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大结局2
礼成。
莫尔怪叫着拉响了迫击炮,漫天的彩带如雨般落下。肖恩一把抱起瑞克转了个圈,吓得瑞克大骂;格伦吻住了玛姬;亚伯拉罕则扛起了罗西塔。
在这片废墟之上,文明以一种最温柔、最热烈的方式,宣告了它的回归。
亚历山大的主干道被清空了。
所有的路障、沙袋、铁丝网都被暂时移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长桌。
一张仿佛没有尽头的长桌。
它是由亚历山大的餐桌、山顶寨的木桌、神之国的供桌以及海边旅馆的野餐桌拼凑而成的。虽高低不平,虽材质各异,但上面铺着的洁白桌布(那是米琼恩带领妇女们洗得发亮的床单)将它们连成了一个整体。
夕阳的余晖洒在桌面上,将每一个银盘、每一个玻璃杯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不是梦。
瑞克·格莱姆斯站在长桌的顶端,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那是亚伦在地窖里珍藏了五年的存货)。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恍惚间,那个曾经在绝望中反复出现的梦境,与现实完美重叠。
而且,比梦境更美好。
因为梦里没有肖恩,没有洛莉,也没有莫尔。
但现在,他们都在。
坐在左手边的,是肖恩。这家伙正毫无形象地把一只烤鸡腿塞进嘴里,一边还在跟旁边的安德莉亚吹嘘他刚才打靶赢了达里尔。
洛莉坐在瑞克右手边,正帮卡尔切牛排。卡尔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了,那顶警长帽戴在他头上越来越合适。小朱迪斯坐在高脚椅上,脸上糊满了土豆泥,正咯咯笑着去抓对面索菲亚递过来的苹果。
再往那边看。
达里尔和卡罗尔坐在一起。达里尔依旧不善言辞,但他默默地把自己盘子里最好的那块肉切给了卡罗尔。卡罗尔微笑着接受,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那种默契,早已超越了爱情或友情。
莫尔·迪克逊正拎着酒瓶子,跟T仔划拳。这两个曾经在屋顶上恨不得弄死对方的人,现在却成了最好的酒友。T仔输了,无奈地干了一大杯,莫尔哈哈大笑,缺了两根手指的手掌拍得桌子震天响。
格伦、玛姬、贝丝和老赫谢尔坐在一起。这一家子是桌上最温馨的风景。贝丝在轻轻哼着歌,赫谢尔抱着小赫谢尔,满脸慈祥。格伦正在给玛姬剥虾,那熟练的动作一看就是平时没少练。
米琼恩、萨沙、泰尔西、亚伯拉罕、罗西塔、尤金、塔拉、耶稣、亚伦、埃里克……还有神之国的杰瑞、海边旅馆的辛迪……
甚至连尼根都在。
他被特许坐在末席——虽然他自己并不这么认为。他正拿着一块面包,逗弄着跑过来捡食的小狗。格蕾丝(低语者的孤儿)摇摇晃晃地走到他身边,尼根愣了一下,随后做个鬼脸,把面包塞进了小女孩手里。
“这不像你,坏人。”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林疏月调侃道。夏灼阳端着两盘饺子跟在她身后。
“闭嘴,老板娘。”尼根翻了个白眼,但手却护着小格蕾丝别摔倒,“我只是在进行早期投资,这小丫头以后肯定是个狠角色。”
林疏月笑了。她和夏灼阳走到瑞克身边。
瑞克看着他们,举起了酒杯。
所有的嘈杂声在这一瞬间消失了。几百双眼睛看向桌首。
瑞克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他想说这几年的苦难,想说那些差点失去的瞬间,想说对每一个人的感谢。
但最后,他看着这张长桌,看着这些鲜活的面孔,只说了一句话。
“我们……在一起。”
很简单的一句话。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
肖恩举杯:“敬该死的末世!”
莫尔举杯:“敬还没死的我们!”
格伦举杯:“敬希望!”
戴尔举杯:“敬人性!”
林疏月和夏灼阳对视一眼,同时举杯:“敬明天。”
“干杯!”
几百只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的清脆声响,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乐章。
晚宴开始了。
没有丧尸的嘶吼,没有枪炮的轰鸣。只有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只有人们大笑、交谈、咀嚼的声音。
尤金拿出手风琴,拉起了一首欢快的曲子。亚伯拉罕喝高了,拉着一脸嫌弃的罗西塔跳起了踢踏舞。
瑞克坐了下来,看着这一切,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洛莉握住了他的手:“在想什么?”
瑞克转过头,看着妻子,看着不远处正在和夏灼阳拼酒的肖恩,看着正在教孩子们用筷子的林疏月。
“我在想,”瑞克微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不想醒来了。”
“这就不是梦,傻瓜。”肖恩凑过来,把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拍在瑞克面前,“尝尝,林医生那个‘男朋友’包的,味道绝了。”
瑞克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滚烫的汤汁在口中爆开,那是鲜肉和韭菜的味道。
是活着的味道。
时间是最伟大的魔法师。它能抚平伤痕,也能让废墟开出花朵。
十年后。
曾经的亚历山大社区、山顶寨、神之国已经连成了一片,被称为“联邦特区”。
连接三地的不再是充满危险的泥泞小路,而是一条由从废弃车站拆卸并重新铺设的铁路。一辆被尤金和米尔顿改良过的蒸汽火车——被命名为“希望号”,正喷吐着白烟,满载着煤炭、粮食和布匹,在夕阳下穿梭。
特区的中心广场上,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不是瑞克,也不是林疏月,而是一个正在从泥土中拉起另一个人的普通幸存者形象。
雕像下,是一群正在上课的孩子。
“老师!尼根教授今天怎么没来?”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举手问道。她是格蕾丝,今年十三岁了,眼神犀利如刀。
站在讲台上的是已经生出几根白发的米琼恩。她推了推眼镜,无奈地笑了笑:“尼根教授……据说又被朱迪斯骗去掏鸟窝了。”
讲台下一片哄笑。
不远处,已经二十多岁的卡尔·格莱姆斯穿着一身笔挺的治安官制服,正在巡视街道。他没有像原著那样失去一只眼睛,那双湛蓝的眸子依旧明亮。他身边跟着索菲亚,那个曾经柔弱的女孩如今是特区最优秀的狙击手,背着那把熟悉的步枪,两人十指紧扣。
“听说老爸和肖恩叔叔又去钓鱼了?”卡尔问。
“嗯。”索菲亚笑道,“而且听说戴尔爷爷没去,因为他要帮卡罗尔阿姨烤那一万个用作庆典的曲奇饼。”
医疗中心是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也是整个特区的地标。
这里不再只是治病救人的地方,更是医学院。赫谢尔虽然已经过世三年了——他是笑着走的,在睡梦中,没有任何痛苦。格伦和玛姬继承了他的意志,现在这里由贝丝和林疏月共同管理。
三楼的院长室。
林疏月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繁荣的景象。她眼角的鱼尾纹并没有减少她的美,反而增添了几分岁月的从容。
门被推开,夏灼阳走了进来。他手里依旧拿着两个刚烤好的红薯——这似乎成了他们之间永恒的仪式。
“系统提示,”夏灼阳故意用那种机械的语调说道,“检测到宿主心率平稳,多巴胺分泌正常,建议立即食用碳水化合物以维持幸福感。”
林疏月接过红薯,笑着踢了他一脚:“还在玩这个梗?孩子们都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