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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暗卫又在请罪第98章 “主子,有人跟来了。”0%

第98章 “主子,有人跟来了。”

“哗——!”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百官脸色骤变,有人惊得打翻了酒杯,酒水洒了满桌。

皇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面色沉郁,周身气压骤降:“放肆!”

周围的侍卫闻声立刻上前,手按刀柄,紧紧盯着冷栖云。

不同于百官的惊慌,西陵主使非但没有跪地求饶,反而挺直脊背,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拱手道。

“陛下息怒,非国师无礼,实在是我西陵国师,批命断运从未出过半分差错。”

他目光扫过满殿惶恐的百官,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便是王公贵胄的生死祸福,国师也能一语道破,陛下不信,不妨拭目以待。”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让殿内的骚动瞬间凝固,皇帝的脸色愈发难看。

萧珩指尖猛地攥紧酒杯,眸色一暗,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这人,究竟是真能窥破天命,还是早已洞悉他的谋划?

是西陵派来搅局的棋子,还是暗藏的变数?敌是友,竟让人无半分头绪。

沈辞早已察觉萧珩心绪异动,墨色眼底寒光凛冽,目光死死锁定冷栖云。

冷栖云似是终于感受到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息,帷帽下的视线淡淡扫过按刀的侍卫、面色铁青的帝王。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案沿,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啊—,是我搞错了。”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满殿瞬间死寂。

百官面面相觑,放轻了呼吸,不知这位国师是真算错,还是故意戏耍。

皇帝闻言,原本阴沉沉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些许,他盯着冷栖云看了半晌,见对方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倒也不愿再深究。

毕竟“寿数不出九九”这话太过刺耳,如今对方主动改口,也算是给了他台阶下。

他摆了摆手,语气放缓了些:“罢了,窥探天机本就损耗心神,想必对你身子有损,不必再算了。”

皇帝话音顿了顿,目光落在冷栖云头上的帷帽上,带着几分探究,“只是国师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为何始终戴着帷帽?莫非是面容有恙,不方便示人?”

这话一出,百官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抹白衣上。

帷帽轻纱垂落,遮住了冷栖云的大半面容,愈发衬得他神秘莫测。

冷栖云闻言,帷帽下的唇角勾得更甚,语气淡然:“陛下多虑了,并非面容有恙,只是习惯使然罢了。”

他话音刚落,忽有一阵穿堂风从殿外卷入,恰好拂过案前。

那垂落的帷帽轻纱被风掀起一角,不过转瞬便落下,却已足够让周遭之人看清那惊鸿一瞥。

银白长发如月光泻下,几缕发丝贴在颈侧,衬得肤色胜雪。

更令人失神的是那双眸子,竟是罕见的湛蓝色,像极了极北之地的冰湖,清冷中带着几分幽邃,一眼望去,仿佛能摄人心魄。

“嘶——”

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满殿百官彻底看呆了,目光直直黏在冷栖云身上。

南昭境内从未见过这般异貌之人,这湛蓝色的眸子与银白长发,竟不似凡人该有的模样。

沈辞也恰好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景象。

墨色眼底骤然一凝,心头莫名窜起一丝熟悉感,那双湛蓝色的眸子,似乎在很久之前的某个瞬间见过。

可任凭他在脑海中飞速搜寻过往记忆,却始终抓不住那点模糊的痕迹,只余下一片空茫的疑惑。

他的目光太过锐利,即便刻意收敛,也让冷栖云察觉到了这道不同寻常的视线。

他轻纱后的目光寻了过去,精准落在沈辞身上。

入眼却是一个戴着玄铁面具的侍卫,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气息冷冽如霜,即便只是立在南昭太子身后,也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威慑力。

冷栖云眼眸微眯,心头掠过一个念头:这侍卫倒是胆子大,竟敢用这般目光打量他。

殿内的寂静持续了片刻,皇帝这才回过神,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国师竟是异貌之人?倒是罕见。”

冷栖云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萧珩也收回了目光,指尖再次攥紧酒杯,眸色愈发深沉。

这人的容貌太过特殊,绝非西陵寻常之人,他的来历,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他侧头看了眼身侧的沈辞,见沈辞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

晚宴终是在这般诡异的沉寂中落幕。

皇帝兴致寥寥,早早摆驾回宫,百官各怀心思散去,西陵主使与冷栖云依旧从容,仿佛方才的波澜从未发生。

萧珩也起身,颔首示意,便带着沈辞转身离去。

宫道宫灯昏黄,两人身影一前一后,步伐沉稳。

登车时,沈辞先行撩帘,待萧珩坐稳后俯身入内,将车帘严严实实落下。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

马车行至僻静长街时,沈辞忽然抬眸,墨色眼底寒光一闪。

他侧耳凝神片刻,周遭唯有风声与车轮声,可那细微的衣袂响动,却逃不过他敏锐听觉。

沈辞压低了声音,贴在萧珩耳边:“主子,有人跟来了。”

萧珩眸色沉了下来,透过车帘缝隙望向窗外漆黑街巷。

沈辞指尖已按在腰间长剑上,目光锁定车外:“仅一人。”

车内空气紧绷欲裂,两人无声对视。

沈辞话音方落,车顶忽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他瞳孔骤缩,周身内力瞬间奔涌。

“轰隆!!!”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自上方悍然压下。

精木所制的车顶如纸糊般炸裂,整辆马车被凭空掀起、四分五裂!

拉车的骏马惊嘶惨叫,车辕断裂,碎片如雨般激射向漆黑的长街两侧。

两道玄色身影在木板与锦缎的碎片中疾掠而出,萧珩袍袖一卷,稳稳落地。

沈辞则如鬼魅般旋身,彻底出鞘的长剑在昏黄灯下划出一道冷弧,已严严实实挡在萧珩身前。

烟尘稍散,冷栖云一袭白衣,帷帽轻纱未染纤尘,静静立于遍地狼藉之中。

他清冷的嗓音透过轻纱传来:

“参见太子殿下。”

长街两侧的灯笼被无形的气流震得摇曳,昏黄光线忽明忽暗,映得三人之间的空气愈发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