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扫楼
那只黑猫还在笑。
张恒没理会那渗人的表情，抬手对着黑猫出来的那个排气管一握。
里面那铁皮管道就成一团废铁，也堵住了出来的通道。
接着朝着后厨走去，将后厨、仓库里所有的通风管都给毁了以后，张恒才算出了口气。
他就怕这黑猫还有同伴啥的，等他们放松以后突然来个偷袭，那就操蛋了。
其他人看张恒一顿忙活，也跟着后面看着，当再次进入仓库的时候，
众人看着半仓库的物资还是无法平复心情。
这哪里是仓库，简直就是末世里的金库。
“咕噜。”
堵死通风管的响动在安静的后厨里格外清晰。
朱有才捂着肚子，靠在不锈钢桌边，那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上，
此刻却透着一股回光返照般的红润，他也跟着进了仓库，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腊肉，哈喇子差点没流下来。
“张哥……这肉，看着真带劲。”
张恒收回目光，瞥了一眼还要死不活的胖子，
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没受伤但一脸菜色的郭翔和陈莹茹。
刚才那一战，虽然时间短，但消耗极大。
尤其是朱有才，血流了不少，这会儿急需补充高热量食物。
“郭翔，带着莹茹进去。”张恒指了指仓库，
“弄点米，再切几根腊肠和腊肉。别省着，有多大锅做多少饭。”
“好嘞！”郭翔把手里的双枪往腰里一别，拽着陈莹茹就往里钻。
陈莹茹路过那个铁笼子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身子明显往郭翔那边缩了缩。
笼子里的黑猫依旧蹲在那儿，绿油油的眼珠子随着她的移动而转动，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听不出是威胁还是嘲弄。
“别看它。”张恒冷冷提醒了一句，“干活。”
安排好后勤，张恒看向正在擦拭枪尖血迹的李旭。
“还能动吗？”
李旭直起身，把长枪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
“只要不跟刚才那变态猫打，杀几只丧尸跟玩似的。”
“走，上楼。”张恒从兜里摸出半包烟，晃了晃，空的。
随手把烟盒揉成团扔掉，“把上面清理干净，今晚睡个安稳觉。”
二楼的楼梯口就在食堂大厅的侧面。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很轻。
张恒走在前面，几柄小剑环绕周身，李旭提着长枪断后。
楼道里很静，只有两人鞋底踩在瓷砖上的轻微声响。
墙壁上溅射着几道干涸的黑血，台阶上散落着几只丢弃的运动鞋和书本，
昭示着爆发当天的混乱。
上了二楼，视野豁然开朗。
这里原本是生活服务区。
左边是一排卖日用品的小格子铺，右边是个小型的校园超市。
“吼……”
刚露头，一只穿着睡衣的丧尸就从一家美甲店里晃了出来。
它脸上贴着半张面膜，已经发黑腐烂，挂在脸上像是一张烂皮，
嘴里发出浑浊的嘶吼，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噗。
没等它靠近两米，一柄银色小剑贯穿了它的眉心。
丧尸身子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翻了美甲店门口的广告牌。
“这只算我的。”张恒跨过尸体，没回头。
李旭耸耸肩，跟了上去。
二楼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太多。
末世爆发是在早上八点半。
这个点，大部分大学生要么在教室上早八，要么还赖在寝室床上做梦。
能在这个时间点跑来二楼逛精品店、做美甲的人，本来就是凤毛麟角。
两人沿着走廊一路推进。
一家卖饰品的店里，两只丧尸被卡在柜台后面，
看见活人拼命挣扎，把玻璃柜台撞得砰砰响。
李旭走过去，长枪一捅一个，动作干脆利落，连火异能都懒得用。
“这地方真干净。”李旭拔出长枪，甩掉上面的污血，
