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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万人迷,但真路人【快穿】第85章 悬疑探案文里的路人主播210%

第85章 悬疑探案文里的路人主播21

笔录做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谢言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把笔录本合上。

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响,走廊里偶尔传来值班警员的脚步声,远处的饮水机咕咚响了一声,又归于安静。

她把一份复印件递过来:“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个字。”

林苏接过来翻了翻。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在最后一页签了名字。

“谢队,”她把笔放下,“芝麻在你家吗?”

“嗯。”

谢言把笔录收进档案袋里,语气和平时汇报案情一样平,但系档案袋绳扣的时候手指绕了两圈才绕对,“你的猫很自来熟,没有应激,它把我的枕头蹭得全是毛。”

“猫包也在你家?”

“在,还有那盆绿萝,你窗台上那盆。我顺便带回来了,浇了点水,还没死。”

林苏看着她。

有些惊讶于她的细心。

“谢谢。”

“不用。”谢言把档案袋放进文件柜里锁好,转过身来,顿了顿,“你今晚住哪?”

林苏想了想。

“我还不太确定,谢队你——”有没有推荐。

“去我家吧。”

谢言打断她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她向来公私分明,这不是她平时会做的事。

她拿起桌上的警帽,没有戴,只是拿在手里,帽檐在指腹上转了一圈。

“沈厌还没抓到,你一个人住酒店我不放心。”她顿了顿,“总归你也要来接猫的。”

林苏看了她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谢言住在老城区一栋六层板楼的顶层。

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净利落,但和林苏想象中不太一样。

茶几上摊着一份没吃完的外卖,沙发上搭着一件警用执勤外套,鞋柜边只有一双拖鞋。

茶几角上放着一只白瓷杯,杯口有一小圈茶渍,说明有人每天用它泡茶。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下周的排班时间,字迹和她在笔录本上见过的一样。

芝麻正窝在沙发角落里,把自己团成一个黑色的毛球。

听到门响,它的耳朵先动了动,然后整只猫从沙发上弹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玄关,在林苏的小腿上蹭了整整一圈,然后仰头发出了一长串抑扬顿挫的猫叫声。

呜哇哇啊啊啊!

林苏被逗笑,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耳朵。

芝麻把脑袋往她手心里拱,力道大得整个身体都在跟着使力,尾巴翘得笔直,尖端微微抖动。

“罐头在橱柜里,”谢言已经换好了拖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语气还是很平,“法医同事送的,不知道它爱吃什么口味,一样拿了两罐。”

“它不挑。”林苏说。

谢言从厨房柜子里拿出一个猫罐头,打开,倒进芝麻的碗里。

芝麻从林苏手底下钻出去,一头扎进碗里,吃得呼噜呼噜响。

“你先去洗澡,”谢言把猫罐头盖子扔进垃圾桶,动作干净利落,“我找套干净睡衣给你,不过可能有点大。”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林苏在浴室里站了好一会儿。

浴室不大,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同一个牌子,最简单的超市开架款。

毛巾架上挂着两条毛巾,都是素色,叠得整整齐齐。

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谢言正蹲在茶几前收拾外卖盒子。

她已经换了居家服,深灰色卫衣,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比穿警服的时候看起来柔和了几分。

“睡衣在床上,”她说,“吹风机在洗手台下面柜子里。”

吹干头发出来,林苏发现谢言已经把沙发铺好了。

一条薄被叠得四四方方放在沙发一端,枕头摆得端端正正。

“你睡主卧,我睡沙发。”谢言把枕头拍了拍。

“好。”林苏说。

芝麻已经吃完了罐头,正蹲在茶几上舔爪子。

它舔完左爪舔右爪,舔完右爪又蹭了蹭自己的脸,然后从茶几上跳下来,大摇大摆地走进主卧,跳到床上,在枕头上踩了两圈,蜷成一个小黑球不动了。

主卧的灯是暖黄色的。

林苏站在床边,看着那张铺着素灰色床单的床。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犯罪心理学》,书脊朝上,页角折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形。

衣柜门关着,把手上挂着一件警服外套,肩章上的银星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枕头上有芝麻蹭过之后留下的一小块凹痕。

谢言刚才进来拿睡衣的时候,顺手把窗帘拉上了,深灰色的遮光帘,拉得严丝合缝。

林苏站在床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谢言正靠在沙发扶手上看手机。屏幕的冷白光照在她脸上,眉头微微拧着,大概是在看跟案情有关的东西。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怎么出来了?”

