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属下是要死了吗?主子为何如此难过。”
听到他的话,苏倾砚脑海中的电流声骤然放大,尖锐得几乎要撕裂他的神经。
良久,那机械音才再次响起,依旧冰冷无波。
【是的,宿主。他不应该活到现在,这不符合剧情设定,也请宿主不要侮辱系统。】
“呵,终于承认了?”苏倾砚被气笑了,眼底翻涌着怒意,“你们费劲把我拽到这个世界,目的不就是想让萧珩成为明君吗?”
【是这样的,宿主。】
“那你觉得,沈辞死了,萧珩还能成为什么明君?”
苏倾砚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他心心念念护着的人没了,要么会被仇恨吞噬,要么会变得冷漠孤僻,你们想要的‘明君’,只会变成一具没有温度的权力傀儡!”
系统闻言,再次陷入沉默,电流声微弱地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它刻板的解释。
【按照您所说的,系统的算法并未给出该结果,我们的主角不需要感情羁绊,没有情感干扰,才能让他更专注于权力,成为更强大的统治者。】
苏倾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他还以为这破系统沉默这么久是想通了,结果还是老样子,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一串冷冰冰的数据懂什么?没有情感的强大,那不是强大,是行尸走肉!”
他懒得再跟这不通人情的系统争辩,语气斩钉截铁:“行了,别再废话了。沈辞我必须救,谁也拦不住!”
系统没再说话,脑海中的电流声渐渐消散,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苏倾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转头对一脸疑惑的君弦道:“我没事,刚才被飞虫扰了下。快走,去准备解蛊的药材,迟则生变。”
他真怕这人工智障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
这边,萧珩当即吩咐素月去准备清润的流食温着,自己则依旧守在榻前,掌心紧紧包裹着沈辞微凉的手。
他一夜未眠,此刻却毫无倦意,只盼着沈辞能早些睁眼,能第一时间看到自己。
一旁的冷栖云静静伫立,长袍在晨光中泛着光泽。
他看着榻上昏迷的沈辞,又看向萧珩眼中毫不掩饰的珍视与牵挂,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悄然后退半步,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转身轻轻拉开门帘,缓步走出殿外。
殿内的晨光渐渐暖了些,榻上的沈辞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眼睫。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未完全聚焦,胸口便传来一阵细密的灼痛,强烈的痛感让他瞬间皱紧了眉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紧接着,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清晰地传入他的感知。
沈辞微微转动眸子,模糊的光影渐渐清晰,最终对上萧珩布满红血丝的眼眸。
萧珩见他醒了,心头积压的焦虑与后怕瞬间找到了出口,下意识扯出一抹笑,只是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眼底的红意也藏不住。
他用力压下声音里的哽咽与颤抖,哑着嗓子轻声道:“阿辞醒了。”
沈辞喉咙干涩得发疼,一时说不出话,他眸光微动,指尖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萧珩的手。
那力道很轻,像是在回应他的牵挂,也像是在安抚他的不安。
这一下轻握,让萧珩好不容易稳住的情绪又有些绷不住。
他迅速转头,用手背擦去眼角悄然溢出的湿意,深吸一口气才重新看向沈辞,声音放得更柔:“阿辞渴不渴?”
沈辞缓缓点头,目光落在萧珩泛红的眼眶上,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挤出沙哑却清晰的声音:“主子…不要哭,属下无碍。”
萧珩没说话,只是垂下眸,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后背,垫上软枕让他慢慢坐起。
随后他转身倒了一杯温凉的水,用掌心焐了焐杯壁,才递到沈辞唇边。
沈辞微微仰头,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清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阵舒爽,也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一杯温水饮尽,沈辞缓缓抬眼看向萧珩,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眶与难掩疲惫的面容上。
他指尖微动,吃力地抬起手,冰凉的指腹轻轻触碰上萧珩的眼角,那处还残留着未干的湿意。
看着萧珩此刻消沉又紧绷的模样,沈辞心里泛起一丝不安,他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瓣,声音依旧沙哑,带着几分认真:“属下是要死了吗?主子为何看起来如此难过。”
话语中的“死”字如毒针一般,狠狠刺进萧珩心口,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连忙伸手握住沈辞微凉的手腕,将那只手紧紧攥在掌心,轻轻摩挲着,“不许乱说。”
萧珩话音顿了顿,俯身靠近,唇角贴上沈辞的额头,声音温柔却有力,“阿辞会好好的,孤不会让你有事。”
沈辞看着他眼底的珍视,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轻轻靠进萧珩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衣襟,感受着熟悉的气息与平稳的心跳,低声应道:“嗯,属下会好好的。”
萧珩收紧手臂,将他小心翼翼搂在怀里,力道轻柔。
他闭上眼,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心头的巨石终于稍稍落地。
怀里的人刚安稳片刻,忽然,沈辞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萧珩,眼神执拗,哑声开口:“属下是沈辞,这是主子起的名字。”
这句话说得毫无厘头,萧珩却瞬间听懂了。
他知道沈辞是怕了,怕那突然出现的兄长,怕自己会被夺走。
萧珩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指腹温柔地蹭过他的发顶,“别怕,我不会让他带你走。”
沈辞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
萧珩感受着怀中人的僵硬与不安,纵使心里攒了太多疑问,也暂且压了下去。
他顺着沈辞的发丝往下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道:“阿辞,你怎么从未向我说过身上有毒?”
沈辞闻言,抿了抿唇,声音闷闷的:“这毒对属下不起作用。”
他想起从前,曾晚领了几天解药,却并未出现旁人那般撕心裂肺的毒发症状,便以为这红莲焚心对自己无用。
可昨夜那蚀骨的焚心之痛,却真实得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但他明明一直按时服用解药,为何会突然毒发?
这个疑问在他心头盘旋,让他百思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