“运气好。”张恒目光扫过周围的店铺。
大部分店铺的门都开着，里面乱七八糟，显然是有人逃跑时撞翻了货架。
他们来到了那家校园超市门口。
自动感应门早就没电了，半开半掩。里面黑洞洞的，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张恒打了个响指，两柄小剑飞进去转了一圈。
没有扑击声。
两人迈步进去。
货架倒了大半，地上一滩滩黑色的粘液。
角落里，三只穿着收银员制服的丧尸正围在一起啃食着什么。
听到动静，齐刷刷地转过头。
其中一只半边脸都被啃没了，眼珠子挂在眼眶外面，晃晃悠悠。
“我去。”李旭皱了皱眉，长枪一抖，枪尖瞬间变得通红。
噗嗤！噗嗤！噗嗤！
三枪连点。
三颗脑袋瞬间被高温碳化，冒着黑烟滚落在地。
清理完这几只，整个超市彻底安静下来。
张恒走到烟酒柜台前。
玻璃柜台已经被砸碎了，显然之前有人趁乱抢过东西。
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香烟盒和碎玻璃渣。
不过好东西还在。
那些几十块钱一包的普通烟被抢得差不多了，反倒是锁在最里面柜子里的高档货没人顾得上拿。
张恒手指一勾。
柜门的锁芯弹开。
他伸手从里面拿出一整条深蓝色的硬盒子。
“和天下。”张恒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以前这玩意儿一百一包还得看老板脸色，现在，随便拿。”
他拆开一条，拿出一包扔给李旭，自己也拆了一包，抽出一根点上。
深吸一口。
醇厚的烟草味在肺里打了个转，那股子疲惫感似乎都被压下去不少。
“真他娘的香。”李旭把烟别在耳朵上，眼睛在货架上乱瞟，“张哥，这还有不少好酒。”
“都带上。”张恒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空纸箱，“能拿多少拿多少。今晚庆祝一下。”
两人也不客气，开始扫荡。
张恒主要拿烟和功能性饮料。
红牛、乐虎、还有几瓶看着顺眼的进口啤酒，统统往箱子里塞。
李旭则是个实用主义者，他在日用品区找了个大背包，
往里面塞了不少毛巾、牙刷，甚至还拿了几盒内裤。
“你拿那玩意儿干啥？”张恒瞥了一眼。
“换啊。”李旭理直气壮，“这几天那条都要馊了。既然有新的，干嘛委屈自己。”
张恒没反驳，确实，讲卫生在末世也是保持理智的一种手段。
清理完二楼，两人又顺着楼梯上了三楼。
三楼更冷清。
这里主要是卖电子产品和服装的。
大部分店铺的卷帘门都拉得严严实实。早上八点半，这些店根本就没开门。
只有一家中国移动的营业厅开着半扇门。
一只穿着职业装的女丧尸孤零零地站在柜台前，脖子上挂着工牌，
手里还死死攥着一部未拆封的手机。
看到张恒他们，它嘶吼着扑过来，高跟鞋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
张恒没动。
李旭上前一步，枪杆横扫。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女丧尸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手里的手机滑了出去，滑到张恒脚边。
最新款的旗舰机。
以前这玩意儿得卖大几千，也就是学生们几个月的生活费。
现在，它静静地躺在灰尘里，屏幕反射着冷光，连块砖头都不如。
砖头还能砸核桃，这玩意儿没电没网，就是个废物。
张恒一脚把手机踢开，看都没看一眼。
“这层没啥搞头。”李旭转了一圈，有点失望，
“除了衣服就是手机电脑，全是破烂。”
“没人就是好消息。”张恒倒是很满意。
确认三楼没有其他威胁后，两人没多逗留。
张恒抱着那箱装着烟酒饮料的纸箱，李旭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转身下楼。
刚走到一楼楼梯口，一股浓郁的香味就钻进了鼻子里。
那是米饭煮熟后的甜香，混合着腊肉在高温蒸腾下释放出的油脂咸香。
对于一直处于缺少油水的胃来说，这味道简直比任何异能都有杀伤力。
“卧槽……”李旭咽了口唾沫，脚下的步子瞬间快了几分，“这味儿，绝了。”