。”
萧珩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低低的笑声从胸腔溢出,渐渐染上愉悦,眼底的温柔快要凝成实质。
他捏了捏沈辞的后颈,“这么严肃做什么?往后你只需坐等着收银子、享安稳便是,其他的,什么都不必做。”
沈辞却轻轻摇了摇头,抬眼看向他,“属下愿意。属下会学着回应主子,不会再退缩了。”
这话一出,轮到萧珩彻底愣住了。
他定定地看着沈辞的眼睛,那双黑润润的眼眸,像是破开浓雾的光,直直撞进他的心底。
一股酸涩骤然涌上鼻尖,让萧珩喉头微微发紧。他沉默半晌,喉结滚动,终是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沙哑着:“我知道。”
沈辞却误会了他方才的沉默,以为主子是不信自己,他抿了抿唇,小声辩解道:“属下学东西很快的。”
萧珩又被他这副认真又带着点委屈的模样逗笑了。
他伸手捏住沈辞被他这段时间养出了些许肉感的脸颊,轻轻晃了晃,故意学着他的语气,拖长了语调:“嗯,阿辞学东西很快的。”
沈辞被他调侃得脸颊发烫,往他颈窝里一埋,死死闭上眼不肯抬头。
萧珩见状,笑得愈发肆意外放,胸腔的震动带着滚烫的暖意,拂过沈辞的耳廓。
“好乖,阿辞。这么乖,怕是会让人欺负了去。”
埋在颈窝里的人没抬头,只闷闷地传来一声反驳,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倔强:“属下的剑术不差。”
萧珩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浓,故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语气里满是戏谑的纵容:“嗯,我们阿辞最厉害了,什么都厉害。”
他说着,指尖轻轻揉了揉怀中人滚烫的耳尖,触感细腻却发烫。
萧珩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声音低沉缠绵,故意逗弄,“这么容易害羞,这可不行。”
他话音顿了顿,“我让人去坊间搜罗些上好的画本子来,找些甜腻的情话,往后日日让阿辞念给我听,好不好?”
这话一出,沈辞浑身骤然绷紧,他哪里经得住这般一次又一次的逗弄,用巧劲轻轻一挣,便从萧珩怀里脱了身。
不等萧珩反应过来,他足尖一点,掠向窗边,指尖勾住窗沿轻轻一翻,转瞬便没了人影,只留下两扇还在微微颤动的窗棂。
萧珩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又望向那晃动的窗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笑意:“又不走门,这坏毛病到底是哪里学的。”
另一边,沈辞稳稳落在书房的房顶上,寒风拂过脸颊,却吹不散那滚烫的温度。
他抬手搓了搓发烫的脸颊,哪怕明知主子是故意逗他,心跳还是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耳根的绯红久久不散。
他抿着唇,静静坐了半晌,直到脸上的热度稍稍褪去,才摊开手心,看着那枚冰凉的库房钥匙,又小心翼翼地掏出怀里的玄铁牌。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随即郑重地将它们一并揣回怀里,护得严严实实。
沈辞纵身跃下房顶,径直回了听雨轩,在床榻旁的柜子内侧摸索片刻,取出他的木盒打开。
盒子里被他铺上了柔软的锦缎,里面静静躺着几样东西。
他常用的纸笔,主子给他的剑穗和其他平日里赏赐的东西,几片漂亮树叶,如今又多了钥匙和令牌,小小的空间被填得满满当当,几乎要装不下了。
沈辞盯着盒子里的物件,眉头轻轻蹙起,看来,得寻个更大些的盒子,正在他苦恼时,身后突然传来声响。
“阿辞在偷偷摸摸的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