林苏走过去,在沙发边上站定。

她穿着谢言的睡衣,蓝白条纹,袖子挽了两道才露出手腕,裤脚也挽了两道,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小一点。

“谢队,睡沙发会不舒服。”

谢言把手机放下。

“还行,我睡过更差的。”

“不是,”林苏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睡主卧吧。”

谢言的手指在手机壳上停住了。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你害怕?”谢言问,她的语气变了,声音放得很轻。

林苏沉默了一下,这个理由也行:“嗯。”

其实她只是觉得客人睡主卧,让主人睡沙发有些不礼貌。

谢言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好,我陪你睡。”

主卧的床是一米五的,两个人睡刚好,不至于挤,但也没有多余的空隙。

芝麻被谢言轻轻挪到了床尾的猫窝里,那是谢言买的,一个灰色的圆形软垫,芝麻显然不太满意这个安排,在猫窝里转了三圈才勉强趴下。

窗帘拉得严实,门也关了。

客厅的灯透过门缝漏进来细细的一线,在木地板上画了一道淡金色的线。

林苏躺在靠墙的那一侧。

被子拉到下巴,呼吸很轻很匀,睫毛在枕头边缘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已经很困了,但意识还在水面上漂着,没有完全沉下去。

谢言躺在外侧,比她离门更近。

她能感觉到谢言的身体在床垫上压出的那一道浅浅的凹陷,以及两个人之间隔着的那一小段距离,大概一个手掌的宽度,不远不近,刚好不会碰到。

房间很安静。

只有芝麻在猫窝里发出的细微咕噜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一辆夜班公交车碾过柏油路面的闷响。

然后谢言动了。

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她侧过身,手臂从被子下面伸过来,隔着睡衣的棉布,轻轻搭在林苏的背上。

林苏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

谢言的掌心是温热的,隔着睡衣也能感觉到。

她的手指微微蜷着,指节贴在她肩胛骨之间的位置,没有用力,只是很轻地、很轻地搭在那里。

然后她开始拍。

一下,又一下。

节奏很慢,力度轻得像在哄一个刚做了噩梦的孩子。

每一下之间隔着大概两次呼吸的时间,不急不缓,稳稳当当。

林苏闭着眼睛,感觉到那只手在她背上一遍一遍地轻轻拍着。

谢言的掌心很干燥,带着一点洗手液的皂香,每次拍下来的瞬间,掌心的温度会透过睡衣的棉布渗进来,然后在下一次拍下来之前慢慢散去,又被重新补上。

她忽然想起谢言蹲在地上摸芝麻耳朵的样子。

那双握惯了枪的手,在碰到芝麻耳后的绒毛时收起了所有力道,只留了指腹最柔软的那一小块皮肤。

“谢队。”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有点含糊。

“嗯?”

“你拍得挺好的。”

黑暗中谢言的手停了一下,她轻笑一声,然后继续拍。

节奏没变,力度没变,但林苏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往里收了收,像是在确认这个动作做得对不对。

“……我小时候做噩梦,”谢言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很久没提的事,“我妈妈就这么拍的。”

谢言的警号是继承她妈妈的。

她顿了顿,有些笨拙地模仿着妈妈曾经说过的话,补了一句:“不用怕,我在,好好睡。”

芝麻在猫窝里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窗帘外面的天是深蓝色的,再过几个小时就该亮了。

林苏闭上眼睛。

谢言的手还在她背上一遍一遍地轻轻拍着,像一首只有两个音符的摇篮曲。

她没有再说话。

谢言也保持沉默。那只手在她背上慢慢停了下来,掌心还贴在那里,没有再动。

身边的呼吸声渐渐变沉,变慢,变成了均匀安稳的节奏。

谢言没有把手收回去。

她保持着侧身的姿势,听着林苏的呼吸声一点一点变得平稳,在黑暗里安静地看着她的侧脸,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睫毛在枕头上投下的那一小片影子。

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夜色开始泛出第一层很浅很薄的亮色。然后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替林苏掖好肩角的缝隙,重新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